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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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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园里碰到了一个不可能碰到的人。那人正盯着远处被朋友们围绕着的行人看。看到这里,田上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
「你在这里干什么,厚彦」
从背后走近男人,然后问道,男人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回头看向自己,然后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田上!我一直在找你啊。呐,回来我身边吧。求你了」
对方身穿西装,也就是说是翘班吧?虽然学校是下课了,但是离下班时间还早吧。
「我一旦踏出房门就不会再回去,绝对。所以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快回去上班」
一刀两断是出于好心。虽然自己不喜欢对方,但是也不恨对方。
「呐,你是看上他了?他才是行人吧?你好过分啊,尽然让我喊你新男友的名字」
「我要是说我的名字也是行人呢?」
「才不是。他明明叫你新太的!」
既然对方说得这么清楚明了,田上就明白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因为今天他还没有和行人说过话,所以对方是不可能在今天听到行人叫自己新太的。
不知为何,田上想揍他了。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你是跟踪狂吗?」
田上冷漠地追问,对方一阵慌乱。
「不,不是,我只是……」
「那人只是我的目标而已。他又不是同性恋,别对他胡说八道坏了我的好事」
「目、目标?」
「那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而且性格非常随和。我正打算从他那边骗点钱来花」
「你是想诈骗?」
男人战战噤噤的问道。
「我不过是问他借点钱。虽然也没打算还」
田上坏笑了一下,男人目光游移,低下了头。
「那,我也是你的目标吗?」
「我可没问你要钱吧」
生活费什么的多多少少还是拿到了点,但是并没有直接问对方要过大钱。
「你买股票了吧?」
「应该对你没有影响吧」
「话虽如此……那你之后就要骗那人了吗?好可怜……」
「喂,你脸上可笑着呢」
「因为田上你和他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总是露出我没见过的表情,真是气死人了」
听到别人说自己总是很开心,田上内心稍稍动摇了下。他不觉得自己有露出高兴的表情。
「既然要骗就要骗彻底。我是不会被任何人牵绊住的,所以你还是乘早忘了我吧」
「……但是,我忘不了啊」
「你是想让我对你说出更过分的话吗」
用没有一丝兴趣的冷漠眼神看着对方,男人惊住了,然后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其实我一直知道的。但是……你至少跟我道声别啊」
「哦,对不起。那,永别吧」
听到这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男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但是田上还是没有任何感觉。男人又再次深吸一口气后,拥抱着田上亲了下他的嘴角,田上纹丝不动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再见」
男人红着双眼离开了。
连目送男人离去的背影都懒得目送的田上转身离开时,才发现周围好多人在看着这边,啊,这里是大学校园内啊。虽然宽敞但是零零落落周围总有人在,不会引起什么奇怪的流言吧,这么无聊的事应该不会被广泛流传吧,对于周围的反应田上无法得知。
不过,无论怎样田上都无所谓。
——但是,行人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对于有这样想法的自己,田上只能苦笑了。不是都无所谓么,刚刚自己明明都说不会被任何人所牵绊住的。
并不是被谁所牵绊,只是自己比较好奇行人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反应而已。明明并不需要找借口,但是他却拼命找了个借口。
「……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还想在这里继续学习,但是已经基本没有必须在这里才能听到的课了。
只要不再来到这里,就能与行人完全断了联系了。
但是,只是单纯从他面前消失的话太没自己的风格了。刚才跟那男人讲行人是自己的目标,其实也并不完全是为了让男人接受而胡诌的理由,这是平时自己一直在思考的事情。所以和行人一直来往到现在也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个。
难得可以和有钱人这么接近,不好好利用怎么行,而且行人家里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行人的爷爷是中垣贸易的董事长中垣秋贞,名下的资产过亿,行人迟早会继承这些。即便他的父母花钱非常大手大脚,也不可能花得完。
与遇上经济不景气就会倒闭的小镇木材店的老板相比,有钱的程度是完全不同的。
他肯定能一辈子都不愁钱。自己问他拿点钱根本无关痛痒。
明明说过讨厌他,却仍旧亲近着自己的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大少爷……自己明明都甩手好多次了,仍旧屁颠屁颠靠近自己。这都是他自找的,就是要趁他还年轻的时候让他吃点苦头。
田上给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不过是劫富济贫,完全不需要什么理由,不过和对方来往一年的时间确实不能算短。
花费一年的时间来计划一场欺骗,在田上的过去里曾经有过一次。那是一次痛苦的回忆。但是这次不同,这次骗的只是钱,没有别的。
从行人手里骗到钱应该并不困难吧。
有钱人分两种,对钱十分执着,喜欢存钱的慎重派,以及对金钱并没那么执着,优雅而乐善好施的老好人派。无论哪种其实都挺好骗,但是欺骗前者比较有成就感。行人其实是属于后者,确实没有什么欺骗的价值。
就当是自己陪他讨论问题的酬劳吧。自己经常戳破行人的白日梦,就当这次的欺骗是对他最后的试练吧。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天真,更没这么单纯。
但是,只是骗他钱的话,他到底会不会觉得伤心呢……感觉他好像能马上恢复过来的样子,想到这个就觉得很火大。
要不要再多伤害他一点呢……田上脑中燃起了这样的欲望。他想起了过去,如果当时那人是行人的话……这么想着突然热血沸腾了起来。他拼命抑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冲动。
这不行。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结果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就剩下悔恨,那是毫无意义的愚蠢行为。田上的骄傲不允许他的理性输给这种身体上的冲动。
不是为了行人而是为了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
既没钱又没有亲人的自己唯一拥有的资产,便只有这冷静而聪明的头脑了。利用这个来骗人,与通过双亲庇荫得到工作机会,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用稍微过分一点的手段来筹集资金,然后开始自己的事业。继而站在那些从小无忧无虑不愁吃穿的人的肩膀之上,鄙视他们。
总之,现在就是需要钱。收集情报,赚足金钱。自己可没有时间陪同龄人晃荡。
自己要怎么做,要多少?明明很喜欢建立计划的,但是心里完全没底,关于骗钱的方法一点也想不出来。
水往低处流,钱也一样。所以……
——存在于田上脑中的,就只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