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断鸿声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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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断鸿声里
成为魅是被逼无奈的选择，那夜火光弥漫了八方谷，踏香族瞬间成为修罗地狱，上一任断鸿以命结阵送族人离开，至今少主人仍不知流落何处，也许……琅晚不敢再想下去，少主人于她有恩，她定要找回少主人，请回自己应得的责罚。只是想到那一夜，原本有的撕心裂肺的背叛、灭族之痛，都在看到记忆里停阳的表情时褪色。停阳，我错过你这么久。
琅晚默默的以双手摆出合拢的花形，口中喃喃，再慢慢展开双手，她的手中慢慢晕生出一朵光凝成的花，每一个踏香族人都认识的，族中特有的生长在每一任断鸿门前的花——“潋滟”。琅晚阖目在心中默念，“我愿以我的生命起誓，断绝我的一切感情，以之为媒，换我为族中守护。我愿成为断鸿，以生命护佑踏香族，以寻找少主人为毕生志愿。我愿以我□□承受族人的苦难，我愿以我灵魂承受族人的灾劫，我愿以我之名奉持踏香之神，我愿以断鸿之名，延续踏香之名……”琅晚静静地等待上一任断鸿告诉她的痛苦，但是，毫无反应。
这不可能！琅晚捋起袖子，胳膊依旧是莹莹雪白，并未出现断鸿的标记。不，哪儿出了错？八方谷虽遭劫难，但踏香之神神识尚在，是祭辞出了错？……以我的生命起誓……以生命护佑踏香族……以我的□□……不！我是魅！我早已没有了生命，没有了□□！成为魅是为了留下来，上一任断鸿坚持送她一起离开，但她不甘心，她要洗去族人的血泪，但是她没有了身体，怎么成为断鸿。琅晚逼迫自己冷静，族中有过魅成为的断鸿，少主人也说魅其实有很多不太好的好处，上一任断鸿说过……说过什么……
“我愿以我的神魂起誓，断绝我的轮回，以之为媒，换我为族中守护。我愿成为断鸿，以神魂护佑踏香族，以寻找少主人为毕生志愿。我愿以我心神承受族人的苦难，我愿以我灵魂承受族人的灾劫，我愿以我之名奉持踏香之神，我愿以断鸿之名，延续踏香之名……”光芒穿透了眼睫，琅晚感到心神收紧，似乎脑海中一只手在勒紧自己的灵魂，又松开，撕扯着自己的神识，琅晚几乎听到自己在大呼，看到灵魂在疯狂地流泪。
……
良久，脑海中安宁下来，琅晚挽起袖子，看到左臂内侧从手腕处蔓生了一支潋滟，每一任断鸿的标记。琅晚放松下心神，守护，也许成为魅真的很好，没有生命，只要放弃轮回，便不用交出感情，这是踏香神的庇护吗？只要还能记住停阳，永生的寂寞算什么。
琅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躺倒在地上，而这一夜波涛汹涌已近黎明，晨光熹微，她看见【绾星】匾在微微泛着光，这是上一任断鸿的异能，通神。断鸿的能力代代相传，而每一任断鸿都有自己都有的新能力，琅晚闭上眼，感到脑海中空空荡荡，没有其他历任断鸿的能力充斥其间，也许是上一任断鸿在结阵时耗尽了吧。无碍的，我只要找到少主人就好了。
“晚姑娘——你怎么在地上躺着呢！”女侍的声音传来，琅晚任由她扶起自己，“啊，晚姑娘，你额上的花纹真漂亮呢，这是什么花？”琅晚睁开眼，“额上？拿镜子来。”
女侍把镜子递给她，铜镜中只隐隐看到一团花形，看不清楚纹路。“我知道了，只是画着玩儿的，没什么，我也不认识。准备洗漱吧。”
就着女侍端来的清水，琅晚仔细地观察了额间的花，无疑那还是潋滟，只是为什么额间会多生出一朵？也要归结为魅的体质吗？琅晚在心中默念：“我是断鸿，我应当做的只是守护。”
“姑娘，落日楼来人，说要姑娘你……”女侍说不下去，她们见惯了晚姑娘的贵气与傲气，为什么谢公子这次离开后什么都变了呢？
琅晚微微笑，落日楼人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别管我了，快想个办法呀。”
“我问你的名字。”
“我叫小草。姑娘怎么了？”
“以后你跟着我，叫嫩寒。你让丰年去找陆子渊陆知州，说琅晚请他速来。”丰年在那天带路后便被陆子渊安在了琅晚处，也是存着保护的意思。
嫩寒虽疑惑，却也急急找了丰年去寻陆知州。
“姑娘，为何要找陆知州，为何谢公子……”琅晚看着她，很平静地看着她，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下去。“嫩寒，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嫩寒自然愿意跟着姑娘，姑娘在嫩寒心里是和那些伶人不一样的，嫩寒侍奉姑娘这么久，也只见过谢公子进了姑娘房间。嫩寒知道的，姑娘只对谢公子有心，只是这次为何要找陆知州呢。”琅晚微微笑，连小姑娘都看出了自己对他有意，他却羁绊于往事看不清自己。停阳啊停阳，这可不怨我。只是，我们缘分不足罢。
“陆大人我也是认识的，他也是停阳的好友，有他庇护会比在落日楼安全得多。明白了？”
还不待嫩寒说话，就听到落日楼的人谄媚的声音，“大人要带琅晚走？这可要看琅晚的意思，毕竟是谢公子属意照顾的人，我们也不好随便轻慢了……”
琅晚起身走到台边，粲然一笑，“我愿意走。”
陆子渊看到琅晚的笑，明明只是一晚未见，似乎她又清冷许多，全然看不到她对着停阳笑时的依赖，好像跟自己离开只是为了摆脱落日楼一样，陆子渊心中微微不快。转向身边的管事，“琅晚姑娘也说了愿意，便是谢公子也不会阻拦吧，你还要拦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断鸿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