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众星捧月(3) 可以仰望, ...
-
终于到了中午,因为手头还有些材料没有整理,罗一被留在了恒启,而蔡成和客户部的一众大小主管去吃饭了。虽然对恒启并不陌生,可是第一次因为公事被单独留在这里倒是有些新奇。等到她把手头的资料整理完,便在人去楼空的恒启逛了起来,这一逛其实也没有走多远,只是不自觉地走进了许开言的办公室。
“你的午饭。”罗一正坐在许开言办公室的沙发上发呆,就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罗一也没有太惊讶,毕竟刚刚发生了那种丢脸面的事情,许开言怎么可能丢下她自己在这里。于是,罗一默默地接过午饭,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他这么刁难你,你怎么就不生气?”其实周二的时候许开言就约罗一出来,又遭到了拒绝,对这位“老佛爷”的变态举动也略有耳闻。今天,看见蔡成让罗一如此下不来台,心中更是愤懑。
“我觉得那个戒指可以绑一条红线。”
“什么?”许开言没有反应过来罗一在说什么,顺着罗一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正在修改的广告草图。
“你把金属的戒指放在自然之中的确多了美感,但是这枚戒指怎么和这个环境融合在一起呢?如果是来自背景中的一条红线,或许联系感就加强了。而且中国人的观念里,红线跟爱情也是紧密相连的嘛。”罗一说完,又用勺子剜了一口饭放到嘴里。
许开言看看自己的草图,再看看罗一:“我在担心你,你却在改我的草图?”
“就是想到了,就和你说说。”
“要不……”许开言顿了顿,“你来我这儿上班吧。”看着一一被恶主刁难,许开言只有这个方法可以帮她了。况且,罗一本身也是学过艺术的人,也许进入广告业并不十分困难。
“怎么可能?”不同于刚刚的淡定,罗一听见这句话竟然很吃惊,“隔行如隔山!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既然去工作就是为了锻炼自己,怎么可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找退路?”听见自己标准的“理想主义者”回答,罗一只是挺胸抬头地正义了不过十几秒,就立刻认怂地说:“好吧,其实我这一周都好难过,可是连跟人诉说的时间都没有,你……”
“什么?”许开言才接受了罗一的神逻辑转变,正好奇她要说什么,就听见罗一装满了抑郁的声音:“能不能把肩膀借我靠一会儿?”
许开言笑了,从自己的转椅站起来走过去坐在罗一身旁,罗一就把头靠了上去,像一只顺从的猫,只不过这只猫的肚子里装的都是委屈。其实罗一是想靠着许开言的肩膀哭一会儿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严重缺觉的罗一就已经睡着了。
也许那根还没加在画面里的红线已经绑在了这两个人的手上,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有发觉。
“言哥,那个蔡总把客户部都喝倒了。”花衬衫再次“趁虚而入”,却看见罗一正靠在许开言的肩膀上睡觉,许开言一只手轻轻环着罗一的腰。于是,带着许开言愤怒的眼神,花衬衫再一次以“默默”这种方式退场,再带着惊人的八卦在外面隆重登场。
“怎么了?”虽然罗一是雷打不动的睡觉体质,因为没有躺着也还是被打扰了,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刚刚有老鼠。”
“唔,送它只猫噻。”因为意识不清醒,罗一用了四川话,要不是怕吵醒罗一,许开言就快笑得浑身颤抖了。
这天下午过得还算清静,可能是因为蔡成在酒桌上放倒了恒启客户部的几员大将心情愉悦,罗一没有再受到来自他的威胁,直接在恒启下了班,算是比较安全地度过了这一周。
罗一正想下楼离开,却被熟悉的声音叫住:“你做了坏事就想跑?”
“啊?”
许开言指了指衬衫上隐约可见的口水印记,罗一这才恍然大悟。是的,中午睡在许开言肩膀上的人不止让他酸了整条手臂,而且还留下了一滩口水作为纪念品。
罗一狗腿地退回许开言身边,说:“要不您脱下来我给您洗了?”
“现在脱?”许开言眼里满满的戏谑。罗一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裸男啊,连忙背过身去:“能不能你下次换了给我……”还没等说完,肩膀就被一只手扣住,被推着离开向电梯走去。
“言哥言嫂这也太有情趣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言哥有这一手?”
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给尚未离开的员工们留下了可以用力咀嚼的谈资。
“我要穿那件夹克!”周六一早,桌桌便和许开言开始了关于“穿衣服是要饱暖还是耍帅”的论战。本来约好上周和一一出去玩,但是因为章美华的突然来访,只好把行程定在了这周。天气已经转凉,许开言自然不敢让桌桌穿得太少,所以不允许他只穿夹克衫出门,而是逼着他披上羽绒服。可是桌桌怎么可能轻易认输,他觉得夹克衫才够帅,他要打扮帅气了才能见一一姐姐。
“所以……你喜欢一一姐姐?”虽然早餐没有吃饺子,许开言自己却闻到了醋味儿。
“是啊,难道阿叔你不喜欢?”许开言停下了正在努力把羽绒服套在桌桌身上的手,郑重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阿叔喜欢一一姐姐啊,要不然为什么总让她来我们家,而且你也和我一起保护她了呢。一一姐姐做饭好吃会唱歌弹琴画画,阿叔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而且今天本来没有你的事儿,你偏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说完,趁着许开言发呆的时候,桌桌推开许开言的手,拿起夹克套在身上。
“我不是可以付账么,不能总让你的一一姐姐花钱吧?”
桌桌倒是很同意这一点,勉强点了点头。
许开言明白,桌桌的“喜欢”和自己理解的“喜欢”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这两种情感的表现却可以一以贯之,许开言喜欢罗一,这已经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原本定的九点,可是已经九点十分了仍然不见许开言开车来接自己,罗一有些着急。九点二十,终于遥遥地看见许开言的车,可是镜头拉近,车上一大一小的表情并不怎么和谐。
“为什么不让我穿夹克衫!”
“因为不能为了耍帅让你感冒!”
上了车,罗一才明白二位活宝在争吵些什么,连忙劝架:“桌桌今天的羽绒服也很帅啊,为什么一定要穿夹克衫?”
“真的?”听见一一这么说,桌桌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你过来和我坐一起。”罗一只是习惯性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现在却被要求挪到后面去,只好让许开言停车换过去。谁知许开言不肯服软,反而说:“他不听我话,我凭什么听他的?”
于是,车厢里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
“你为什么不让一一姐姐和我坐在一起!”
“因为你不听话。”
“你就是嫉妒一一姐姐喜欢我!”
“你说是就是。”
“阿叔是坏人!”
“我要是坏人怎么能带你出来玩。”
“不管!你抢走一一姐姐就是坏人!”
任凭罗一用尽浑身解数,也没办法停止二位的争论,幸好游乐场的大玩具们拯救了这场战争。从过山车到海盗船,三个人就在寒风中感受着眩晕的滋味与刺激。罗一本来是不太喜欢这些的,甚至有些害怕,但是见两个活宝能够因为这些游戏化戾气为祥和,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从海盗船到摩天轮有一段阶梯,桌桌偏要倒着走,虽然不放心,许开言和罗一还是同意了。因为觉得自己在旁边保护,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前面的走得还算顺利,中间有一阶太高,桌桌没看见就摔坐在了地上。许开言连忙抱起桌桌,幸好没有撞到头。
“你还玩不玩了?”虽然是责备的语气,罗一却感受到了许开言的变化。从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现在的刻意保护,恍惚间让罗一以为许开言是桌桌的爸爸,一个从男孩成长为男人的爸爸。
爸爸,想到这两个词,罗一自己也讶异了一下,自己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两个字。
因为昨天玩得太尽兴,许开言和桌桌一觉睡到了周日下午,直到门铃响起才起床。太过匆忙,许开言没有穿上衣就跑去开了门,只看见慕小戎惊讶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有多失礼。
待把自己和桌桌收拾到能见人的程度,许开言才走进客厅。
“慕小姐今天这么来得如此早?”
“因为我晚上临时有事,所以要提前上课。其实我早上打过电话了,只是你没接,后来也发了短信……看样子你应该是没看到。”慕小戎解释了一遍,收到的是许开言满满的歉意。
其实,说完这段话慕小戎心里期待的是许开言下意识地问一句自己有什么事情,然而事与愿违。许开言永远对慕小戎保持者一种家长对老师的敬意,没有奉承追捧,也没有男人对女人的着迷。在许开言这里,慕小戎感受不到众星捧月的快感,可越是这样,她想要征服许开言的欲望越强烈。
“阿叔,我去跟老师练琴了。然后,晚上想去一一姐姐家吃饭行不行?”先进了书房的慕小戎听见桌桌的问话,仿佛发现自己丧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