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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继承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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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热闹温馨的客房变得冷清逼人。南宫凌慢悠悠地沏茶,闲得发慌。其实在屋主屋里发生的一切,他大致都知道了,因为毕华吵闹得太厉害了。他轻轻晃了晃茶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神色却暗了下来,喃喃说着:“毕仁雄,你要油尽灯枯了吗?”其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背上长剑,向屋主方向走去。
柴叔刚想退出房门,变撞见了南宫凌,其与往常一样,仍旧扎着马尾,头发却长了不少,眼神比以前越加犀利,只是隐藏很深,普通人看来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额头系着与衣衫匹配的缎带,其一副武装,比以往更具气场,天使的脸蛋却带着痞气,让人难以靠近。“变得可靠了。”柴叔语气柔和地说。
“想不到您老人家还记得我,还以为在毕新、毕华面前,您是装傻装到底了呢!”南宫凌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随意说着。“光我拉线没用,这人还得自个儿认识你。”“我说着玩呢。”
遂与柴叔擦肩而过,进入房内。变化真大!毕仁雄好收藏字画,里面置了不少古玩,曾今显眼的紫铜香炉已消失踪影,就连上好的檀木床如今也变成了普通的床板,更不用说所盖的被子了,现在只剩下简单的器具。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毕仁雄落魄成这样.
“毕仁雄,你死了没有啊?”换作别人柴叔早就出言不逊,只是对象时南宫凌,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如此狂妄。”毕仁雄笑笑,一脸平静。
“你可变了不少,都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啰!”
“呵呵,是啊,我这把老骨头,就快不行了。”
“老爷......”柴叔不禁担忧起来。
南宫凌双手抱胸,由于屋内光线不足,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感觉一阵寒气,其笑了笑,“你有一个好儿子和一个好女儿。”
“......是啊,他们很孝顺。”顿了顿,“记得你对我说过‘老头,等你用不着的时候就把镖局交给我吧’我不以为然凭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如何管理镖局。可你却说‘我的却没什么能耐,就连这种想法也是随兴,但是,只要是一个承诺,我必坚持到底,决不放弃’。虽然是毫无依据的片面之词,但是你的眼神深深地震撼到了我。”
“哦?你就不信我是随口胡说,逗你玩吗?”
“既然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你凭什么相信我,就凭一句话?一个眼神?哼,你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天真。告诉你好了,我欺骗的人多了去了。”
“我也不清楚,虽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但至今那种感觉仍是强烈的。就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你会成为别人的支柱。”
一瞬间,南宫凌脸上写满了震惊,内心的潮流渐渐涌起,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不知道被人需要的感觉多久没有了,曾经失去的,失去的想要守护的人,仿佛又回来了。
“镖局就拜托你了......”长期心头的石头终于可以撂下,毕仁雄渐渐合上了双眼。
南宫凌懵了,立马走到毕仁雄身旁,“喂,你没事吧......切”俊俏的脸上顿时严肃起来,痞气收敛了不少。其闭了眼,深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氛围太让人窒息了。南宫凌看了看已逝的毕仁雄,语气温和了不少,说:“你放心吧,接下来交给我。”于是又复回原形,玩味地说:“柴叔,没想到你这么镇静。”
“我都一把年纪了,凡是都看得开,老爷已经放心地走了,我也没什么遗憾地了。”柴叔这样说着,可眼底那浓浓的悲伤却如此的真实。
突然,门外发出“啪”的一声,是几包药材掉地的声响,只见一青色人影“嗖”的飞奔进来,跪倒在床榻前,其紧紧地握着床上那永远沉睡之人的一只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想说说不出来。他不断地抽泣着,眼睛肿红,泪水永无止境地落下来,停也停不住,脑子是空的,只是内心真实的痛感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梦!
“毕新,瞧你这出息,堂堂一七尺男儿哭成如此熊样,你想老爷走了还惦记着你嘛!”柴叔青筋突起斥道。效果果不一般,毕新立刻止住了笑,喃喃说着:“老爷,您走好.......”只是,变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久,他才艰难地走出了房间。
“人正因如此才会变得更加坚强。”南宫凌神色暗不见底,说得意犹未尽,这话看似对着别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柴叔有些意外,看着南宫凌年纪轻轻,言语竟如此老成,不禁揣测着他的过去。
第二天,毕仁雄的丧事办得简单,没有复杂的流程,火葬之时,毕新静静地就在一旁,其身着黑衣,憔悴的面容上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活力尽失,仿佛从一未经世事的少年转眼间变成了成熟的大人。而毕华已两天把自己关在房内,不吃不喝。事情来得太突然,以泪洗面是绝对的,平常的欢颜少女突然消失无踪,让人担忧至极。不过多久,丧事便完成了。南宫凌闲下来后,遂到街上到处溜达,过了正午才回来。
“少主,回来了。”
“嗯,他们呢?”
“还是老样子,过不了多久会好的,只是毕华......”
“切,每个都这样,怎么总这么麻烦。”
柴叔笑而不语。
突然,大门外吵得沸沸扬扬的,时而有人叫嚷着:“毕仁雄,给老子滚出来,听见没有!”“老王八,缩在屋里不出来了是不是!”毕新原本呆在房内,可一听这粗俗的话语,就知道是讨债的人来了。听到养父被人辱骂,立即冲了出来,他紧握着拳头,脸蛋气得涨红,正想出去,就被柴叔叫住了,“毕新,要沉住气。”柴叔,我怎能忍得住,他们竟然这样对老爷不敬,我非教训他们不可!”说罢,变奔了出去。
“这孩子......不妙啊。”
“来者何人?”
“放高利贷的,毕老爷的长兄弟毕庄落跑之前向其借了一大笔钱,现如今这债务落到了老爷身上,也难怪这小子沉不住气啊。”
“哦,有这回事儿......”刘海遮住了南宫凌的眼睛,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只觉得其寒气逼人。
毕华听见放高利贷的人的叫喊也从紧闭的房门里走了出来,她没有了以往的热血好动,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呆呆地立在柴叔身旁。看来还是没从养父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镖局外,毕新二话没说,便揍了那人一拳,只见其狼狈地跌坐在地,手覆在被打的地方,一脸愤怒,由于处于劣势,不敢轻易动手,便怒吼:“臭小子,你有种!你......你等着,老子叫人去,看他们怎么收拾你!”说完,便屁滚尿流地跑了。
南宫凌间外面静了下来,打趣道:“行啊那小子,有两下子!
“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顶多治得了一两个人。”
“根本不用这么拼命,反正老爷也不会回来了。”毕华两眼空洞,遂又迷糊地向外走去。
“毕华......哎,这孩子。”
“柴叔,剩下的交给我吧。”说着,南宫凌便跟了出去。
不知为何,见他上场,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柴叔会意的应了声。
来到大厅,见毕华落寞地坐在台阶上,他也没多说什么,就把一袋东西塞到毕华怀里。毕华不接地望着他,“刚出炉的包子,正热着呢,我可是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的,臭丫头,别不领情。”香味顿时向四周扩散,凭这熟悉的气味她知道,是杭州小笼包。两天的饥饿感战胜了她的意志,顾不了那么多,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见状,南宫凌笑而不语。
谁知其吃着吃着便哭了起来,抽泣着:“记得以前,家里有很多人的,老爷待我们很好,真的很好。”擦了擦泪水,又接着说:“可自从毕庄向放高利贷的人借钱后,老爷变得越来越憔悴,不过多久,家里的人都走光了,我想要做些什么,我真的很想帮老爷做些什么,可是现在......太晚了。”“晚?才刚刚开始要是现在就想放弃,干脆立马走人!”
“不!我不走!”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留在这跟尸体有什么区别,碍我的眼。”
“......”毕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想将他一军,可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南宫凌间她犯急的模样,把玩笑话收了收,怜惜地看着她”你想守护这个家吗?”
“想,可......”
“可是什么,这就是你的家,谁也赶不走你,也没有这个权利。记住,你的父亲就在这个家,他不会死,永远不会死,在你的心里,他永远地活着。”
听着他的话语,不知为何,心里的伤口在渐渐地愈合。如果这是真的,她愿坚强地活着,为了家人,为了自己。不,这是肯定的,她相信他!毕华豁然开朗。
“要不要去抓老鼠?”南宫凌腹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