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被捕 向GJ投降 ...
-
·
“你在撒谎!我本来就不该对一个卓尔抱有多大希望!”他叫道,趁着唐妮娅转向的机会迅速赶了上来。“现在把实话告诉我,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崔斯特要求,“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们有多少人?”
“几百!”唐妮娅头也不回地尖叫道,如果她注定要死,那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这混蛋!哪怕骗骗他也是好的!“上千!崔斯特·杜垩登,他们每一个都热切盼望着把你的人头献祭给蜘蛛神后!”
崔斯特冲到了她的面前,唐妮娅瞬间释放了一个黑暗结界笼罩了他。
她向右冲去,猜想他会在哪一边出现。她穿过了黑暗结界,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同时释放了卓尔精灵一族天生的浮空术。
“对我失望吧!”唐妮娅听到崔斯特来到她身后的悬崖上,她可没能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什么劳什子的真诚,她只从他的行为中看到了阴险的矛盾!
或许他真的很想相信她的故事,但这依然无法改变他被许多魔索布莱城的卓尔们认作为是“蜘蛛神后的宠儿”以及“搅乱千百年来如一潭死水般的魔索布莱城的罪魁祸首”!
崔斯特多么想找到一个卓尔同伴!一个与他有着同样的志向,能够与他一起冒险,能够读懂他内心孤独与寂寞的卓尔同伴!
(唐妮娅:我呸!你不过就是想找个和你一样的倒霉蛋!以此来自我安慰罢了!)
唐妮娅边朝下降落边回头冲他怒吼:“你把我交给那两个刚刚还起过一场冲突的地表妖精!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洛斯兽的粪便吗?!他们要是放个法术轰死我,然后对你说‘哎呀失误失误’,你特么会替老娘报仇吗?!你这白痴只会对他们说‘没事没事,下次小心点’吧!贱人!是你逼我的!”
大概是觉得自己性命无忧了,唐妮娅曾经在论坛灌水的嘴欠病立刻又发作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继续开心地破口大骂:“听说你的地表朋友们是被倒塌的建筑物压死的,那你在这里和兽人置的什么气啊!你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应该去地表的其它地方逢塔就偷、见楼即拆才对啊!柿子只会捡软的捏的废物!其实你只是觉得兽人们相比住高楼广厦的贵族和法师来说,更好欺负吧!”
还不够、还不够,唐妮娅·索多大声地滔滔不绝着,把她从其他卓尔同伴嘴里听说过的崔斯特·杜垩登的英勇事迹在脑子里回忆了一圈,重点划出最能刺到他痛处的东西接着骂:“听说你的父亲当年是被你的母亲杀掉的,难怪你对自己同族的心思那么变态苛刻,又是设计又是诱导,生怕我表现不出些许卓尔的邪恶本性,让你没理由宰了我,是吗?!”
“我呸!”她在半空中朝悬崖上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没见过比你更邪恶虚伪的家伙了!真不愧是蜘蛛神后的宠儿,也只有你才能将混乱女士的意志永远秉持下去!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魔索布莱城混乱的最大根源!多少卓尔为了班瑞家族的一声令下而丢掉了性命!”
“他们之中或许只有很少一部分像我一样,是出于无奈才遵从了命令。但对于只想尽量活下去的你的同族来说,你就是最可憎的凶手!你受蜘蛛神后的庇佑!所以许多人、包括你的亲人朋友们都死了!而你还活着!只有你这个灾星还活着!走到哪里都带去死亡的阴影!”
她越骂越高兴,不知不觉连下降的速度都变缓了,“你父亲死的时候,你也没有立刻回到魔索布莱城大肆暗杀同族报复社会么?怎么你朋友们的死难道比你父亲的牺牲更值得你去珍惜吗?你的愤怒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其它什么理由呢?我想不出答案,你能告诉我吗?崔斯特·杜垩登?哈哈哈!”
但当她听到十字弓发射的声音时,笑容凝固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钉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去!唐妮娅绝望地想,她的动态视力甚至不能帮助她看清弩矢飞来的方向和速度。
麻醉毒剂已经渗进了体内的循环,知觉开始迅速远离她。
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摔死!
唐妮娅疯狂地用意志驱动她所能驱动的一切力量。
她的眼珠还能转动,她朝下看了一眼,一百五十英尺下是嶙峋的乱石。
崔斯特向下看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他扔掉手中的十字弓,这是他在解除唐妮娅武器时挂在身上的。
突然,他看到唐妮娅解除了浮空术,迅速朝下直直坠落。
崔斯特蹲了下来,把头埋在手里。他没有移开目光,虽然他很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唐妮娅紧紧咬着自己的一段舌头,她没有选择舌根的部位咬,而是选择了靠近舌尖的地方。
毕竟,她解除浮空术也好、咬舌头也罢的行为,可都不是为了自杀,而是为了自救。
她想要在毒剂完全生效之前,尽量接近地面以提高存活率。咬舌头也是要以强烈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以便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再次发动浮空术!
生还机会只有一瞬间,不成功便成仁!
最后的几秒钟,崔斯特还是移开了目光,不想看到她粉身碎骨的样子。但他又很快把目光移了回来,震惊地看着女卓尔扶着嶙峋伫立的石笋艰难挣扎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向前继续奔逃。
是了,既然他自己能凭意志力抵挡毒剂的生效作用,那么别的卓尔也可以做到。
唐妮娅冤啊,冤死了有木有。她是没摔死,但到底没能逃过一个身体强健、战斗力破表的传奇游侠的追捕。
别忘了毒剂的余威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起着作用呢!
所以她没跑出多远,就又被崔斯特给抓了。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崔斯特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藤蔓充当绳索,把唐妮娅捆得堪比一只黑粽子。
他曾经有过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伙伴。
只是曾经而已。
捆完了战俘,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内心一片混乱,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唐妮娅缩了缩脖子,形势比人强,该认怂的时候她是绝不会去逞英雄的啦。
正相反的是,她还积极主动地承认了错误:“对、对不起啊,我那都是随口乱说的,你、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看,我只是想活命罢了……”
她舌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呢,说话也不太利索。但她小心地不让一个卓尔叛徒发现她的伤势,小心地保护着自己的价值所在。
“我看你是嘴欠。”
“是是是,我嘴欠,恳请您务必要原谅我!”披着卓尔外皮的生物咽下口一半是鲜血的咸乎乎唾沫。无耻如她,为了活命可是半点都不介意学学古人的——唐妮娅立刻就给他来了一发“五体投地的真挚认错姿态”,好让他满足满足从而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可惜她现在是筒状的并且趴下后就直不起来了,只好像条拱起来的菜青虫一样胸压地面要撅腚。
也许,我可以试试。崔斯特心想,这家伙的表现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无可救药。
不能否认的是,唐妮娅决绝的求生意志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实,只要你别带我去见那些地表妖精,带我去哪儿都成!”唐妮娅不死心地规劝道,“带我去向他们求饶,你还不如把我按到洛斯兽的粪堆里去呢……”
“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那如果他们把我怎么样了,你能保证在第一时间砍倒他们吗?”
“我不会伤害他们!”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干掉我!?”
“他们不会……”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
两人的争论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去!”崔斯特把唐妮娅拉起来,凶巴巴地命令道。
“我不,我就不!”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我的腿断啦!我肚子饿!我没力气走路!你要那么想回去和他们混在一起,就干脆点一刀结果了我!然后去找你的同伙!唉哟!”
她在翻滚的过程当中眼角“梆”地撞到了地上半截冒出泥土的硬树根,顿时就疼得她泪眼汪汪。
“啊!”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手被绑着),唐妮娅发誓她会立刻像一只被闪瞎了狗眼的汪星人那样作左右翻滚状,捂着眼睛嗷嗷尖叫:“狗眼!我的金坷垃狗眼!”
崔斯特一下就笑出了声。
可唐妮娅却哭了。眼角和嘴巴里的痛楚双管齐下,终于击溃了她脆弱残余的自尊心。
眼泪什么的,一旦流出来了,就很容易刹不住车。尤其当她想到自己倒霉的穿越——别人要穿也能穿到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豪门大户,过着拳打小三、脚踩老公的幸福生活,怎么轮到她穿越了,就要到这倒霉催的奇幻架空世界来吃苦受罪、被人追杀、差点摔死呢?
她嚎得肝肠寸断,嚎得和她上辈子参加爷爷的葬礼似的,把她穿越至今所有的委屈和辛酸一股脑儿的统统发泄了出来。
崔斯特搞不懂这个女卓尔是疯了还是摔傻了、还是撞坏了脑子、还是其它怎么了,总之,他不会安慰人,至少不懂得怎样才能安慰一个卓尔。所以这个EQ傻缺就呆呆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她哭。
过了好久,等唐妮娅哭够了,她哽咽地说道:“别带我去找那帮地表妖精,我就和你一起过。”
反正,她总要找些人搭伙过日子的,不是吗?如果可以是阿德农、托斯安他们,那自然也可以是崔斯特·杜垩登。
崔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终于找到他想要的吗?
……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