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非人》贺兰卿

4、出院 出院

　　呆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顾盼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不擅与人交际，从小到大除了陈逸飞这个铁哥们，也没什么其他深交的朋友。住院期间，除了同事来看过他一次，他都是一个人呆着，对着陈逸飞给他带来的笔记本发呆，空虚无聊到死。

　　陈逸飞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嘴巴还是很贱，工作还是很忙，日子平淡的过去，随着伤处的好转，顾盼也开始呆不住了。

　　工作的时候天天盼周末，等闲下来了却各种空虚寂寞冷。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老板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加上越发冷淡的问候，让顾盼意识到了危机。

　　他只是一家小杂志社的新人编辑，没什么太特殊的技能，随时可以被卷卷包滚蛋。

　　“上班？”陈逸飞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顾盼，看看他裹得跟米其林一样的手臂和腿。

　　“老大发飙了。”顾盼苦脸。

　　“问题是这个——”陈逸飞用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石膏，“你打算怎么去上班？雇个人背你？怎么打字？脸滚键盘？”

　　“……尼玛你才用脸滚键盘。”顾盼牙痒：“你以为我想去？BOSS今天下午的电话说得很明白了，我这个月出勤不够，绩效全扣。再不回去连基本工资都别指望。”

　　“实际困难摆在这，别成天异想天开的。”陈逸飞一脸正色，“这个月房租哥们给你垫了，老实躺着养你的伤。”

　　“喂，别跑！”眼看陈逸飞又要走，顾盼急忙吼了一嗓子，换来临床几个白眼。

　　“那什么，就算不上班我回家呆着总行吧？一直呆医院里，我那一打头的五位数存款能撑多久！”

　　“这倒也是。”陈逸飞想了想：“行吧，我去问问医生，如果没问题了，我就给你办出院手续。我今还有事，先走了。”

　　“你们兄弟两感情还很好啊。”隔壁床的老奶奶看着陈逸飞匆匆忙忙出了病房，呵呵笑着跟顾盼搭话。

　　“呵呵，我们打小一块长大的。”

　　“挺好，挺好。”老奶奶自顾自的呢喃：“现在亲兄弟也没几个能共患难的了，这男娃，真是不错。”

　　在顾盼的坚持下，陈逸飞还是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被病房里永远挥散不去的苏打水和药味虐待了半个月，顾盼坐着轮椅在楼下闻着绿芽新吐的芬芳，满心都是幸福感。

　　“你真的要回家？”陈逸飞拿着他的出院手续，就站在轮椅旁边。

　　“当然了。再呆下去我的卡都快变负数了。”一提存款，顾盼脸一秒变苦瓜。

　　尼玛，现在的医院为毛这么贵！就算有医保，他卡上的数字还是哗哗往下掉。他的钱啊，擦！

　　“嗯。”陈逸飞勾着嘴角，又露出左颊酒窝，似笑非笑。

　　“怎么这幅表情？我回家不方便？”顾盼想了想：“喂你丫的是不是趁我住院带什么人回去了？我给你说，定下来了的嫂子可以，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别往家里带！”

　　“嗤，你管得着吗？”陈逸飞嗤笑，推着轮椅到路边拦出租车。

　　“我怎么管不着了，那房子的租金我付了一半。我靠，放我下来，我用拐棍能走！别抱了，真特么难看！有人在笑了！喂！”

　　“耳朵聋了，小声点。”陈逸飞不管顾盼的抗议，把人抱到车后座，再把轮椅折叠好放进置物箱，弯腰坐到顾盼旁边。

　　“我特么的是个男人好吗？玩个屁的公主抱。要抱抱你老婆去。”顾盼还在低声念念叨叨。

　　“他愿意啊。”

　　“什么？”陈逸飞的声音太小，顾盼只听得到他咕哝了一句。

　　“没什么，老实靠好，回家了。”陈逸飞嘿笑一声，不再言语。

　　门推开的瞬间，顾盼的嘴巴变成了0型。

　　两个单身男人的家，是个人都懂的，基本可以等同于——狗窝。

　　袜子满天飞，内裤存上一堆，满洗碗池的碗，乱糟糟的茶几，摆得歪东倒西的啤酒瓶子，这些都是常态。

　　平时下班到了家就不想再动弹，也只有等到周末，这个家才能稍稍恢复点本来面目。

　　但是……

　　顾盼掉头看了看白粉墙上熟悉的涂鸦和红色的8字，再看看斑驳的孔雀绿色防盗门，再次确认了一遍。

　　他没走错，这里是他和陈逸飞租住的房子。

　　“兄弟，你是不是也撞到头了？”

　　门内的一切，几乎可以用闪闪发光、璀璨夺目来形容。地面洁白的瓷砖反射出房顶的吊灯光泽，简直要亮瞎顾盼的狗眼。

　　“堵着门干什么？进去。”顾盼一只脚站不稳，差点被陈逸飞从背后推了个踉跄。

　　“搞毛！我是病人好吧！你抽什么风，居然把家里收拾得那么干净。”

　　“那么脏怎么住。”陈逸飞瞟了眼屋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好意思讲，说懒我比得上你？一到周末打扫卫生不是肚子痛就是腰扭了。我看你原来也住得挺乐呵。”顾盼顾着吐槽，没注意陈逸飞的神情，“这么干净，我都不敢踩进去……”

　　“你想好了再进，我把轮椅拿进去。”陈逸飞把人推到一边，自己进屋了。

　　啧，怎么阴阳怪气的，一秒晴转阴？闹别扭不是妹子的专利嘛？

　　该不会是他打扫得这么干净，没得表扬吧？

　　顾盼挠挠头，不明所以的找自己拖鞋去了。

　　晚饭是陈逸飞做的，顾盼中午吃多了，一点不饿，抱着他久违的电脑死活不愿意挪窝。陈逸飞也随他，喊了一声没效果，干脆不管了。

　　顾盼玩的是回合制游戏，单手虽说不方便，也能勉强操作。聚精会神的玩了很久，直到把所有的任务全部刷完，肚子冒出咕噜噜的声音，往窗外一看，天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黑尽了。

　　“哎，简直是神仙日子啊，有电脑好幸福。”顾盼伸个懒腰，自言自语感叹一番，肚子再度发出了强烈抗议。

　　“不知道有啥吃的。”顾盼杵着拐杖站起来，透过房间门缝能看到客厅黑咕隆咚一片，想必陈逸飞已经睡了。

　　开门，果然客厅悄无一人。顾盼径直往厨房挪，开了灯，果然菜和饭都在餐桌上，用防蝇罩罩着。

　　“真贤惠，陈逸飞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娶回家。”三菜一汤，顾盼看得直流口水。

　　懒得拿筷子，顾盼直接伸手捻了块肉片，往嘴里放。

　　“我擦，什么玩意？”放进嘴里的东西干涩无味，顾盼还以为他捻成了调味品，把咬了一半的残余物吐到手上，定睛一看，确实是肉片没错。

　　“搞什么啊！”把肉片丢到桌上，抓了一颗芹菜，塞进嘴里。

　　依旧无滋无味，味同嚼蜡。

　　“这些菜怎么回事！”

　　汤是白菜肉片汤，放了番茄，色泽诱人，顾盼拿着汤勺，心里却莫名忐忑。

　　果然，如同白水。

　　陈逸飞的手艺什么时候退化成这样了！

　　顾盼暗自抱怨。能单身长期过日子的男人一般手艺都不会差到难以下咽，他和陈逸飞两人也是，做出来的东西不算好吃，至少还能咽下肚。

　　但是桌子上的这些……顾盼又扫视了一遍菜，刚才饥饿导致的强烈食欲化为虚无。

　　该不会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吧？

　　顾盼想到另一个可能性，连忙到橱柜里一顿翻找，撕开一盒方便面，立刻倒了热水泡上。

　　泡面浓郁的气味随着蒸汽的散发遁入鼻腔，顾盼也不管烫不烫，夹上一筷子就往嘴里塞。

　　好香！

　　那就不是他味觉的问题了。

　　顾盼捧着泡面盒子，看看泡面，再看看餐桌上摆放整齐卖相上佳的菜，摇了摇头。

　　看来明天得跟陈逸飞说说了，要是味蕾什么的出了问题，得赶紧去医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