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诡异石尸 “看起来很 ...
-
死亡凝固了他们最后一刻的表情。而最为可怖的，则是广场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齐刷刷地正对着他们。月光黯淡，在这一片深蓝色海域的阴影之中，这样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带来极端诡异的感受。
他们其中有些人的脸上身上，坑坑洼洼，不规则地分布着发白的海藻和深绿的茸毛。然而这并没有模糊他们生命最后一刻所散发出的绝望情绪，反而愈发扭曲而阴森起来。
这一支吸血鬼的队伍在这样可怖的场景面前，也不由得保持了静止与沉默。
“打。”亚缇斯单手将在他身后探出脑袋的潼恩按了回去，紧绷的气氛在此时达到了临界点。
七名吸血鬼同时出手。
亚缇斯放出数十条细细的黑色火蛇，在海水中不见熄灭，反而越烧越旺。阿曼达召唤出了地狱暗影，向石尸攻去。费南挥剑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克拉尔挥手放出迅疾的血箭。一直存在感微弱的珍/麦斯威尔则用紫色烟雾形成了一张大开的嘴巴，将广场上的那些石尸吞了进去。莉娜美丽的裙边也化作漫天的花瓣雨，飘落在那些“石尸”上。而潼恩默默地将手上琴送的的手镯扭了两圈，开启了透明的防御盾。
当绚烂的法术，迅猛的攻击消散之后，众血族再次安静下来。
广场上的那些“石尸”，毫无损伤。
除了潼恩以外，其他六名吸血鬼，都是血族年轻一代中实力强大的佼佼者，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出乎意料。于是纷纷收敛了神色，低声讨论起来。
“如果进入广场，这些东西会发动攻击么？”克拉尔一身金光闪闪的服饰在海水中依旧十分显眼。
“大概会吧。”莉娜蹙眉，“他们的气息很诡异。”
“想要绕过去避开他们的话似乎不太可能，”阿曼达望向旁支的道路。“从穿着来看，这些都是死去的居民，在别的地方肯定也会有的。”
“那从海上过去？”珍望向海平面，“到城堡的上方，我们再潜下去。”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可行的样子。
潼恩却摇了摇头：“《莱茵学院的那些事》中有记载，失落废墟的入口只在海底。”
“既然这样，我去试试。”亚缇斯皱眉，“你们暂且呆在这里。”
“加上我。”费南用手指摩挲着心爱的剑身，战意强烈。
亚缇斯颔首。“我和费南会尽量拖住那些石尸，你们见机行事。”
一切似乎很平静。亚缇斯和费南慢慢靠近那些诡异的石尸。离得越近，石尸们的情绪与表情越明显，如漩涡一般引人深陷。
紧紧捂住腹部的孕妇眼眉低垂，充满了忧伤以及绝望。天真的孩童睁着茫然的大眼睛，仿佛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紧牵着母亲的衣角。带着头巾的男人大张着嘴，惊恐地嘶吼着，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衣衫单薄的女人扁着嘴哭泣，泪水凝固在石化的脸上。老人苍老的脸上皱纹清晰，低着头默默祷告。美丽的少女面容柔和，闭着眼睛，笑容安详而宁静。
好像有什么不对。
走过大半个广场的亚缇斯猛地回头，视线正好对上之前姿势圣洁的那位少女睁开的，漆黑的眼珠。
其他石尸依旧面朝着入口的方向。只有她转了过来，并且睁开了眼。
而与亚缇斯相隔不远的费南也遭遇了相似的情形。一位孩童的石尸也转向了他，天然无邪的面容之上，嘴角却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剩下的五位血族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到费南和亚缇斯已经开始了战斗。然而他们的攻击，却是朝着彼此的，且出手狠辣，毫不容情。
“这是怎么了？”克拉尔走近几步，语气中带着讶异，“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虽然以他们两个的个性，也不是不可能。”阿曼达凉凉地道。“不过我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
潼恩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叉，心情焦急，眼睛扫视着打斗的两血族，以及广场上的石尸。
“看起来很像是被控制了。”莉娜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她眼眸亮起，发着幽幽的蓝光，向广场中心缓慢地走去。
广场上的石尸全部动了。他们一点点转动，面孔却一直朝向莉娜，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诡异。
莉娜恍若未觉，只是向广场中亚缇斯和费南的方向走去。
此时亚缇斯和费南打得更加激烈，双方都各有损伤。如果就近看的话，他们的眼眸都已经成了血红色，周身滔天的战意一波强胜一波。费南的剑一往无前，快得看不见影子，所到处必定见血。而亚缇斯身上缠绕着暗黑色的火龙，看起来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两位血族实力相当，这样不死不休地打下去，结局将会异常惨烈。
莉娜越来越接近他们了。
然而这个时候，所有的石尸一起睁开了眼睛——原本是石头的地方，如今是一双双漆黑的眼珠。他们脸上的表情愈加癫狂，悲伤，绝望，痛苦，挣扎等情绪在空气中翻滚涌动，形成灰色的迷雾，向莉娜直直扑去。
她眼中蓝光立刻不稳定起来，明明灭灭闪烁不定，步伐也逐渐缓慢。莉娜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感受，不去思考，然而这么多的情绪与视线的负担，已经让她到了极限。
潼恩看着她眼中光芒慢慢黯淡下去，心中愈发焦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广场的地面。
“潼恩！”她听见阿曼达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无暇顾及。因为眼前，有很多双漆黑得诡异的眼睛在看着她。
毛。骨。悚。然。
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几乎被吓傻了。
惊恐到极致的时候，大约不同的人或吸血鬼的反应都不太一样。阿曼达发誓她从没听过如此凄厉刺耳，又十分持久的尖叫声。
就连亚缇斯和费南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停滞，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压力被潼恩分去一部分的莉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她连忙催动法术，两点幽光分别没入亚缇斯和费南的两眼之间。
他们停下了动作，紧接着却失去了意识。
潼恩尖叫完，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中念念有词地背诵着圣经。
莉娜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情况危机。她拼命维持着自己的神智，向剩下的三位血族喊道：“快，趁现在通过广场！”
于是阿曼达，克拉尔和珍也进入了广场。
然而在他们踏入广场的一瞬间，四周的景物飞速旋转起来。光影变换，眩晕感消失后，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依旧还是那个广场，中央原本干涸的喷水池却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七彩的晶莹。旁边熙攘的人群人声喧闹，对着他们奇怪的服饰指指点点。
潼恩茫然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
这难道是……失落废墟的全盛时代？
尚且无法从惊悚转换到和平的潼恩找到了人群中同样被围观的阿曼达三人。
而一边的莉娜被示爱的男人们纠缠着，看来一时半会儿还脱不了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发问，但看着其他吸血鬼同样茫然的脸，一时相对无言。
“亚缇斯和费南呢？”
潼恩则试图在附近搜寻昏迷过去的两位血族，却无果。
“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阿曼达也担忧起来，她冲着依然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人群喊到：“请问有没有看到两个和我们穿着相似的两位男子？”
人群给予了否定的答案，表情茫然无辜。
克拉尔怀疑地看着他们。
阿曼达暗暗叹气，“这里人太多。我们先去帮帮莉娜小姐吧。”
摆脱了一群热情的追求者们，莉娜多了几分狼狈，丝毫不见往日的游刃有余。“抱歉，我想我可能需要休息。”他们来到居民区的一个僻静小巷，她美丽的脸庞上表情脆弱，楚楚动人。
克拉尔从袋子里拿出盛着血液的瓶子：“目前情况不明，先喝一点吧。”
“干脆把这些人全部杀掉好了。”珍闻到血液的香气，突然舔了舔唇，眼睛盯着刚刚走远的一位路人，露出一个嗜血的表情。
“好像我才是暴食的那一个吧，贪婪的麦斯威尔小姐。”克拉尔轻浮地笑。
莉娜喝了鲜血，面色略略好转：“我们现在可能在一个幻境中，先看看情况好了。”
“所以我们不是真正地回到了这个城市的鼎盛时期？”潼恩有些困惑，“如果这是幻境的话，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我看到的你们也并不是真实的？”
“真想看看这里面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阿曼达毫不留情地敲了敲她的头，潼恩急忙呼痛。
“找找费南和亚缇斯吧。在那之前，希望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阿曼达看向其他的吸血鬼。
“亚缇斯和费南如果不在这里呢？”珍有些不情愿。
“那也要找过了才知道。”潼恩语气坚定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诡异石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