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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圣墓山的月 ...
扬州城门口,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面前摆着一个破碗在讨饭。杨依本是在这称重闲逛,捡了这乞丐,便在他身边立住了,她上下打量了这乞丐一番,便站到了这他身后,取下了随身的胡不归。悲悲戚戚的胡不归便从上午一直响到了傍晚,乞丐那破碗里的钱因了这多出来许多。
城门那边来了位高头大马的军爷,红衣银甲,有那眼尖的一眼便看出了这位军爷是那天策府的。只见他在这乞丐面前停了下来,一双星目上下打量了那乞丐一番,便冲着杨依道:“姑娘家家的,城门口卖艺像什么话,回家。”
“哦。”她悻悻地收了胡不归,上了那军爷的马。“哥,你今天不站岗了?”
“不站。午饭可吃了?”
“午饭?哦,吃了,阳春面。”
“哦,那晚饭想吃些什么?”
“嗯……小鱼干?”
“……”那军爷本走的好好地,一听这话忽地勒了马,“我再问一遍,晚饭想吃些什么?”
“呃……炒饭,炒饭行了吧。扬州炒饭。”杨依见他情绪不对,连忙改了口。
这回那军爷似是满意了,二人一马这才沿着那石板大道一路回了家。
第二日,城门口那乞丐没了踪影。倒是那拉了半天胡不归的少女,今儿个坐到了那城里第一大酒楼的厅堂……点了一碗阳春面。据那小二说,这姑娘已经连着几日午间在这用餐了,不过……每日都只点一碗阳春面。
只见这少女一手撑着头,一手用那筷子挑着面条。看她那样子也不是很喜欢这阳春面,天知道她怎的每天就只点这个。那一双眼睛四下打量着,忽地停在了一个角落,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嘴边泛起了调皮的笑。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到了桌上,身后的红色兜帽往头上一罩就消失在了这酒楼的大堂里。
大堂的角落里一个唐门弟子,独自要了一碗面、一壶酒、二两牛肉在那里自饮自酌。筷子夹了块牛肉放到了嘴里,再去拿那壶酒却发现酒壶空了。从那没被面具遮着的那半边脸上能看到,他那利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四下打量了一番,却笑了。他把那空了的酒壶往桌上一放,一条腿支到了条凳上,“哪来的野猫偷了爷爷的酒,还不快出来?”
“嘿嘿,炮炮,你怎么知道是我啊?”杨依摘了兜帽,趴到了这唐门弟子的桌上。
“我可没说是你,爷爷说的是‘野猫’。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只‘野猫’了?”那位被叫做炮炮的唐门弟子,冷冷一笑,把空了的酒壶往那少女面前一推,“给爷爷再买一壶去。”
“喂!唐三炮!就你这酒钱,还是姑奶奶昨个儿拉了半天的胡不归帮你挣来的好吧。不去。”她一扭头,做出一副赌气的样子来。
“昨天……原来你看出来了。”
“看不出来我干嘛帮你拉半天二胡?说,昨天挣了多少?”
“收益还不错,有个几千两。等下次我想讨饭了,再找你帮忙。”
“滚!你再这样,姑奶奶不帮你追我哥了。”
“追他?我到这扬州城只是执行任务,与你兄妹二人并无干系。”唐三炮不动声色地拿回了空酒瓶,放到了桌子中央,埋头吃起了面。
“执行任务?炮炮,别以为我不知道好不好?你的目标就是我哥。就我哥那样的,浑身破绽,你迟迟不动手是几个意思?”趁他不注意,杨依便从盘子里捡了一块牛肉丢到了嘴里。
“就算他浑身破绽,这世上能伤他的也没几个。”
“可你是能伤他的那个。”
“……”唐三炮冷着脸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小姐还有那闲心操心三炮的事情,那位万花弟子你搞定了?”
“……”一听“万花弟子”四个字,她瞬间变了脸色,怒视着那唐门弟子,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架势,“唐、三、炮,你若再敢提她一个字,我同你绝交!”
“哦?看来你没搞定啊。自己的事都没搞定,莫扰爷爷的事。”唐三炮丢下这句话便闪身蹿出这酒楼,留下那少女一人在那里踹着桌子腿解恨。
这日的扬州城还有一事——城里多了个看诊的摊子,诊脉的是个万花弟子,身边跟了个书童样的小厮。
杨依远远看到那绣着万花门派标识的招徕,便走了过去,也不顾那摊子前排着队的老弱病残,径直坐到了那摊前的诊位上。她既不放上手腕让那万花弟子诊脉,也不说自己病症,只是盯着那万花弟子,眼睛一眨不眨的。
“……这位小姐,插队已是不对。您若没别的事,烦请让了这个座位,后面的病人还要看病呢。”莫思言并未抬头,只是这样淡淡地开了口。
“我有病!”她喊着,半条街都听到了,不少路人都回头看着这扮相与中原人不大相同的少女。那少女却好似没感觉到那些视线似的,仍旧直直地盯着那万花弟子。
那莫思言连眼睛都没抬,只是一挽袖子,做出要诊脉的架势,“那烦请小姐让在下诊脉。”
杨依并没有去理那搁在半空的手,只道,“不必,我知道自己什么病,还请女侠给我开服药。”
莫思言倒也不恼她,只是稳稳地收了手,执起了笔,“哦,那还请小姐说说自己是何病症。”
“相思病。”
听了这三字,莫思言淡淡地笑了,放下了手中那支笔,“那恕在下无可医之法。”
“你若治不了,我这病便没人能治了。”那少女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小姐莫开玩笑。这世上高人千千万万,在下医不了自有别人能医。况且这相思本是心病,能治的怕是只有小姐所思之人,哪来在下医不了便无人能医之言?”那万花弟子仍是淡淡地笑着。
杨依一听这话,便恼了,“莫思言,你这是打定主意装不认得我是不是?我这相思病就是你害的!自那日,我随哥哥去了一趟花谷,遇见了你之后就一直害这相思病。你说,这病除了你还有谁人能医。”
“思言并不认识小姐,小姐何必咄咄相逼。”
“你……”杨依本来是要发怒,转眼却没了那气势,眼泪也直在眼圈里打转,好好的一句话就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小姐若没别的事,还请别耽误后面的人看病。”莫思言淡淡地说着,看来那少女完全没影响到她的情绪。
“你……”这回刚说一个字,那少女就哭了出来。
正好那巡逻的天策将士来了,莫思言便叫住了那领头的将领,“张副将来的正好。令妹在我这里闹了好一阵子了,烦请张副将将其接走,莫要耽误小女子为后面的病人看诊。”
那军爷剑眉微皱,冲着那低着头抹眼泪的少女问了句,“你病了?”
少女没回那军爷的话,倒是抬了头,看着那莫思言,“莫思言,你现在倒是知道我是他妹妹了?刚刚谁说不认识我的?”
“思言和张副将确实相识,与小姐确实不相识,思言不觉得这有何矛盾之处。”
“莫思言!我讨厌你!”那少女哭着喊了这么一句,便把那张副将一把拽下了马,自己翻身上马冲着城外奔去。
杨副将忙冲着那莫思言施了一礼,“莫小姐,实在对不起。我家妹妹,自小便入了那劳什子明教,久居塞外波斯不识中原礼节。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莫要见怪。”
莫思言淡淡笑着摇了摇头,“不妨事。杨副将还是先去追令妹吧。”
杨依策马刚出了城,便被一人拽住了缰绳,那人身形一晃,竟让少女坐下的这匹闪电稳稳地停住了,“杨依,你干嘛?”
那少女拿袖子擦了擦眼泪,“炮炮,陪我喝酒。”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你哥追出来了。”唐三炮冷着脸说道,手上死死攥着那匹闪电的缰绳,生怕杨依一使性子又驾了这马跑了。
“他追出来关我什么事。倒是你,没事管甚闲事,非要带着那莫思言来这扬州?”
“你那万花弟子莫非是她?我哪知道你们那些事?你生你的气,莫要乱迁怒于人。”
“我不迁怒于你,你倒是陪我喝酒啊。”
“你若喝醉了,我怎同你兄长交代?”
“同他交代?唐三炮,你还真是不准备杀他了。”
唐三炮被杨依呛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眼见着那杨副将策马而来,他隐了身形遁走了。
“你跑去莫小姐那里闹什么?”呵斥了杨依一句,他便下了骑着追来的那匹马,翻身上了杨依的那匹马,调头往城里走。
这一回城,杨依便被关了小半月的禁闭。
待到能活动了,她便又寻去了莫思言的那个摊子。只是这次她没跑到前面插队,也没跟那莫思言无理取闹,只是远远地,在房顶上看着。
冷不防背后被个石子打到了,她也不回头,只道:“干嘛?”
“我见你在这房上看她好几日了。”唐三炮那虽然离杨依这有几个屋顶远,他的声音却清楚地传了过来。
“你还不是一样。在那边,看了我哥好几日。”
“你兄长与这莫姑娘似是旧识,我……我见他几乎每日都来问候。”
“旧识与否又关了你什么事?唐三炮,你以前话没这么多。”
“……”唐三炮一闪身便没了影子。
杨依仍坐在那看着,可她那目光似乎又穿过了那摊前坐诊的莫思言,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
过了半天,看到哥哥杨御骑着那匹闪电到了这摊子前,她突然说“别躲了,炮炮,出来陪我喝酒。”
“我早说过,你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你这是瞧不起我明教弟子吗?我明教弟子那水囊里装的从来都是酒,连这都不知道,没见识。”
“陪你便是。”说着唐三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坛酒来,扔给了杨依,自己又掏出一坛来,“我唐门秘制的竹叶青味道可好。”
杨依也不回头,伸手接了那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一口酒下肚,她撇了撇嘴角,“你这酒,不适合买醉,倒适合拿来细品。”
唐三炮冷哼一声,仰头灌了一坛,随手扔了那酒坛,“你若嫌这酒不够劲,我去给你取丐帮那猴儿酒去。”
“算了吧。”杨依放下了手中的酒坛,伸手取下了腰间的水囊,甩手扔给了唐三炮,“你尝尝我这个。”
“你自己留着吧。波斯的玩意儿我喝不惯。”说罢,唐三炮便将那水囊又打了回来。
不想那水囊却半道被一道金色的身影夺了去,只见那一个金闪闪的人拿了水囊,拔了木塞便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那水囊里的酒。一口气喝光了那整整一水囊的酒之后,掏出个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好酒,真是好酒。小妹妹你这酒真是好,不知要拿多少银子换给你?”
“换?不必了,酒喝光了,我再找师父要些就是了。”杨依捧起了身边的酒坛,一口一口地灌着,一双眼睛仍是盯着莫思言那摊子。
“看二位的装束不像是本地人,是来我们扬州游玩的?”
“你们扬州?”杨依不自觉地笑了笑,心说这人穿的金灿灿也就罢了,还真就以为这天下都是他的了。
“小妹妹你别笑啊。看你的样子,想是那塞外的明教子弟,对这中原的事情怕是有些不清楚。我呢,是那西湖边藏剑山庄里的弟子,不介意的话呢你可以叫我二少。我藏剑山庄,别的没有,兵刃和银子那是有的是……”这人一开口,便口若悬河,大有绝不住口的架势。
杨依和唐三炮也不阻止他,只是任他说着,却没有一个人在听。
那一天,扬州城华灯初上的时候,杨依和唐三炮都只听到了一句话——“我这次出来,是想往那恶人谷去,二位可要一同前往?”
“你放着自己好好的大少爷不做,去那恶人谷作甚?”杨依笑了笑,捧起酒坛又喝了起来。
“在这世间待着,本来也没甚意思。再说,与其让那人愧疚,不如让他恨我。恨我,他便记我记的久一点。那人最讨厌恶人谷那一班杂鱼,我便做了那杂鱼让他恨。怕是只有在那打打杀杀的混乱之中,我才能得片刻的安宁吧。”
杨依和唐三炮觉得那二少说得倒是在理,两人也不知是酒喝得多了,还是被那话唠感动了,便随着他去了那恶人谷。
一入此谷,永不受苦。
三人都知道,这是句屁话。起码他三人便不是这样。
虽然藏剑山庄派出寻人的,杨御派出寻人的,唐家堡派出杀人的都被恶人谷挡下了,这三人却还是难过。他们渐渐成了谷里出了名的疯子,和莫少爷不同的是他们疯的理智——这三人只在战场上疯,参战从来不带大夫,从来都是上来就同人拼命,从来都要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才肯回营地。然后三个伤员并排躺着,大笑着,直到最后杨依哭出了眼泪,他们就开始喝酒。
还是在战场上遇见了。
那是朝廷派下来的讨伐军,挂帅的将军便是那杨御,而随军的医生则是莫思言。
夜里,杨依偷偷潜入了大营之中,掳了那莫思言到恶人谷的地界。她不拔兵刃,也不说话,只是站到十尺之外看着那莫思言。十尺的距离,莫思言打得到她,她却伤不了莫思言。
“你长大了。”莫思言只说了这一句,语气还是和当年一样,淡淡的。
杨依看着她,想说的话一堆一堆的,你为什么入了军营?为什么做了我哥的随军医生?为什么随着军营来到这里?从前不是说不认得我,而今如何又认得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了一句“你走吧。”
莫思言便走了。
谷里却不知怎的知道了那军队里的医生进了恶人谷的地界,一帮人将还未走脱的莫思言和她围了起来。杨依有点慌了,她只是想见见她,却不想伤她,更不想杀她,也不想她恨她。她对莫思言恨不起来,也不想莫思言恨她,她只是想莫思言偶尔能想起杨御有个“误入歧途”的妹妹。她把从黑龙沼抓来的那匹里飞沙交给了莫思言,对她说:“走吧。他们不会伤我,你只管走。”
莫思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却始终不敢抬头。直到莫思言上马走了,她才偷偷看了看她的背影。
到如今,有何颜面……
莫思言突围的似乎很容易,她觉得自己这突围有些容易得不太正常。回到军中她才发现,这不正常在哪——她身上没有伤。她分明记得自己有几次都被那帮歹人伤到了,却没感觉到疼痛,回来检查一番也没有任何伤口。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苗疆医书中记有一种蛊——生死蛊。
此蛊,无色无味,却能将被施蛊者身上大小伤口悉数转移到施蛊者身上。
她忽地慌了……不知那人可还性命无忧。
而恶人谷那边,闻声赶来的唐三炮和二少,没顾得上管被谷里人围攻的莫思言,他们只看见杨依忽地倒在了地上,白纱的衣衫渐渐变得血红。两人慌忙把她送到了谷中那苗疆来的医生那里,蝶衣见了她,摇了摇头,“我便说我养的那生死蛊怎的少了一个,怕是被这丫头给偷了去吧。”
唐三炮一听生死蛊三个字,便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等蝶衣赶人,他便拉着二少喝酒去了,他说:“这怕是咱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你我这就要各赴黄泉了?”
唐三炮摇头,“过了这次,杨依怕是无法待在这恶人谷了。”
二少并非蠢人,一点便透,“那医生……”
唐三炮点了点头,两人就算心知肚明了。
谷里本来说,待杨依好的差不多了,便要治她的罪。可杨依好的那天便消失了,随着她一块儿消失的,还有唐三炮和二少。
再后来,有人说在花海见到过他们三人,莫思言却是不信的。自那日归了营帐之后,她便向杨御辞了随军医生的职务,回了花谷。她寻思着,若那人真在她万花的地界,断不至于这许多年不现身。按着那人的性子,即使不到她面前来,也要寻个地方偷偷地看两眼,可她归来花谷这许多年莫说那西域美酒的香味,就是那小鱼干的腥味她都不曾闻到过,所以她不信。
所以她想,那人许就是消失了吧。
有时她会想起初见,那时便是在这花海之中,他红衣银甲高头大马,马上还驮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冲她笑了。
那年杨依十三岁,师父刚许她下山杨御便接了她来这花谷,说要她见见未来的嫂嫂。
那年杨依冲着莫思言眨巴眨巴眼睛,说:“哥哥说你是我未来的嫂嫂。”
莫思言看着她,愣了愣,“小孩子家,莫要胡说。”
“那你不是我未来嫂嫂了?”杨依问了,不见莫思言回答便当她默认了,她就笑了,说:“既然你不是我未来嫂嫂,那等我长大了娶你可好?”
莫思言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却仍是用淡淡的语气道:“莫要闹了。”
她不知道这小姑娘是真心说出了那些话,她后来知道了,便有些怕。因了怕,每每再相见便只道不认识那人,却不想她却突然就入了那恶人谷。
一入此谷,永不受苦?
莫思言不知道江湖上传的那话是不是真的,但她觉得不是。被杨依掳了去的那晚,借着月光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依然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小娃娃,身上各处都有着浅浅的伤疤。她想回去拿点药给她,那么好看的一个姑娘,不能叫那浅浅的伤疤给掩了美好。
杨依说:“你走吧。”她便走了,想着那人肯定还会找她,却没想到谁知那人竟给她下了生死蛊。
知道杨依捡了条命,没死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便辞了随军医生的职务。想着那人总会来寻她的,却再也没见到那人。她在花谷磨着药,指导着后来的师弟师妹们,却又总时不时地想起她还没告诉那人,自己没和她哥哥成婚。
后来,莫思言收了个徒弟。
她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个跪在山门口的小女孩,她说,和那人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常常在夜里,对着月亮同身边的小徒弟说:“从前,师父认识个明教弟子,她同你可像了……”
再后来,徒弟下山回来后,说要带她去明教看月亮。
她应了,茫茫荒漠上的夜空确是比在中原看得漂亮,那一轮银盘样的圆月也确是惹人喜爱,可她看着看着就哭了。
徒弟知道她准是又想起那人了,也不言语,只是隔了段距离默默地看着。
徒弟在山下的时候时常打听她口中的那人,却是没有半点消息,想着不能让她见见那人就让她看看明教的月亮也好,便带她来了明教。想着这样,师父大概多少能原谅些当年的自己。
匆匆搭起的帐篷边不知何时跑来了一只雪白的波斯猫,一只前爪上还系了条红丝带。徒弟蹲下身去逗那猫,没注意到还来了个明教弟子。
那明教弟子也不去扰她,只是静静看着。
徒弟注意到那明教弟子便将那小猫抱了起来,“这是你的?”
那人点点头,笑着把猫接了过去,她打量了一番徒弟的装束,“万花弟子?”
“诶,你能看出来啊?”
那人又点点头,目光穿过徒弟,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有位故人师从万花。”
徒弟的眼睛忽的亮了,“好巧啊,我师父从前认识个明教弟子呢。我帮她寻了好久都寻不到,只好带她来这看看月亮。”徒弟一番话说完,却发现莫思言正朝这边站着,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觉得不是自己能插嘴的气氛,她便乖乖地退到了一边去,只余师父和那明教弟子两相对视着。
那明教弟子突然笑了,“莫小姐……还是该叫杨夫人?”
莫思言忽地快步朝那明教弟子走了过去,扬手就是一巴掌。一旁的小徒弟吓愣了,她还从没见过师父这个样子。
“莫小姐这是做什么?”那明教弟子却没有恼,仍是淡淡的笑着。
“做什么?谁让你给我下生死蛊的?谁让你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的?谁让你不问我一句就消失了的?外人还说你在我花谷之中隐居,谁让你骗我的?”好像是当年医摊前那个杨依附体,莫思言就这么无理取闹了起来。
那明教弟子只是笑,“莫小姐何时也变得这般无理取闹了?”
“说得好像你没无理取闹过似的。当年是谁不打招呼就消失了的?”
“是我。”
“是谁随随便便塞了匹里飞沙与我的?”
“是我。”
“是谁私自给我下了生死蛊?”
“是我。”
“是谁总在房上偷看我?”
“是我。”
“是谁跑到我的医摊上无理取闹?”
“还是我。”
“是谁说若我不是她未来嫂嫂,她长大了便娶我的?”
那明教弟子突然失了笑颜,也不再说“是我”,而是低了头,淡淡道:“……彼时年少无知,信口胡言……做不得……做不得数的。”话没说完,她脚下的黄沙却不知被何物打湿了。
“……那算了。徒儿,送我回花谷。”莫思言收了之前那无理取闹的样子,径直往徒弟那边走去。
那明教弟子,却慌了手脚,“诶?什、什么算了?”
徒弟在一旁看着,分明见那明教弟子脸上挂了泪,有些于心不忍。再看自己师父,却是一副不会动摇的样子,有些左右为难,终还是窃声道:“师、师父,那姐姐……似是……似是哭了的……”
莫思言瞟了一眼身后,叹了口气,“本想同你说明,我同杨御仍是陌路,如今看来似是没这必要。我走了。”言罢,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三月后,万花掌门东方宇轩的摘星楼迎来了自西域而来的三人。这三人带来了好些东西,说是彩礼要为他家主人提亲,要娶的是他万花弟子——莫思言。
莫思言跟着三人去了,那些彩礼却留在了花谷,说是要送给她的徒儿。
送走了几人,那东方宇轩才蓦地想起,来的那三人倒有点像江湖传闻中以消失的的恶人谷三疯。
圣墓山上杨依为屋外赏月的莫思言披了条毛毯,在她身边坐下,“思言,你说咱们改天帮炮炮提亲给我哥可好?”
第一次在晋江发文,各种功能感觉好复杂的样子。别问我的哪个区的,我基本A了,要不是点卡剩的太多,我就彻底A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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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改了格式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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