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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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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请我的人是个父母官,姓刘。
先祖曾是漠北人,自“天可汗”统一漠北,建十三省。游牧民族不少甚至迁入中原,改了汉姓。刘氏就是其中一支,家里早前做的屠夫,手下走过的牛羊都是一刀毙命,连头都没回过来,这口气就已经断了。这些年有了些积蓄疏通了好些管道才坐稳了这个小官。家有三房,只二房生了个儿子好赖养活着,其他两房幼子都在一年之内不幸夭折了。
遂请了个先生,先生说家里有东西,最好请只灵兽,要不这唯一一根独苗只怕也难逃毒手。这会子急匆匆的来到寺里,求了个灵兽,期望着能保平安。
“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了,可得尽心尽力,不得有任何差池,不然我毁你玉身。”刘县令一脸阴郁。
我闭嘴不答,左右他听不见,说了也是白说。
进了屋奔着我跑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一说话才分辨得出是个男孩子。
“爹爹,爹爹,哪里买的大狗狗?”
男生女相,不破相,不成活。
难得长相好,心灵竟也如纯水一般,连片云都未曾倒映过。
刘县令看着儿子指的地方,满眼都是虚无哪里来的大狗,刚要斥责,便想起这便是貔貅了。随即说道:
“爹在外面捡到的,见他可爱想着我儿喜欢就带了回来。告诉爹爹,这小黄狗好不好看。”
男孩指着我疑惑地说:
“爹爹,明明是只白色的大狗。”
小儿天真烂漫,我亦有护主之心,心诚方能有功绩。
刘县令将我的真身栓一红绳,挂在了小儿脖间,仔细叮嘱种种忌讳。
小儿应下,脆生生的回答:
“孩儿记住了,爹爹。”
我的真身是一块白玉,普通的很,水头不够,玉絮不紧,但是难得有一个真心爱惜的人。
我家主人今年六岁,家里请了个老师傅,进门第一天就被打了手板。小主人委屈,眼泪成双成对的掉。
先生留了山羊胡,花白的,不纯。一字一句地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读书容易做书难,安逸时铭记积雪囊萤,年少时方知白首穷经。莫要做那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人。今为师打你一板,是让你记住,凡事都是先苦后甜,苦尽甘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