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登门拜访 “华儿,你 ...
-
“华儿,你怎的如此大意,这刚好些的风寒又加重了,再这么下去,这身子---”一名中年美妇坐在床边,扯帕欲泣。灰暗的房间里一时静默冷清无比 。
“娘亲,无碍,只是小病。”少年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兔毛被。
“别说了,为娘都明白,只是这去江南一事又要推推了,唉~”美妇轻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本想着江南暖和些,你也不必再呆在塞北受冻,这一病,只怕又要难受好些日子。”
“娘亲,你先回去罢,我真的没事,喝些药便好了,至于去江南,三日后启程罢。”
“也罢,你好生歇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平安。”
“嗯。”少年含笑朝美妇点了点头。美妇起身,念念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银哞中闪着光芒,眼角有些红。转身,她走出房门,和上门,却也不动。屋外竟站着一大群人。一名中年男子上前扶住她微颤的身子,正欲离开,她却拉住他,看了眼下人,挥袖让众人退去。
少年在屋内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吸了口气,大声咳了起来。半晌也不见停。手颤抖着伸向床旁的桌子上拿水杯,却不小心将杯子碰落在地,碎成一片。少年拂去唇角溢出的鲜血,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屋外美妇的泪止不住得流,痛苦的闭上双眼,复睁开。要推门进去。男子一脸心痛得拉住她,捂着她的嘴,将她拖走,离了院子,美妇顿时崩溃,拂开男子,瘫在雪地上,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华儿,究竟是冲撞了哪路神灵,老天要这般折磨他……呜呜呜呜呜呜……”
男子叹息,怜惜得看着美妇,她至少能哭出来,可那个孩子,如何这般放声纵容自己。如若他身子完好无缺,那是多才惊艳艳的天才,可惜……
命运弄人
“我的孙儿怎么样了,前些日子不是说好了七八嘛,怎的病情又加重了!”宽敞的大厅里,一名年迈的老妇人坐在首位,花白的头发盘成髻,缀着珍珠,眉间是难以眼去的英气,一袭褐黄锦衣,裹着狐狸毛长袍。雍容华贵。
“华儿说今日是大年初一,想要出去看看,我见他身子好些,便让他去了,谁知会受了惊吓,风寒又加重了。”美妇低首,青色的锦帕被泪水染湿一大片。肩头微颤,又低声泣了起来。
“惊吓?!谁那么大的胆子!”老妇人眼角凌厉,十分生气。
“华儿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出去只带了平安一人。”美妇悲伤的抬头,继续道“平安说是名墨衣少年,年龄与华儿相仿,只是玄城这般大,与华儿年龄相仿的少年多了去了,如何能找到那人。再加上华儿一直说无碍,让我不要追究,我们又能如何是好。”美妇哀怨的盯着地面,脸色苍白,全身仿佛被抽了力气般靠在椅子上。
“真是好大的胆子,对国师之子也敢如此嚣张,老身定要将此人揪出来!”
“娘亲~他不知道华儿的身份啊。”美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的孙儿什么都好,只是,唉,对百姓他终究提不起架子。”老妇人目光飘渺,空洞无比,仿佛在怀想着什么,“也罢,不强求不强求,若是寻到了那人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若是寻不到---寻不到的话…”老妇人满脸纠结。好久,她轻扭腰身,“前些日子皇上送来几盒山参和雪莲,你去煮了给华儿喝,他的身子,定要好生养着,万万不可出了差错……”老妇人眉间透着清愁,似无奈,似不忍,终是掩了过去。
美妇轻咬下唇,点了点头,“我,我这就去。”说完,她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握紧的拳头被宽长的衣袖遮去。远去的身影透着决绝。
“娘亲,您…这又是何苦”一直沉默着的男子出了声,语气满是心痛和疲惫。
好久好久,久到男子以为她不会回答,老妇人终于出声,“琉璃一氏,不可败!”
坚定而沉重。
初二午上
“少爷,你慢些。”平安扶着少年缓缓的走在小路上,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不似昨日的大雪飞扬,雪后的阳光灿烂而温暖,照在雪地上,竟刺得眼睛不能看。
亭子里,少年半卧在贵妃椅上,雪白的兔毛被半笼在身上。一头华发散开,阳光打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轻纱。
大厅内……
“臣琉璃越参见二王爷,二王爷大驾本府,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海涵。”一身淡紫色锦衣的琉璃越微弓身子,面前是一身淡黄锦衣,裹着黑色貂皮斗篷的中年男子。
如刀刻的面庞硬是带着三分温和的笑意,看着极是不和谐,只听那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国师有礼了,这般参拜本王可受不起。”说着,他意思的虚扶起琉璃越。二人一齐坐于首位。
“二王爷今日前来---”
“说起来是本王教子无方。”
“哦,此话怎讲?”琉璃越笑容一僵。
“落然,进来!”二王爷看向厅外,眼神凌厉。
“父王,琉璃国师。”一名墨衣少年很是别扭的弓下身子,双手作揖。
“王爷何意。!”琉璃越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疑问的语句没有丝毫不解的意思。
“我儿昨日得上好汗血宝马一匹,喜形于色,于郊外驯马,谁知马儿受惊,经闯入集市,惊吓了国师之子。”二王爷目光紧锁琉璃越,果不其然,琉璃越脸以沉了大半。
半晌,他咬牙道,“此事也不全怪小郡王 。是那马儿---马儿野性难驯。”琉璃越心里暗衬,真是,真是,……顾忌什么来什么……
“国师?”二王爷见他沉默了,眉毛一蹙,心想,我也不想惹你啊。
“王爷有话请讲。”礼数还是要到的。
“落然昨日回去也一直过意不去,本王也以责备过他,今日特来此给国师大人赔不是。”言下之意,你若再纠缠就是你的小气了。
“王爷如此这般岂不折煞了老臣,犬子虽染了风寒,但情况已有所好转,现下还在休息。”琉璃越勉强维持着脸上的温和,轻声道。
“不就吓了一下而已,这般就得了风寒,莫不是女子身子。”少年轻哼。
听在两人耳里却是另番意思。
若为女子,即为欺君之罪。
若为女子,即有失男子气概。
“逆子,你今日是来作甚的!”二王爷出声呵斥,满脸尴尬。
“咳,郡王气度不凡,敢怒敢言,后生可畏啊。”琉璃越胡掐道。
“唉。”二王爷瞪了少年一眼,直摇头。“国师,不知爱子可否见客?”
“这---”琉璃越皱眉,华儿身子如此之差,若病情再加重,定会有生命危险。
“如此,劳驾国师带路,本王想见见他。”看出琉璃越的犹豫,二王爷坚定出声。
“也罢,王爷莫怪臣无礼便是。”说完,他起身走在前面,三人一齐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