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师》遂寒

4、第三章 咖啡厅里的邂逅

　　在寂冷无声的黑暗里，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停地从黑暗中传来。

　　“哒哒哒、哒哒哒……”

　　那声音机械而沉重，如同一把刀噌在人的心里，不停地撕磨着。

　　升升不知道这已是拐的第几个弯了，只觉得这条路漫长而幽深，怎样走都走不到底，头顶上昏暗的绿色光芒散散地投射下来，扑在潮湿的走道上，只觉得那种气氛森冷可怖，让人心里一阵阵地发麻。

　　就在这时，在那幽深的走廊里，升升终于寻到了一扇门，心中不知为何会涌起一阵喜悦，仿佛这扇门的背后就是她期待已久的光明。

　　她颤着手好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然而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张接着一张的手术台，昏黄色的灯光映彻下来，升升不由倒吸了一口寒气。

　　在中间的那张手术台上，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坐在那张手术台上，用背对着她。

　　升升却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胆子，竟是缓缓地踱了过去。

　　当她转到手术台的另一端时，终是看清了裸身女人的那张脸。

　　那张脸明艳无比，除了无比惨白之外，竟是没有丝毫的异常，升升明显松了口气，然而她的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撇到了女人的左胸口上，那里、那里的皮肉几乎是全都被拉开来，鲜血、碎肉、细胞组织全都不停地向外翻涌。

　　无限的恐慌席卷上来，升升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吓得停了。她想逃想叫，哪里想到整个身子竟被定地死死的。

　　而那个手术台上的女人正在对着她笑，那种笑、那种笑……

　　“啊……”

　　一阵惨叫声过后，升升满头大汗地从自己的病床上弹了起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急剧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睡在门边沙发上的淼淼被惊地醒了过来，见升升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忙跑过来慰问：“升升，你醒啦？今早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快把我吓死了。”

　　升升紧张地看着淼淼，仍觉得惊魂未定，她喘了口气问：“电话，什么电话啊？”

　　淼淼将她床头上的枕头竖正，让她好靠在上面：“医院说你晕倒在太平间里，诶，我说升升，你半夜跑太平间里去做什么啊？”

　　这一句问话，将升升吓得身子一颤，心里的恐慌又急剧升腾起来。

　　她急急握住了淼淼的手，慌慌张张地道：“淼淼，我想出院，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下午的时候，宋柯开了他的那辆保时捷来，正式将升升接出了院。

　　回到家后，升升觉得累，洗了个澡便安安稳稳地睡下了。

　　睡到傍晚的时候，同事阿彩打了电话过来，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升升心头一紧，忙道：“你先帮我掩护掩护，我马上过来。”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匆匆地穿衣出门了。

　　其实，升升工作的那家咖啡厅，管理制度也不算太严苛，假如员工受了伤、住了院，也是可以请一两天病假的，就是要扣300块钱的工资，升升舍不得那300块钱，所以只能带病上岗了。

　　到了咖啡厅后，经理果断还没有来，升升偷偷摸摸地踱进工作间，偷偷摸摸地换了工作服，偷偷摸摸地移到前台来站到了阿彩的身边。

　　阿彩皱着眉眼问她：“升升，你以前从来不迟到的，今天怎么啦？”

　　升升伸过头去，神情不变地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前天晚上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昨天在医院住了一天，今天下午才出的院。”

　　阿彩震惊地看着她半响，之后低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还好昨天你放了一整天假，要不然那300块钱你可就真的别想了。”

　　升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门边的铃铛声突然响起，升升抬眼一望，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当她正在苦思冥想之际，旁边的阿彩却推了推她道：“升升，客人来了，迎客啊！”

　　升升清醒过来，拿起台上的账单，就朝着男人坐的那个座位上走去。

　　那个男人坐在了一处屏风的后面，翘着腿望向窗边，在屏风的上方掉了一盏长筒吊灯，灯光昏黄，散散地映撤在男人的脸上。

　　“先生。”升升隐隐觉得此种景象熟悉无比，却怎样都忆不起个大概来，她见那男人还是偏头望向窗外，又低低叫了一声。

　　待叫了第二声后，那个男人才缓缓偏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眸深邃狭长，如同一股幽潭深寂地看不见底，看着他的那双眸子，升升似乎是有点呆了，过了半响才微微晃过神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很不自然地道：“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一杯摩卡！”那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同天上的月色。

　　升升记下之后，又问：“除了咖啡，还想吃点什么呢？”

　　那男人微微蹙起了眉，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暂且就只点这么一杯吧！我在等人。”

　　“哦，好的，对不起啊！打扰了！”升升轻声道了歉，便转身离开了。

　　等将咖啡送过去之后，升升返回来的时候，竟在柜台后边看到了一个穿着雪白衣裙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五官精致可爱，一双大大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升升觉得奇怪，以为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刚想伸手去口袋里掏镜子，却听着那个小女孩问自己：“姐姐，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小墨啊！”

　　升升更加奇怪，蹲下身去问：“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啦？姐姐好像没有见过你诶！”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看她：“怎么会认错？我的记性可好了，不然，肯定是姐姐你忘记了，要不然姐姐你再仔细想想？”

　　升升一听，便就真的仔细回想了起来，可想了半天，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她还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不由苦了脸，弱弱地询问：“小墨啊！你昨晚真的见过我？”

　　小女孩坚定地点头道：“我真的真的见过你。”

　　升升心里莫名起来，准备再次好好思忖一番，却不想阿彩却突然跑了过来：“升升，你蹲在这里做什么？经理马上就要到了，还不快准备准备。”

　　一听到‘经理’这两个字，升升立刻变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便从地上窜了起来。

　　也许是她起来的动作太猛，右手腕上挂着的那块金佛不小心滑倒了小女孩的额头上，小女孩‘啊’地一声，竟是无端消失了踪影。

　　升升听到叫声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已经看不到半个人影了。

　　“溜地真够快的。”升升在心里咕哝了一番，便没再理会了。

　　经理在店里逛了大半个小时，升升就在柜台后站了大半个小时，待经理走后，她差不多也该交班了，脚下的这双高跟鞋怎么说也有7cm，站了大半个小时，还不能来回走动，腿早就麻软地厉害了。

　　升升坐在柜台后的皮沙发上叫了会儿苦，俯身捶腿的时候，视线却被地上的一个白瓷娃娃吸引了过去，那个白瓷娃娃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连衣裙，与方才那个小女孩倒有几分神似。升升看了看那白瓷娃娃，心里想着可能是那小女孩的东西，于是她站起身来，朝着店中打量了一番，却没看到那个小女孩半个影子。

　　“算了，改明儿见到她的时候再还给她也一样。”

　　升升打了个哈欠，睡意困顿地将那个白瓷娃娃揣进了兜里，去工作间里换了衣服，便就回家去了。

　　升升到家的时候，淼淼已经睡地熟了，她去洗漱间里刷了牙出来后，却又看到淼淼正开门进来。

　　升升不由吃了一惊：“淼淼，你可真速度的啊！我才刷了个牙，你就穿好衣服还下去了一趟？”

　　淼淼望着她一笑，却一句话也没答她，径自坐到了沙发上就打开电视来看。

　　升升也没再多问，穿过客厅，去房间里拿睡衣。

　　睡房里的灯在几天前就已经坏了，由于住院，升升也没时间换，想着明天在找人来换个灯管。

　　她借着从外面客厅里射进来的光亮，在衣柜的右侧找到了她的那套睡衣，她将睡衣从衣架上取了下来，随意搭在了自己的臂腕上，便轻轻关上了柜门，却不想一阵轻微的哼哼声却从床的那头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