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生》抬头吻天

2、第一章 深山野林

　　深山野林里，虽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可一阵阵阴风和野兽的叫声还是忍不住让人打起寒颤。一名少年背着包袱穿梭于树林之中，脸上却毫无恐惧之意。少年生的面容俊秀，皮肤光滑，眼睛炯炯有神，水灵至极。
　　突然身后一黑色身影出现，吓得少年一惊，他翻了一个身从靴子里拿出匕首指向身后的人，刚想出手就被那身影给制止住了。少年手被挟持不得动弹。
　　“若言！”
　　少年惊恐，抬头方看清挟持他之人的面孔，瞬间像是做错了事情被抓到的孩子，窘迫又难以逃脱，“舞姑姑，你，你弄疼我了。”
　　舞雪松开手，盯着眼前的少年看，“你倒也知道我把你弄疼了，早知今日，又何必自讨苦吃？”
　　“五叔知道我逃出来了？”
　　“若是知道你逃出来，此刻来逮你的就是无双了。若言，还是听话些，跟我回去，免得受罚。”
　　“不要，舞姑姑，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我今日回去它日也定会再逃。你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我都是一个痛快。”瞧这人小鬼大的机灵少年，说起话来还气势十足，有模有样。他双手放在背后，手指间不知在玩弄些什么。
　　舞雪被逗笑，“你到底想出去做什么？外面的世界险恶，你五叔也是为了你好。”
　　“美妙与险恶总是如影随形。你见过集市吗？会有很多人摆摊，美食饰品琳琅满目，少妇与男人穿梭在其中，谈笑间，还有街头下棋的老人，蹴鞠的小孩。如此热闹，我看看又如何，五叔太过紧张罢了。姑姑你就放我一马，我发誓，我看完就回来。”
　　“胡闹！你真是被那日途径的采药人给迷惑了，早知道我就该一刀杀了他，省的他跟你扯了这些没用的。”
　　舞雪拎起若言的领子就要回去，忽然间却浑身乏力，若言一个躲闪就从舞雪的手中溜出。看着舞雪坐在了地上，若言从手里拿出了刚刚玩弄的花瓣，自己也闻了一下，眉头一簇赶紧丢掉。那日途径的采药人给了她这味花，说闻到的人必定浑身虚弱，使不上力气，但若服了薄荷便可解这药效。没想到今日竟先用在了舞雪的身上。
　　“姑姑，虽然无力但多少还是可以走回去的，天渐黑，不要在外多逗留了，我去过便会回来。告诉五叔，让他放心。”会些轻功的若言在舞雪还没来得及说话时便跃身离开。

　　若言不敢生火，生怕五叔再派来逮她的人会寻着前来。他爬到树上找了处安稳的地方休息，包袱挂在旁边的树杈之上。
　　夜色正好，一轮满月，众闪亮的星星煞是好看。若言看着，便熟睡开来。可不一会儿，树下的怪音惊醒他。仔细一听，却又没了声音。本想再睡，谁知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不同于之前，而是人的声音。若言寻着声音前去，发现了最熟不过的陷阱。这种深坑，五叔在居住的地方附近埋了很多，没想到这里也会有。若言探下头去，看不清下面人的面容，便问：“下面有几人？”
　　回音都传没了，若言才听到坑里的人答道：“只有…我一人。”
　　若言撤下衣摆，系了几下然后丢下坑内，说：“抓紧，我拉你上来。”
　　下面的人只是简单两字：“多谢。”
　　使了吃奶的力气，若言才拉动一点，他拼命往后拽，直到看到那人的头终于露出，若言一喜谁知竟泄了气，自己往前滑了好几步，而被救的人也闷哼一声，吃痛却没叫出来。若言立刻刹住，然后继续用力，终于在折腾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把人救了上来。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半天才只是又说了一句谢，然后再无它言，看得出来是冻得不轻。
　　若言见状，也顾不得五叔会不会来追她了，连忙生了火，并上树把自己的包袱拿了下来，从里面挑了一件男子的衣服给那人，“换下来会好些。”
　　又是一句谢谢。
　　若言从附近捡了几根树枝，回来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得若言目瞪口呆，两眼直勾勾。刚才没有仔细看，这下火光一照，原来是个英俊不凡的男子。在这深山里住了近十六七年，除了五叔和无双，还有之前上山采药的老男人，无双再未见过其他男子。如今一瞥，只想用‘脱俗’二字形容。唯一不同的，是他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你…受伤了吗？”若言问。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右手一只捂着腹部。若言想了想，有些愧疚，“是刚刚我拉你上来的时候擦伤的吗？”
　　他又点点头，终于说话，“不过不严重。”
　　两人对话不多，若言倒是多想聊些，只不过见他是在难受，若言只好闭口不言，对着火发了好一会儿呆之后竟然又睡着。待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若言发现一堆火早已经灭了，只剩下烧干的黑木。除了这些，若言还发现，自己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儿玉佩。环形的玉边，中间镶嵌了一块枫叶模样，甚是的精致。那人竟已没了踪影，只怕是想留下个东西当做救命之恩的回报？若言没有多想，便收在了身上。

　　舞雪回到玉林居时乐元正坐在竹椅上喝茶，她连忙上前请罪。
　　“五爷，我——”
　　“都知道了，不必再说。”
　　“若言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常有，五爷息怒。”
　　“罢了，何来怒，你我都知若言是个孩子，我也早料到她会耐不住这深山里的宁静，随她去吧。不过，舞雪你一路尾随若言，护她周全，不要让她与大金朝里的人沾上关系。”
　　“是！”
　　“适当可以让她吃一下亏，知道外面的厉害，好知难而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