《桃夭》胡紫嫣

5、打架了 “把你的衣

　　禇睿渊似是不经意轻扯住小丫头胳膊，然后弯腰抱她起来。
　　马漠则一股脑扑到青石板上。好在小孩子年龄小力量也小，小家伙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扑了扑土，难得他既没嚷疼也没哭，乐呵呵颠颠跑到禇睿渊面前仰头瞧着小丫头。
　　小丫头奇怪的瞄了眼马漠又安心窝回禇睿渊怀里。小丫头觉得老实呆在一个能让她吃饭穿暧的人身边，比陪一个小孩子玩有意思的多了。
　　“宝贝，林成你认识，他是我的秘书。马怀是管家，家里大小事情都由他处理。这个淘气小皮孩是马管家儿子马漠。那边是马伯伯……”禇睿渊的介绍时潜词用句颇是耐人寻味，按年龄来说小丫头该叫马怀父亲为马爷爷。禇睿渊却是介绍为马伯伯，他明显把小丫头划归与他同一辈分里。
　　“嗯”小丫头在禇睿渊温柔眸光注视下，小小声的嗯了一声。马家与林家人都静看着两人之间交流，林宏与儿子对视一眼后，很会做人走上前和蔼笑看小丫头。
　　“这孩子真可爱，叫什么名字。”林宏话是对着禇睿渊说的，眼睛却死死盯在小丫头身上，两只昏花不明的老眼此时狡诈精光乍闪。小丫头脸上漾着与吃饭时一样笑容，天真模样惹人怜爱。
　　这只是表象，小丫头被压在里边的那只手在林宏靠近时候突然抓紧禇睿渊的上衣。禇睿渊抱的更紧些，小丫头多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他对小丫头突然紧张不感到奇怪，林宏毕竟跟随他多年本身气场是相当强大。小孩子会害怕，小丫头脸上挂天真笑容未流露出一丝一毫害怕神情令他刮目相看。
　　一个懂得用微笑掩饰真实情绪孩子，长大后该是不容小趣的人物。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禇睿渊声音极轻极柔恰似三月春风吹的人通体舒畅。小丫头被温暖气息搔的痒痒卸下漾着笑容，眼中满是忧伤喃喃道。
　　“不记得。”小丫头说的极轻极快声音又小，在场只有禇睿渊听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其他的人仅知道小丫头开口说话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禇睿渊的人。我会给你想一个好听的名字。”禇睿渊抱着小丫头转身离开。
　　林马两家一起移步到后院内两家共用的大厅。大厅内林马两家人松散坐在沙发上。唯一缺席马家媳妇，她带着马漠回房换衣服了。
　　“林成这个孩子怎么会事。”林宏不悦的瞪自己的儿。
　　“先生在K城一个棚户区内捡的孩子。别看她现在瞅着模样不错，刚捡来时候完全一个叫花子模样。衣服都黑的发亮散发着恶臭，头发纠结在一起。不知那点招先生希罕了，先生一路上一直抱着。刚刚在饭厅还仔细给她剔鱼刺……”
　　马怀爷爷从很久以前便跟在禇睿渊师傅身边做管家，马父则在军队工作，后来转业到地方一直干到退休。马怀厂子效益不好，下岗后回到禇家做管家，跟在褚睿渊的身边不过两年多。马家最有发言权马老爷子跟着女儿女婿驻守禇睿渊南方生意最为密集N市。马漠母亲离开就是给马爷爷打电话了。
　　“爷爷，你看我衣服好看吗？”马漠换好衣服高兴凑到爷爷身边，马朝明夸奖了一句，马漠又高兴溜出去玩了。马朝明把茶杯放到茶几时，把孙子马漠刚刚放到他手里手机塞给儿子。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马爷爷发来的短信。‘不许干涉睿渊决定，待小小姐与先生同样恭敬有礼。’马怀看完爷爷短息后，马朝明拿回手机不动声色直接删掉。
　　“这么说不过一个不知底细的野丫头罢了。”林宏语气轻蔑毫不掩饰，他扭头笑问正喝茶马朝明。
　　“老哥你怎么看？”
　　“睿渊这孩子心善，估计是看见那孩子可怜才带回来养。”马朝明话说的中肯，简单明了截断叶宏后面的话。
　　马朝阳郑重要求孙子马漠以后跟小女孩相处时要多谦让小丫头。
　　林宏把孙女叫到跟前，细细比较雪菲与小丫头两人脸容。雪菲只有八岁，明眸皓齿眉弯鼻挺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大美女。那个凭空冒出来小丫头其实长的也不差，可是皮肤黑，真的比较起来差雪菲一截。
　　“雪菲，你看褚叔叔对那个小丫头多好，不但抱着她，还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你以后也要多亲近褚叔叔。”林宏注意到刚刚在后院门口处，雪菲眼睛一直盯的小丫头漂亮的衣服看。他猜雪菲一定想要，只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罢了。他趁机诱惑雪菲多到睿渊那里走动。
　　“我跟禇叔叔亲近了，也会有许多好看衣服穿。”
　　“雪菲真聪明。”林宏得意极了，他孙女这么聪明一定能够压过小丫头。
　　林马两家态度完全不在禇睿渊考虑范围内。他抱着小丫头悠闲在凝香院里闲逛，时至秋末冬初，小花园内仅有几株残败菊花还挺立在院子一角。凝香院中唯一适合这个季节欣赏只有十几只瓷缸游的正欢的金鱼锦鲤了。
　　小丫头挣扎从禇睿渊怀里下来，站在矮缸前看漂亮金鱼好不自在的游来游去。
　　‘铃铃’禇睿渊无奈接起电话。他要收一份重要文件，见小丫头玩的开心不忍心带她回书房。他蹲下身子温和嘱咐。
　　“站在边上好好看鱼，天凉了不要玩水。我去处理一件重要文件。”禇睿渊以手代梳为小丫头理顺头发才安心离开。
　　小丫头高兴绕着瓷缸追着锦鲤玩，越看越忍不住要伸手摸摸水里漂亮鱼。又谨记着禇睿渊嘱咐迟迟不敢伸手来玩水。小丫头眼睛一转便在院子搜寻起来，淘气跷起脚来折了一截树枝。
　　锦鲤被小丫头手里小树枝搔拢都躲到缸底或是匆匆游开。小丫头玩了一会见不到禇睿渊回来心里不安起来迈步往前院跑。突然前方一个穿白衣小姑娘挡住了她的去路。
　　雪菲恶狠狠盯着小丫头，仗着比小丫头高一个头身高优势伸手轻易把小丫头推退好几步。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雪菲边说边动手却撕扯小丫头身上粉红色漂亮的连衣裙。
　　小丫头脸上仍然漾着甜甜笑，未曾被雪菲粗野动作吓到。她的右手不客气向雪菲脸颊招呼。雪菲松手再阻挡为时已晚一拍，脸颊硬生生被划下四道血口子。雪菲气急败坏一把将小丫头推倒在地。
　　“啊，妈妈痛死我了，那个小叫花子把我脸挠坏了。”雪菲尖厉叫喊把后院的两家都惊扰到了。
　　林成妻子听到女儿叫喊立刻奔出来。
　　马家人都被马朝明硬生生喝止在屋内，只有马漠不听话跑出来躲在花园一角看热闹。
　　“妈，她挠我。”雪菲尖叫着把自己受伤的小脸仰起来给母亲看。小丫头利索从青石板小径站了起来，扭头细细拍落裙子沾到的尘土，这是她穿过最漂亮的衣服，弄脏了太可惜了。丝丝痛感传来，小丫头皱眉翻看右手掌鱼际处划出一道长长口子，不深却是很长一道。她握着小树枝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也磨破了皮。小丫头抬头看向雪菲脸上四道口子，低头咧嘴开心笑开了。
　　“我的天啊，这么长口子会不会留疤呀。”雪菲的母亲秦荣声音比起女儿高出一倍不止大声叫嚷。马家人除了躲在后院角落里看热闹马漠，其他人站在窗边借以窥探事情发展。
　　马家不会在没有摸清褚睿渊态度时候冒然为一个小丫头而得罪林家。
　　禇睿渊接到电话回书房收到谷粮集团一份重要新计划提案。他看后又与谷粮高层商议重新修改方案。禇睿渊喜欢静所以书房隔音极好，他没听见雪菲尖厉喊叫声。
　　“没人要的孩子就是一点家教也没有。小小的年纪就心狠手辣的把我家雪菲挠成一个大花脸，禇先生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秦荣生气的不由分说便举起手掌挥向小丫头脸颊。
　　小丫头流浪在街头时候打架是家常便饭，锻炼出极佳的反应能力。她左手握着树枝狠狠抽向秦荣挥来右手背，抽完后不等秦荣反应过来转身向前院跑。秦荣手背落下一道明显红痕，她嗷的一声大叫起来，气急败坏追着小丫头跑往前院。
　　小丫头到底是人小虽然跑的快绕过轩正院时秦荣距小丫头不过一步远。小丫头慌张的迈过轩正院正房高高门槛时一个不稳正好撞入禇睿渊怀中。
　　禇睿渊刚刚忙完工作甫出书房就听到秦荣的喊叫声，不由得加快脚步正好与小丫头撞个正着。他扶稳小丫头后自然的弯腰抱在怀中。他抱起小丫头时她的右手掌恰好擦过他白色衬衫。小丫头压抑着小小的啊了一声。声音虽小也没有逃过禇睿渊耳朵，他神情紧张低头关心询问。
　　“怎么了？”禇睿渊眼睛敏锐在衬衫发现点点血迹。他立刻抓过小丫头右手翻看。她白皙手掌上端划出一道长长血口子。他锐利眼睛再扫向小丫头时发现她的衣襟被撕开三个扣子，左手紧抓一根小树枝，手指的关节处明显磨破皮了。小丫头眼睛倔强瞪着门外秦荣。直到此时禇睿渊才注意到门外怒气冲冲秦荣及她身旁林雪菲。
　　“怎么回事？”禇睿渊面容冷峻声音严厉质问气势汹汹林家母女。
　　“野丫头把我家雪菲脸给挠花了。”秦荣把林雪菲往前推到禇睿渊面前，她的音量明显比刚刚贯穿前后院叫喊声消减三分之二不止，气势比之前追打小丫头时削减得更多。
　　‘野丫头’三个字深深刺痛禇睿渊神经，他心中极不舒服，脸色不佳的盯着怀中的小丫头沉声询问。
　　“你挠的。”小丫头看了眼林雪菲脸颊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再次得意的笑了，冲着禇睿渊轻轻点了一下头。小丫头知道褚睿渊生气了，可她不会屈服，她没有错。
　　秦荣见小丫头点头承认，得意朝禇睿渊怀中仍然懵懂小丫头露出一个有你好看眼神。
　　“秦荣，带着雪菲去医院看看，若是耽误落下疤就不好了。”禇睿渊自然没有错过秦荣得意眼神，小丫头寡言少语不是一个主动挑事孩子，多半是骄纵雪菲欺侮小丫头。小丫头为了保护自己才还击。他不仔细追究事情始末算是给林家面子。
　　“禇先生你不责罚她吗？”秦荣愤愤不平瞪着小丫头嚷道。
　　“两个小孩子打架大人掺和进去就显得可笑了。”禇睿渊说完后就不再看秦荣转身向内室走。秦荣不敢与禇睿渊理论，她气的直直拽着雪菲到林宏面前哭述事情的经过。
　　林宏多精明的一个人，知道孙女没有占到便宜。他佯装非常生气训斥儿媳，要她立刻带着孙女去医院看看以防落下疤。
　　林宏通过这件事试探出禇睿渊对小丫头的态度。小丫头早晚会成他们林家头号敌人，只是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机会下手。
　　禇睿渊怀抱着小丫头上楼，他严肃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抽取她手中紧握着树枝。他清理干净伤口中泥土醮取酒精消毒，搽上他特制清香膏药。小丫头抿紧可爱菱唇，压抑着不叫疼任由他处理。禇睿渊眼神在地上树枝，带伤小手，被撕扯开衣襟审视一翻最后凝视小丫头不说话。
　　小丫头神色泰然回望禇睿渊，一大一小两人对视良久。
　　禇睿渊突然抱住小丫头咯咯大笑出来，小丫头贴近睿渊透过他胸膛震动感受他愉悦心情。小丫头莫名也裂开嘴角呵呵的笑了起来。禇睿渊敏锐察觉到小丫头情绪变化，俯视怀中笑靥如花小人。他自然亲亲小人柔嫩脸颊。
　　“衣服脏了不要紧，以后小心不要再弄伤自己。”禇睿渊从衣柜中又挑选一套漂亮裙装为小丫头换上。小丫头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前看了又看，开心抱着禇睿渊。
　　小丫头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禇睿渊开始以为小丫头因为两人不熟悉才不爱说话刚刚听小丫头讲话，尽管仅仅是三个字他却听出小丫头嗓子有点问题。此时他静下心来为小丫头把脉。
　　禇睿渊凝眉为小丫头仔细切了好一会脉才放她下地玩耍。小丫头感染风寒咽喉发炎，他提笔开了一个简单方子，叫来马怀在药房抓药为小丫头煎了。
　　小丫头长期流浪营养不良，语言表达能力也比较弱。禇睿渊经过两天来对小丫头观察他可以肯定她智商极高。他需要花些心思谋划小丫头教育。
　　禇睿渊一个大男人头一次带孩子，他脑子里一点头序也没有，却不愿意把教育小丫头工作交给别人。当年还没有百度这种万事通神器，禇睿渊苦思良久也没想出眉目来，突然想到马怀已经身为人父对于教养孩子该是有许多的经验与心得。
　　大约半个小时马怀就把药端来了，还贴心带来糖果以便诱惑小丫头顺利喝下黑呼呼汤药。
　　“宝贝喝了药咽喉就不痛了。”禇睿渊和蔼把黑呼呼汤药递到小丫头面前，小丫头颇懂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禇睿渊剥了块大白兔奶糖送到小丫头嘴边。
　　“先生，我明天去市里给小小姐添些衣服玩具。”马怀笑望小丫头询问正一脸宠溺看着小丫头禇睿渊。
　　“我倒是忽略了。我亲自带小丫头去。对了以后不要让雪菲和马漠到凝香院玩，以勉小孩子不懂事，碰到一起打架。”禇睿渊听了马怀提议，他打算陪着小丫头添些东西，转而想起小丫头手掌划伤了特意吩咐马怀。他说完后又觉得不妥，停顿一下又说道。
　　“算了雪菲事情我亲自跟林成说吧。”马怀刚刚就在后院了家中，马漠回去后详细描述了整个事情经过。马怀觉得秦荣闹的稍稍有点过分，小丫头必然也是一个难缠孩子。马漠少与她接触勉得生出不必要事端来也是好事。本着这样想法马怀点头应允了不让马漠到凝香院玩耍。
　　“先生，小姐一定挺无聊。我去拿几张动画片碟片给小小姐看。”马怀体贴把马漠动画片贡献出来。小丫头喜欢不得了，特别是花仙子动画片，小丫头整个下午一集接着一集看的眼睛看都不眨一下。
　　若不是晚饭时禇睿渊制止说不定小丫头饭都不吃了。
　　晚上林成回来了，秦荣添油加醋将白天事情说与他听了。他特意到正轩院向睿渊汇报公司内事情。
　　禇睿渊时不时点头问上一两句话，二十多分钟后林成报告完了。禇睿渊脸色平和沉声说。“林成，下午雪菲与小丫头打了一架，小孩子家家吵闹倒也没有必要追究谁对谁错。雪菲花了多少医药费你直接跟马怀说一声让他给你报了。另外以后不要让雪菲到凝香院玩了。小孩子不知道轻重，谁伤了谁都不好。我嘱咐马怀，今后马漠也不能进凝香院。”禇睿渊居高临下吩咐，口气是毋庸置疑。林成想要为女儿说些好话，又想到女儿娇纵性子又忍了下来。
　　禇睿渊医术高明且临床经验丰富，方子极对症，小丫头第二天咽喉就不发炎了。禇睿渊为了巩固药效早晨又哄着小丫头又喝了一碗。
　　小丫头胃口极好，喝了两碗粥又吃几个包子。禇睿渊带着马怀早早到X城购物中心。X城购物中心是X城最大最高档购物场所。它所贩卖的衣服都是名牌商品，当然东西价位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起。到这里买东西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在这里遇到一两个显贵人物一点也不奇怪。
　　禇睿渊带着小丫头在大厦内儿童专柜内大肆采购一翻。马怀带着大包小包先他们一步把衣服送了回车子。
　　禇睿渊牵着小丫头刚刚走出大厦便碰到意想不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