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前人栽树 ...
-
一日,旖墨正在实验室和施耐德叔叔研究他们新开发的一种药,这时贝克曼匆匆赶来,看见他满头大汗,平时淡定的小脸展现在焦虑的神情。“爸,你快点收拾医药箱和我去紧急病房。导师出事了,胸部中了一枪,血止不住,特别严重。”
施耐德连忙拿着吩咐护士去取工具,“旖墨,你来和我打下手。”
“恩,好的!”旖墨迅速的跟着施耐德的后面。看见一脸伤心的贝克曼,旖墨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不是还有你爸爸和我在吗!你要相信我们能救活他!”
手术的时候,贝克曼一直守在病房外,时间是那样的煎熬。为了试一试刚生产出来的枪的精准度,他和导师一起开车来到圣地堡射击场。刚下车就有人开枪暗杀,导师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自己,结果中了一枪,虽然暗杀者被自己杀死,可是他心中还是惶惶不安。
现在躺在那里的应该是自己,都怪自己最近太放松警惕了。从八岁时,贝克曼就被导师收为唯一的关门弟子。除了父母外,导师是这辈子对他恩情最大的一个人。导师虽然严格,但是对他真的很好,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如今却因为自己危在旦夕。
经过五个小时的手术,旖墨和累的满头大汗的施耐德从手术中出来了。贝克曼连忙冲到他们面前,满眼猩红与疲惫。施耐德看着不忍,“你导师手术很成功,但是子弹离心脏的位置太近了,容易感染,你爸爸我会尽力的,你累了,快去休息吧!”施耐德推了推伤心的儿子。
送走了贝克曼,旖墨和施耐德慢慢的回到了实验室,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两人都沉默不语。旖墨也是第一次见到贝克曼的导师,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一直好奇对贝克曼如此严格的师傅会是怎么样的,没想到见到的是如此虚弱和善的一位老人。
在实验室内,旖墨清洗了一下手,看向施耐德认真的说道:“叔叔,你打算怎么办呀!现在还没有治疗伤口感染的药品,要是没有救活斯克洛先生,贝克曼该有多伤心呀!
施耐德想了半天,表情严重:“你去得里奥叔叔那里一趟,就说让他拿钥匙每天去冷库取“火灵草”。
“火灵草”旖墨陡然的提高了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刚是因为太过惊讶而失态。
“可是,得里奥叔叔会同意吗?”旖墨犹豫的说。
“去吧!孩子,你得里奥叔叔会同意的!”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施耐德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忧愁。
走在去药品库的路上,旖墨有些闷闷不乐,她不知道如何去开这个口。
施耐德叔叔第一次带她去参观整个药库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那个药草的不同,它们放置在整个冷库的最深处,还每天派遣两个人看守。
当初施耐德的助手麦依莉姐姐告诉她,这些药草是得里奥叔叔和施耐德叔叔还有他们一个非常好的小伙伴在非洲的卡卡塔火山附近采得的,当时那位小伙伴永远的被火山湮没了。
他们一走就是一年半,得里奥叔叔当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怀孕了。等他们回来时,她的妻子已经因为难产而死了,还有那个从未出世的孩子。当时得里奥叔叔听见这个噩耗时,差点快疯了,过了大半年,才从伤痛中走出来,直到现在他也再没有娶妻。麦依莉姐姐说,得里奥叔叔和他的爱人,从小的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两人都学医,志趣相投,情深意长,当时不知让多少人羡慕。所以从此那些药成为了得里奥叔叔的禁忌。
到了得里奥的办公室,旖墨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迎面出现得里奥笑眯眯的小眼,亲切的面容。“好远就听见你慢腾腾的脚步声了,怎么?这么不愿意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那!钥匙拿去,今后每天的药品就归你去取吧!让我这个老骨头休息休息!你施耐德叔叔已经和我打电话讲明情况了,再珍贵的药也比不上人命呀!”
旖墨迟疑的接过钥匙,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叔叔,你不是老骨头,在旖墨心中永远最英俊!”
“你个小丫头片子,只会说些好话哄我开心!”得里奥假装嗔怒的说道。
等过了七八天的时候,斯克洛的病情已经完全好转,贝克曼这几天一直陪着自己的导师。
旖墨最近比较头疼,斯克洛的事情让她让她在内心深深的担忧着。虽然自己能熟练的为病人取子弹做手术,可是因为伤口细菌感染导致的伤口恶化是她无法控制的事情,即使手术成功的病人还是不得不承受着很大的生命危险。要是将来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她该怎么办?“火灵草”只有四株了,前世等她当医生的时候,青霉素早就被前辈们提取出来了,她只需知道该怎么用就好。
日子慢悠悠的过了几天,刚去给病人挂完点滴的回来的旖墨,就看见施耐德拿着个显微镜看一个培养器皿。
“叔叔,你在看什么呀!”旖墨瞪大了眼睛朝施耐德走去。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个器皿上打了三个感叹号!我一好奇就拿来看了一下。这黄黄青青的你弄的啥!”他皱着眉问道
旖墨拿着器皿,看见三个红色的感叹号,“呀!这是那天给贝克曼的导师清理伤口的生理盐水。不是太好命名,就打了感叹号。什么黄黄青青的,我那天怎么没看见!”旖墨接过贝克曼手中的显微镜
黄色的应该是金色葡萄球菌,它是一种常见的病原菌。金色葡萄球菌有嗜肉菌之名。人的伤口破裂之后极易引起感染,导致伤口恶化。哦!对了,旖墨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以前高中生物就学过金色葡萄球菌耐盐度高,培养基为了保证菌种纯正,会加入限制其他菌种生存的物质,金色葡萄球菌则是在培养基中加入高浓度食盐以防止其它杂菌生长。而旖墨完全忘记出现的是金色葡萄球菌,否则她也不会不做处理的。
既然黄色的是金色葡萄球菌,那这些青色的岂不是青霉。培养基没有加入高浓度食盐,并且没有盖上盖子与空气隔绝。不久之后培养基上就会长出青霉。
“呀!”惊喜来得太突然,也对!自己怎么这么傻,以前有个生物老师说我们中国是最早使用青霉素的,早在唐朝时,长安城的裁缝会把长有绿毛的糨糊涂在被剪刀划破的手指上来帮助伤口愈合,就是因为绿毛产生的物质(青霉素菌)有杀菌的作用。
旖墨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施耐德听,说这个可以完全治愈人的伤口感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些青霉培养起来提纯,就可以做成青霉素了。
施耐德疑惑的看向她,“你确定这个什么青霉素真的就能治好病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旖墨无奈,不能说自己是未来来的吧!“恩··恩···叔叔,您也知道我家是百年医药世家,有别人没有的家传古籍,有一本书就介绍的非常清楚,这个治疗伤口感染,特别有效。”
于是,看到旖墨一脸严肃紧绷的小脸,施耐德也知道中国医药的博大精深 ,就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过了将近两个月,旖墨和施耐德已经将青霉素的纯度提的很高了,毕竟有旖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医药高材生,吸取了前人那么多的经验。就单单高中课本里那些DNA的提取与分离试验,蛋白质的鉴定试验,就给了旖墨很多新的思路。
当第一个病人因为用了他们提取出来的青霉素而伤口没有恶化时,那个平时笑嘻嘻的施耐德叔叔抱着旖墨哭了。
不知道是否改变了历史的潮流,旖墨在心中深深的感谢青霉素的发明者弗莱明先生,在这个随时都可能战乱的年代,能够让更多的人活着,旖墨愿意将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提前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