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光你曾陪我走过）》林家小明

2、第二章

　　新学期的第一天还是按照惯例，每个老师来都要说一句同学们新学期好，这个暑假应该都玩开心了，现在就把心收回来。林辉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话又让自己感觉回到了高中的时候，现在自己的大学生活都过半了，老师居然还是那老掉牙的话。不过同学们还是很配合的，稀里哗啦的声音还是回应着老师。
　　这个老师的音调依然还是属于高音区，只是比上学期更加尖锐了，就好像金属划过铁门那种声音，尽管不愿意听，还是必须按着耳朵听下去。自从上次有一个同学在上课的时候完全无视老师的存在用手机自拍，老师就一声令下让同学们都不许带手机进教室，当然仅限于她的课。同学就是抱怨也没有地方去，只能默默承受着。手机禁令下了以后，林辉在她的课上多了一种游戏，就是从图书馆借一本书，只要翻开书老师是不会知道你到底拿着哪本书，除非她忽然特别爱岗敬业下来看。
　　一早上的时光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林辉一个人出来，肚子也不抗议，反正天气那么热，还真是没有食欲。大热天的他也不愿意说话，看见认识的人嘴角朝上，或者让支配嘴两边的肌肉拉紧，做出微笑的表情，当然对于只有一两面之交的甚至可以面无表情经过。
　　经过学校那片树林的时候，林辉听见争吵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看到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估计是男女朋友，那个男的挺冲动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我操，你他妈给我滚。”
　　女的也不滚，就站在旁边哭，男的也不安慰，两个人就僵持着。林辉也没有多管闲事。他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事情做，就这样远远地看着。
　　过了几分钟，女的先开口了：“咱们都大四了，你整天还是无所事事的，我说你几句怎么了。”
　　林辉终于明白了一点他们为什么争吵，原来就是一个不努力的男人可是自己还不觉悟，被女朋友说几句就骂娘骂爹了。他从心里开始鄙视那个男的，东子要是在肯定就扁他丫的了，东子尽管挺喜欢玩，但他对感情还是挺真诚的。
　　林辉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质，居然能站十几分钟看着他们剧情的发展，那个女生主动拉了一下男生的手：“我们不吵了好不好，快去吃饭。”
　　男的气哄哄的甩开她的手，林辉心里暗暗地笑了，这个男生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女的倒是挺大度的。女的看男的甩开她的手，也没有再恼，只是就这样拉了男的衬衫的一角。男的这次也没有甩开，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远了。
　　林辉看着人家走了，自己也就离开了，应该是本来自己就是从这里经过，只能说是继续往前走了。回到宿舍，东子和大瓜雷打不动地嘴里互换着那些说了无数次的词汇：“我操，我靠，你他妈怎么这么垃圾。” 林辉知道这两个肯定早上又没有去上课，延续了以前不上课破纪录的优良传统。
　　看到林辉进来，大瓜知道是中午要吃饭的信号，说了句：“辉，中午吃了吗？”
　　林辉忽然挺想说句脏话，尽管没有人惹着他，他说：“操爹的天气，哪有什么心思去吃饭啊！”
　　大瓜只负责接收林辉还没有吃饭这个信号，也不管他骂了什么样的话，就说：“出去吃饭，老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饿死了。”说着就起来要关电脑。
　　东子这时候开口了：“你丫的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尽他妈拖后腿，只有吃饭积极。”
　　大瓜也不恼，看来玩游戏他真的不是高手，连东子也能说他拖后腿了。反正两个人还是先后关了电脑。本来林辉中午也不想吃饭了，看着他俩好像就是等着他一起吃饭的意思，还是跟着一起出去了。
　　威哥中午也没有回来，看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拖着他了，也估计是他那思政父母给他灌输什么人生哲理了。忘记说了，宿舍里的威哥家绝对是纯正的知识分子家庭，爸爸在院里做党务工作，妈妈又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领头人。林辉就记得刚大一在一起的时候让每个人自我介绍家里，威哥不带有炫耀成分地说了自己家里以后，大瓜马上带着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说：“高级知识分子出身啊。” 林辉知道大瓜是拿他自己父母比较了他父母只是小县城的中学教师，比起大学老师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今天中午还是没有威哥，下午三个人都没有课，林辉有时候随他们一起玩游戏，可今天实在没有精神玩儿。林辉玩游戏比大瓜强，大瓜也不知道是对游戏天生不敏感还是脑子当初只用来做题了，反正他就是玩儿的不好。东子也不计较，反正就是个游戏，也不至于一定要玩儿个上游，就是有时候还是会骂大瓜是猪一样的队友。
　　林辉回来就躺着了，他们四个人住的宿舍也不大，只不过好的一点就是都是上床下桌，学校建的比较早一点的宿舍都是四张床连在一起，然后四个书桌摆在一起。这样四个人的生活，一举一动就那样都牵扯着对方，还是挺不方便，可是他们挺幸运的。
　　林辉是四号床，恰好靠着窗户，他很喜欢这个位置，不过不只是他喜欢这个位置，宿舍的其他人也喜欢这个位置，林辉喜欢这个位置是很纯粹的喜欢，当然也不能说他清高什么的，只是他刚开始没发现原来自己的位置还有其他功能。后来知道了大家就一起霸占这个位置，然后酒足饭饱后离开。
　　他们宿舍楼对面就是女生，而林辉的位置恰好对着女生宿舍楼，所以他的位置就得天独厚了。这么具有独创性的发现当然是要归功于大瓜了，有一次林辉在床上休息，大瓜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林辉帮忙，打算看看林辉是不是睡着了，他就爬上楼梯，结果印入眼帘的首先是对面一个女生正在阳台上晾衣服，而且还衣衫不整。大瓜脸上立马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他也忘记自己是来叫林辉的，就这样以半俯位的姿势看着对面的女生晾完衣服，嘴里说了句：“这妹子正点，够劲儿。” 正是他的这句话吵醒了林辉，林辉睁眼就看到大瓜猥琐的表情，顺着大瓜的表情望去，只看到一个女生转身进宿舍的背影。有点疑惑地看着大瓜，心想就一个背影有什么好看的，看他那陶醉的表情。
　　大瓜立马忘记了正事，只顾着对林辉说：“你小子绝啊，就只自己享受，也不带上我，没想到这个位置真是宝座啊。”
　　林辉终于明白他说什么了，可是自己以前也真没有注意这个事情，反正上床基本上就是躺着了。因为大瓜这个发现，大家还是莫名开心了好几天。
　　林辉下午也真是不知道要干嘛去，没有课，也不想这样睡着，天气热就会烦躁，大瓜还是依然坐在位子上打游戏，东子没有在玩，估计大瓜一个人打单机游戏。
　　过了一会儿林辉还是睡不着，也不想睡觉，反正不困，可是这样也真的难受，什么也不做。拿起手机翻看通讯录，很想和别人说说话，一时在几个号码之间徘徊，终于下决心拨了一个号码，却在快要通的时候挂断，他就是不知道如果她接起来他能讲什么。对于她，林辉不知道想起来是什么滋味，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改变什么。他这会儿想的她是他初中和高中同学，两个人也算是很有缘分，在一个班级读了六年林辉当初进初中的班级时第一个记住的人就是她，是因为她的姓名比较少见，她叫上官青云。
　　上官青云是从大城市来到他们那个小城市的，听说是因为她爸爸工作的调动，等到她爸爸调回原来的城市她也就会转学，到大城市读书。可是这终究成了一句不能实现的话，刚开始上官青云每天都要对自己同桌说等她回去读书一定给她看她们那边的照片，还带她去玩，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还是没有能回去读书，也就不说这样的话了。林辉知道她肯定心里充满了失望。
　　林辉之所以能在以后读大学还想起来她，是因为两个人也算有过一些比别人深刻的印象。那段时光林辉不愿意告诉别人，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自己咀嚼一遍，很苦涩地将它咽下。他不知道青云会不会这样。
　　林辉想起了一句话，回忆总是美好的，可是真让自己回到过去，估计能感觉到的还是如同现在一样的无聊。上官青云去了那个很多人羡慕的大城市读了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大学。林辉希望她能过的好。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大瓜一声：“我操”又把他带回到现实。东子站在平常威哥喜欢站的地方看着窗外，说了一句：“威哥这小子也不知道犯他妈的什么错了，都一天了还不着家，他家那两个政治家也不知道怎么摧残他了？”
　　林辉说了句：“估计又希望他考研能考个好大学，别他妈再学这个专业做个文人了。”
　　大瓜也插了一句：“你替他急个毛线啊，人家威哥淡定呢，别以为是你蛋疼呢。”
　　三个人说着说着就没正型了。打打闹闹又恢复了热闹的场面。
　　下午快吃饭的时候威哥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兜水果和一饭盒不知道什么东西。进门就放在桌子上：“我妈做的饺子，还有一些炸的虾。就是带给你们的。知道你们几个还没有出去吃呢。”
　　林辉翻身就下了床，可是还是被大瓜抢先，大瓜边吃还边说着：“还是你妈贴心，本来还以为你又被上纲上线批评地体无完肤回来，没想到还带了物质食粮来，看来你妈是茅塞顿开啊！”
　　东子笑了一句：“是威哥学中文还是你学中文啊，这用词也太他妈讲究了吧。”转身又对威哥说：“威哥，揍他丫的，这不是明摆着以后抢你的饭碗吗。”
　　威哥无奈地摇摇头：“我妈是糖衣炮弹先威逼利诱，接着又是精神洗礼，这叫刚柔并济，姜还是老的辣啊！”
　　嘻嘻哈哈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东子最喜欢在别人快吃完的时候才凑热闹，嘴里说着：“都他妈吃完了，也不给老子留点”
　　说着还是把最后一个吃了。大瓜是最贪吃的，每次他都是呼呼啦啦全部下肚。
　　东子爸爸尽管每个月都会给东子足够的生活费，能让他买什么就有什么，可是东子也不奢侈，基本上和别人也差不多，就是会经常请他们三个出去，说好的AA制，可是每次他都说自己恰好方便就付了，回来别人给他他都不要，就说下次换别人请，可是下次依然是他这样，横着不让别人付钱。
　　回学校的第一个晚上威哥没有作陪，今天晚上四个人打算一起出去嗨，可是威哥拒绝了:“我爸妈这段时间盯的老紧了，还是避避风头再出去玩儿吧。”
　　大家都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说到他妈的这学校宿舍的凳子林辉就来火，不是椅子也就算了，凳子也不平整，也不知道那些已经走上社会的学长们干的事还是本来就这样，凳子四个角不等长，就像一个得了小儿麻痹的人走路一样，关键是在有时候刚回到宿舍比较兴奋一屁股坐下去，指不定就摔个四仰八叉的。凳子的面也不是面，大瓜曾经在戒游戏的期间认真地数过所谓的凳子平面究竟是有几个面。刚开始没数的时候他们各自猜了，林辉猜的最多，是三个。没想到在大瓜精细的测量加计算下终于得出了最精确也最让人心寒的数字。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的平面是6面体。怪不得有时候感觉屁股总是咯的慌，还是感慨一下屁股的坚强，顺便犒劳一下屁股。
　　在宿舍，诸如此类比较无聊的测量游戏以及猜数字游戏他们还是玩的很来劲的。比如那次测量凳子以后他们坚决给自己的屁股上了安全套，其实就是加了一个坐垫。顺便在宿舍楼管那里贴了大字报，强烈谴责阿姨把他们屁股不当一回事，用粗制滥造的凳子来折磨他们的屁股。当然阿姨也对他们的行为做出了回应，叫来几个修理工着重修理了他们宿舍的凳子，修理工很卖力，把几个长长的钉子毫不保留地钉进了凳子。过后他们一致认为屁股不再是被咯的疼，而是大钉子一不留神顶着软乎乎的屁股，那滋味还是不试的好。
　　威哥在他高级知识分子的爸妈的威慑下是胆小如鼠，每天恨不得贴着墙角走路。也不敢有什么怨言，要不然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瓜的游戏看来是戒不了的，尝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东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陪着大瓜，有时候和女朋友约会，对于东子林辉有时候感觉摸不透，他对女朋友冷冷淡淡的，从不主动找她，林辉想也许是人家家里有钱，也不需要在意，反正迟早会有很多女人给他投怀送抱的。
　　日子不惊不澜地过着，林辉有时候会感觉到空虚，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以后怎么办。晚上给妈妈打电话来问生活怎么样，怎么都忘记给家里人打电话了。林辉才想起来原来已经有一周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赶紧搪塞说是学习太忙，所以没有时间打，说完自己心里先是一空，这摆明了是谎言。妈妈让他多加点营养品补补，说学习肯定很累，顺便还问了他考研准备的怎么样。林辉想自己还没有进入状态，现在基本上都没有心思去想考研的事情。最后不知道和妈妈说什么，看着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做加法。就说自己还有几个题目没有做，明天老师会考，妈妈一听就急，埋怨他不早点说，耽误了学习可是大事。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呆呆着坐在床上，林辉向窗外瞟了两眼，看到对面的女生宿舍一个女生居然穿着内衣在阳台上晾衣服。林辉看着下面打游戏的大瓜，就叫了大瓜过来看他喜欢的。大瓜一听是美女，立马不打游戏了，爬上林辉的床去欣赏风景了。
　　林辉看着大瓜的样子说：“慢点啊，哈喇子都要流一地了。”
　　大瓜拍了林辉一下：“丫的，这也太劲点了，那个女生是不知道对面是男生吧？”
　　“她是在满足例如你这样的男人的□□，让你的荷尔蒙激增，也许就犯错了，拜倒在她的。”林辉下半句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女生穿的是内裤，林辉本来想说“拜倒在她的内裤下”。又觉得这对大瓜绝对是更大的刺激了，还是算了。
　　几分钟的功夫那个女生转头走进了宿舍，大瓜还依依不舍地趴在林辉的床上。林辉踢了他一脚:“妈的，有本事就去泡一个，别在这里意淫了。”
　　大瓜才没有理会他，爬下床继续打游戏去了。
　　其实大瓜也不是没有追过女生，就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大家一起反思了一下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大瓜的眼神出错了。东子说的好：这追女人，男人的眼神里要透露出真诚，而不是太聚光，让人感觉有点色。
　　大瓜只能喊冤，谁让自己是单眼皮。女人单眼皮是性感，双眼皮是水灵；男人单眼皮是色欲，双眼皮是幼稚。哪还有男人的出路啊。
　　大瓜有时候也想为了追求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去做个微整形，话还没有说完，先被大家笑话，说他省省吧，别白费力气。
　　其实大瓜也是有过短暂的恋情的，不过只持续了1个月，在花完自己一年的积蓄后两个人就拜拜了。不过那也是值得大瓜高兴的事情，有时候也用来显摆一下，男人之间基本都有个共识，认为只要有过女朋友，就等于告别了处男时代。这年头处男比那破鞋还不值钱，谁还说自己是处男，那是想被别人吐沫星子淹死。
　　可是事实上，林辉，大瓜，威哥都是处男，只有东子真正告别了处男时代。可是平时大家都不会说自己是还是纯纯的处男，尤其是大瓜一定要编出一定的故事情节来向大家证明自己是真正和女人有过肌肤之亲的。别说，有时候他编的真的是煞有介事，让人都分不清真假。比如那次，大瓜差点让大家膜拜了。
　　大瓜那天和新交的结果后来分手的女朋友整个晚上都在一起，第二天才回来，大家就围着他，一定要他说出整个晚上都干嘛了。大瓜像个算卦的一样摇摇并没有胡须的头颅，大卖关子，结果被东子狠狠地锤了一下才拉开话匣子。
　　他的开场白就是：“我们在一起，就是简单在一起，她很纯。”
　　没想到平时不关心世事的威哥也被他吊起胃口了：“说重点。”
　　大瓜还是没找到重点，用绚丽的语言描述了我们人人向往的精神圣地，不过最终还是回归到亚当和夏娃的事情上。威哥一声令下：“丫的，老子就想知道亚当怎么撕了夏娃那块儿遮羞布的，你就不能快点啊。”
　　然后大瓜运用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理论知识加七零八散的文学功底向我们叙述了男人最需要的安慰。威哥听完恍然大悟：“其实就是三级片呗，比纯粹的A片多了一些故事情节，不过也好，要是直接上估计人家不愿意。”
　　林辉偷笑了一下：“咱们宿舍第二个献出处男，告别处男时期的人，晚上要请客，哥儿几个一起去。”
　　大瓜知道林辉这是故意宰他，说：“林辉你丫的羡慕嫉妒恨是不是，有本事自己也上个妹子。”
　　林辉顺手拿了本书砸在他的头上：“丫的，那些导演真他妈应该找你当编剧，故事编的和真的一样。”
　　大瓜站起来，做出解裤子的动作：“你丫的，要不要检查一下到底还是不是处男了？”
　　林辉笑地倒在床上，威哥和东子也笑的弯下腰，东子说：“大瓜，哥儿几个相信你，绝对不是处男了，揍林辉，他丫的自己摆脱不了处男的阴影，还不让咱们大瓜当一回真正的男人。”
　　大瓜这才知道他们合起来逗他，不过马上也就玩儿成一片了。等过几天大瓜在吃饭或者什么时候又会说：“我还是纯洁的处男，可不能随便找女人把自己身体出卖了。” 宿舍其他三个就群起而攻之，揍他丫的大瓜，谁让他这么不靠谱，这么早就脱离人民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