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倾人城》和光与我

5、从那里开始(2)

　　chapter3
　　我匆匆告别了左斯遇。和心情不好的小白脸在一起吃饭实在太死脑细胞了。那天回到家，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老爹老妈——果然离婚这种事只适合有钱人啊，唉。
　　思绪又回到现在，过去的几年爸妈也吵过无数次的架，几乎每一次都伴随着鲜血与泪水。但这么些年也就这么过来了，谁又真的离得开谁？婚姻看样子的确是爱情的坟墓，没有谁真正可以将那份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一直保持到满头银发--除非他有心脏病。爱情是玫瑰，需要美酒和时间灌溉，却还浑身带刺，它像只不知满足的饕餮，蛮横地索取着一切，却对平等的付出不以为意;而婚姻则像大树，离不开柴米油盐，少不了鸡鸭鱼肉，却能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与理解，谩骂与扶持中深深扎根于地下，将生活开成一朵朴素却芬芳的花。
　　当年那个被父母的婚姻破裂所残害的左斯遇早已被封存在了那段艰难的时光里，前些年左妈妈也已另择良偶，在把这熊孩子拉扯大后终于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现在的左斯遇也依旧意气风发地走着他的艺术路线，顺便在这条路上吸引着各种各样只见他皮相未见其骨相的妹子。不知道我俩上辈子是什么狗血关系，今生的猿粪竟然这么强悍，壮哉我大天朝这么多亩地，考个大学结果我们又考一块儿去了。曾经的懵懂岁月里我幻想过“左斯遇暗恋我”这种可能，不过后来我又觉得，应该没有男生会每天用各种恶毒的话来描述自己暗恋的对象吧。“顾浅是个圆圆的小短子”，只是左斯遇的室友们在没见到我之前对我的诸多印象之一。...
　　当左斯遇把他本月第n个红颜带到Z大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左斯遇你这么滥交你家里人造吗？
　　我看见他不屑地笑了下，一边一本正经地和红颜继续畅谈人生，一边手指在桌下飞快舞动着。
　　我哪有什么家里人。
　　陈述句。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记忆中，小小的左斯遇是爱笑的，脸上常常挂着呆萌得近乎蠢的微笑。然而不知是不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这样笑过。他变得沉稳，变得强大。没有艺术家身上那种浪漫得近乎轻浮的气质了，他更像一架被收藏多年木色清亮声音醇厚的提琴。在旁人眼里，他外向，幽默，我却觉得他的眼睛里如今藏了太多东西。其中，有抗拒。
　　我不知道这种改变于他而言是好是坏，毕竟日子一天天的过，每个人都在改变，每个人都在长大，只不过有些人长成了自己从小就梦想的模样;而有些人的成长，却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一直与左斯遇待在一起的我其实是庆幸的，庆幸在每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有一个熟悉的他，不至于在每一段陌生旅途的开端都要手足无措地度过短暂的孤独时期，也庆幸我能在他狼狈绝望之时陪着他，使他的悲伤不至于无处安放。
　　每次看到阳光下左斯遇毫无波澜的侧脸我都会微微一晃神。一不留神，世界就失去了从前那只左斯遇了呢。多少人，对着他们的曾经，甘之如饴或讳莫如深。
　　正在我一晃神的那一晃神中，有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迈着一米五的步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被这个身影拍得有点眩晕，感觉肩膀矮了两公分，随即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我才意识到她是我的亲亲室友之一。“顾浅儿，你仔这儿干蛤丫？”有着一张江南小脸却操着一口东北腔的楚楚弯下她那半米长的腰，一脸疑惑且友好地看着我。
　　先前对那个“高大身影”的描述并非是我对她个人的成见因此恶意黑化，也并非作为文科生的我卖弄的夸张手法，真相却是--面对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妹子你实在很难用诸如“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弱柳扶风”之类的词来形容她--的身影。张楚楚，女，性格温顺，J城生人，性格温顺，成绩优异，就读于H大中文系，体重120斤，身高--至今未知。
　　同为120斤的妹子，一米五的叫胖，一米六的叫丰满，一米七的叫标准，一米八的叫骨感，一米九的叫......到了这个海拔，重点显然已经不在体重上面了。试想一个腰跟你胸部平齐的女人跟你站在一起时，你还会在意她的体重是否比你重，脸是否长得比你好看吗？即使你想看看她长啥样，前提也得是你能在身体向后仰倒之前找到她的脸。
　　作为一个冬天的饭后体重也会堪堪(堪堪，堪堪)飙到120斤的女人，有时候我真的有种想把楚楚的腿砍下一截来给自己接上的冲动。显然这种冲动不止我一个人有，每次楚楚走出去时，收获的回头率中有七成怜悯，三成嫉妒。尽管名为“嫉妒”的目光多为男性发出。
　　还好我的体重到夏天就缩回110斤了，每次咬牙切齿后我便这样安慰自己。嗯，那十斤一定不是衣服的重量。
　　楚楚如今是H大一道标志性的风景，尽管她并不怎么喜欢出去走动。但她这样的人，或者说这样身高的女人，注定要成为标志，咳咳，不是，是风景。

作者有话说

　　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