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厌厌》寒月画枯桑

2、第二章 今天阳光

　　今天阳光不错。不过，如果我能不用服侍这个叫做澈的少年，想必阳光也会更美好一点。
　　这小子长得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没想到内里却是如此顽劣。他总是故意折腾戏弄下人们，之后竟还能双目带泪地向公子埋怨我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下人们给他脸色看。我真想对公子说，这小子是你的宝，是能住在泼墨阁里的宝，我们这些奴才不点头哈腰的伺候着，难不成还能给他白眼？
　　可笑的是，公子并不这么想。向来优待下人的公子，这次竟然叫伺候澈的六个小厮每人去总管那儿领二十板子，就连四个丫鬟也得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跪一个时辰。
　　“西木，你说，公子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不就是个小屁孩么，用得着那么宝贝着？我看呀，那小子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来我们越楼混饭吃的，哼！”与我关系不错的一个下人这么对我说。我只是笑笑敷衍了过去，因为我知道，那个澈，绝对不是什么小屁孩那么简单。
　　可是又能如何呢？
　　我发现我再也无法从公子的眼睛中看到其他人的存在了。那里只剩下一个澈。然而我还是想问问公子，你的心呢？你的心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么？那么，彻呢？就连他，也可以不要了么？

　　不管我内心多么抗拒，我还是成了伺候澈的小厮，每天替他跑腿帮他做事受他戏弄。
　　不管我内心多么不解，泼墨阁还是成了澈的居所，而曾经那个彻，那个我心中清雅的美好的彻，可能已经伤心离去了吧。我懂，如果留不住那人的心，又有何必要留在那人的地方看他与别人卿卿我我？抛开一切不谈，彻的自尊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于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回想，才开始思索，彻，他为什么要自裁？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那么不留一丝余地的方法，杀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