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佐]寻人启事》岳霖夕

2、两个心怀鬼胎的人

　　宇智波佐助，一个刚被扫地出门的天才少年。他坐在电脑面前，左手接电话，不断地说不，右手快速地滑动鼠标浏览屏幕上百来个人的详细信息，这是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调查的资料，他必须从这些人际关系中挑选出最可能掌握那个人行踪的人，然后从这个人那里得到他想要的情报。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付出任何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第一个代价就是，他因为无故旷工被停职，并因屡教不改而被开除。父亲十分生气，将他逐出家门。当然，原话是“不孝子，你怎么敢？宇智波家没你这样丢脸的孽畜……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就别再回来了……好，你好，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滚——！”从宇智波傻爸的情绪起伏中可以看出，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宇智波佐助这个不孝子，实在是太不孝了！让老爸的威压何在？脸面何在？
　　“妈，你别劝我了，我不会回去的！”佐助换了个姿势，沉思了一会儿，将其中一半的人移动到了另一个文件夹，这些人都是他雇人试探过的，虽然是最没有可能的一批人，但他还是抱着宁可错杀绝不漏掉任何一个的想法找了人去试探。结果也和他预料的没差，没有人和那个人接触。
　　“我才是，真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无动于衷！”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佐助有些烦躁地捏紧了鼠标，努力压制声音里的愤怒：“哥哥的尸体都没找到，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
　　“已经这么久了，我根本就不指望他们能调查出真相和凶手！”佐助有些激动，“一定有人在阻挠这件事！不能相信他们了，只能靠我自己！”
　　“我不会去做危险的事……妈，我不会去找凶手的，我只想了解事情的真相，然后为哥哥收尸，我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妈……他不关心，你也不在乎吗？”
　　“对不起，妈，我太激动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有钱，我能照顾自己，好，我知道了，我会定期给你打电话的，恩，妈，你保重身体。”
　　佐助挂断电话，呆呆地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神，才重新开始筛选资料。虽然鼬这个人真的十分恶劣，除了给他添麻烦之外没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但这个人是他唯一的哥哥，是他少年时期里在繁重的学业中唯一的期待，只要鼬还在前面，他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有一天能够追上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精神百倍。佐助从未想过有一天鼬会这样突兀地消失，连句话都不曾留下，明明他是那么的强大，好像无所不能一般的存在。所以，他绝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佐助停掉了自己的工作，调查起宇智波鼬身前的人际关系网和死前接触过的人。这真的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工作，但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愣是给他梳理清楚了。而弄清楚了鼬的人际关系之后，也把佐助吓了一大跳，鼬竟然有个秘密情人，还不是个女人……
　　根据鼬的朋友的描述，是个谜一样的男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大家都戏称他为“Mr.Rriht”。但是，见过他身影的人都说他不简单，一定是个身居高位的人。而佐助也从鼬的遗物中发现了发现了蛛丝马迹，那个人一定和木叶集团有关系，甚至可能是木叶的高层！

　　“嘀——嘀——嘀——”尖锐的铃声打断了佐助的沉思，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露出了一丝振奋的神情。这是他正在米国执行任务的同事，曾经欠了他一个人情，被他拜托调查木叶集团的高层，尤其是木叶现任掌门人——波风水门。
　　“喂？我是宇智波。”
　　“……说正事！”
　　“没有异常吗？……其他人呢？”
　　“休假？没有消息？这个人，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
　　“回国吗？看来就是他了。”
　　“直觉。接下来你不用管了，把他和他最后见的那个人的资料发给我吧，走密线。”
　　“没事我挂了。”
　　佐助等了一会儿，收到了水月发来的资料。他迫不及待地解码打开，上面有两个人，一个叫旗木卡卡西，是波风水门的弟子，木叶亚洲分部的二把手，不过由于一把手自来也常年不露面，所以大权在握，可以说是明面上的一把手。在三个月前回国休假，被波风水门拜托去看望他刚上大学的儿子。
　　另一个人则是漩涡鸣人，波风水门的儿子，跟亡母姓，现年18岁。从小独自居住国内，由亲戚照顾，和在国外工作的父亲聚少离多，刚上大学。性格普通，能力普通，经历普通，上的大学也很普通。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普通！
　　屏幕上的少年金发碧眼，脸上有六道胡须。笑得像个白痴一样，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忿地想。
　　他们年纪相仿出身相仿，人生道路却是南辕北辙。凭什么他活得如此辛苦，唯一挚爱的兄长还死于非命，这个人却可以那样轻松，什么都不用背负？

　　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佐助把心投入到了资料的排查中。和卡卡西的行踪不明相同，还有几个人查不到消息。佐助又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一些可以信赖的人，将这些人的消息交给他们去查，而他自己，还是锁定在了卡卡西身上。
　　直觉告诉他，查这条线最可能接近真相。而要想找到卡卡西，现在最容易接触到的就是漩涡鸣人了。佐助仔细地研究起来漩涡鸣人的资料，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漩涡玖辛奈的忌日，因此漩涡鸣人一定会回老家A市的，而且很可能在A市度过整个寒假。只要他提前认识漩涡鸣人，不仅能从他口中套出关于卡卡西的情报，甚至可能见到同样会回A市扫墓的波风水门！

　　他需要一个经常见面的机会。佐助心里暗暗想到，从资料显示，漩涡鸣人是一个御宅族，几乎不怎么离开家里。因此他必须有一套离他家近的房子，最好能直接进入到漩涡鸣人的家里。而据他所知，漩涡鸣人在市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他很可能住在那里，因为和他最亲近的奶奶没有在老宅。
　　佐助点开了搜索引擎，寻找鸣人家附近出租房屋的信息。

　　鸣人躺在沙发上翘着脚，一只手拿着手机和牙发信息，一只手枕在脑后。餐厅的方桌上堆满了杯面和空牛奶盒子，起居室的地上零零散散地扔了些外卖食品袋、袜子、裤子和T恤，水果被扔在了角落，还有一个鸡蛋在地上滚来滚去。整个屋子乱糟糟臭烘烘的，见证了漩涡鸣人的假期生活是多么的颓废。
　　【还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吗？】潮霜歌姬甜甜的声音传来，鸣人切到信息面板，是牙的回信。
　　【没有啊，我都要长霉了，郁闷】他迅速地回复，又切到了“盘点本年度十佳拉面店，给你最心爱的拉面投一票！”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鸣人一下子跳起来，冲到了门口，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黑发少年。他返回起居室，抄起一件稍微干净些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又将门口的垃圾踢到看不见的角落，才返回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牙秒回了【有人来了】，然后打开门，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啊，有事吗我说？”
　　“我是对面新搬来的宇智波，”黑发少年佐助忍耐住自己的兴奋，努力让自己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中午做饭没有酱油了，所以前来打搅。不好意思，漩涡君，请问能借我一点酱油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漩涡？”鸣人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扮无知少年。他心想，你也太不敬业了吧，说好的不期而遇呢？你怎么能露出这种明显的马脚呢？
　　“因为你家的名牌上写着呀。”佐助微笑着指向那块小牌子。他敢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用这么和蔼可亲的语气对一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大笨蛋说话。
　　“哦哦，我忘了。”鸣人摸了摸后脑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地解释道：“太久没出门了。宇智波君你是来借酱油的呀？哈哈哈，我家从来不用酱油呢，你要借点其他的吗？”比如借个浴室再捡块肥皂什么的，鸣人暗暗吐槽，这个年代哪还有人用借酱油搭讪，这个宇智波太落伍了，这种智商真的能做组织高层吗？
　　“真的吗？可是我闻到了酱油味呢？我真的急着用，漩涡君能再找找吗？多谢了！”佐助想到口袋里的窃听器，眼神暗了暗，随口扯了个谎。这种程度足够应付漩涡鸣人的智商了，他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进去把窃听器装上。
　　“咦？是吗？可能是杯面里的吧……”鸣人凝神沉思了一会儿，得出结论：“我再找找看吧，宇智波君，你稍等。”转身的一瞬间，他几乎不能忍住自己鄙视的眼神，疯狂地在内心吐槽：你以为你是狗吗？还闻到了酱油的味道？你是有多饥渴啊？
　　果然得手了，佐助暗暗得意，又忍不住鄙视地想到，看来能很快拿到消息了。他紧跟鸣人的脚步进了房间，用好奇又感激的语气问道：“我能进来吗？漩涡君真是个好人呢，帮了我大忙。没想到搬过来第一个认识的邻居就这么好，真是幸运呢。”
　　“额，嗯，请进吧，我自己住，有点乱。”鸣人这次是真的有点尴尬了，默默地上厨房去找酱油了。他唯一庆幸的是宇智波不是个女孩儿，虽然一见面有些遗憾，但现在看来无疑是更方便行事了。
　　“没关系，漩涡君没有女朋友吧。”佐助心不在焉地问道。他环视了一圈，心想哪里是有点乱简直不是个人住的地方，只有窗台看起来干净点，可能是漩涡鸣人不爱待在那儿。
　　“嗯，还没有。”鸣人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他心想，来了，进入主题了，真是快，这个宇智波看来是急功近利型的，套情报肯定容易。
　　窗台上有一盆小花盆，光秃秃地不知种了什么植物，但能看得出来漩涡鸣人很爱惜它，时常浇水，花盆周围有很浅的水迹。佐助向它走去，边走边说：“像漩涡君这样温柔的人一定能找到的。”他暗暗想到，对啊，能找到的，像你一样的蠢货。
　　“咦？宇智波君，你在干嘛呢？”当然了，有你嘛，鸣人正在腹诽，忽然听到了花盆挪动的声音，从冰箱门里侧探出头，疑惑地看着佐助。
　　“啊，漩涡君这样帮助我，我也要做些什么回报才好，不然就太不知感恩了。”佐助淡定地收手，他已经把窃听器安在了花盆下面，“我就想不如帮漩涡君收拾一下家里，可以吗？”
　　“太麻烦你了，不用了，阿姨周末会来收拾的。”听见回答，鸣人安心地埋头在冰箱里找酱油。
　　“不麻烦的，请一定要让我做。”为了保持热心邻居的形象，佐助硬着头皮开始捡鸣人扔的到处都是的臭袜子、皱巴巴的脏衣服脏裤子、不知装过什么的恶心的食品袋。一边捡一边在心里恼火地咒骂漩涡鸣人的破习惯。
　　直到佐助拎着一袋不知道什么口味的小酱油包离开漩涡鸣人的家时，还在忍不住埋怨波风水门的家教实在太失败了。要是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见到他或者他哥哥把房间弄成这样，绝对会暴跳如雷地收拾他俩，并用深刻的体罚让他们认识到这种败坏门风的行为是有多不应该。

　　回到家的佐助迫不及待去洗了个手，但还是觉得全身瘙痒，于是又去洗了个澡。那袋小酱油包被他嫌恶地扔在了垃圾桶里，事实上，同样的单身汉宇智波少年也不喜欢自己做饭，他都是吃外卖的！
　　收拾好的佐助打开笔记本，开始调试窃听设备，这是性能超好的一种，能收集鸣人家里的所有声音。音响里不断地传来漩涡鸣人的自言自语，让佐助大为光火的是这些话几乎都是在鄙视他的智商，什么“宇智波看起来真傻……他真的没问题吗？那些人真的放心让他来吗？……鹿丸再也不用担心我了，手到擒来啊……宇智波少年就要跪倒在漩涡大爷的牛仔裤下了……”
　　“像你这样的大白痴居然跟我讲智商？”佐助只觉自己脑门突突的，他心想：“你知道智商两个字怎么拼的吗？”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认为自己不应该被一个笨蛋拖到和他同样的境界然后被他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应该思考一些更有深度的事，比如漩涡鸣人好像在等什么人？预谋着某件事？
　　“难道说是他们……”佐助沉思了一会儿，他想到了和自己竞争这间房子的人，这让他付出了多一倍的价格。他是个行动派，想着就开始调查那个人。如果能弄清楚他们为什么派人来接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又为什么似乎故意让他们接近，就好办多了。他完全能顶替这个人，获得一个天然有利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