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手持笔记本的少女》云予

2、薄樱鬼（一） 薄樱鬼（一

　　好冷，牙缝间不自觉的溢出颤抖的声音，刺骨的寒意从张弛的毛孔渗入皮肤，空蜷缩起身体，想要以此获得温暖。可是，这样得到的热度只是杯水车薪，很快，难以忍受的寒冷掠过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伸出想要寻找被子的手也变得冰冷僵硬。

　　雪，漫无边际的下着。

　　睁开昏睡的眼眸，白色的雪花就这般突兀的跳入眼帘，湿润而冰凉的触感从眉间一点点漾开。梦？空试图再次闭上眼眸，手脚已经僵硬着毫无知觉，清凉雪水在脸上滑落，真实的感觉。

　　睡意被一阵寒风吹得四分五裂。

　　瑟瑟发抖的身子，空艰难的坐起身，双手环膝，用吐出的暖气温暖着毫无知觉的双手，一圈又一圈的白雾从嘴边晕开，形成白茫茫的一小团。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而眼前却不是熟悉的房间，寂静的黑夜，干枯的树木张牙舞爪的向天边伸展。周围的枯草地上蒙上薄薄一层白色，是雪。

　　“抱歉，……你没事吗？”苍紫色的笔记本浮现在空面前，羞愧的低下头。

　　“送……送我……回去”

　　空瞥了一眼笔记本，颤抖着嗓音说出要求，颤悠悠的从原地站起，失去知觉的双脚完全不受支配，不出片刻，她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暂时……回不去”笔记本小声说，看见空目前的状态它也忧心不已。“在未完成这里的任务，你是不会回去的，而现实世界的时间则会静止。抱歉，我只是由时空管理的人偶然制作出来的。”笔记本停在空的手边，“你现在只能看见第一页，达成上面的要求你会离开这个世界，不要以为这里是梦境，所有的伤痕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当然，这只存在于夜里，白天你仍存在于真实的世界。”

　　想要撕开手边笔记本，而事实上，空如今连攥紧拳头的办法都没有。像是被人玩弄的玩具，有了知觉的手冰冷到让人心惊，空握住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薄樱鬼：主线（1）、加入新选组。

　　新选组？从口腔灌入的冷风，在咽喉处随意肆虐，空掩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的温度在以一种急速的状态流失。雪越下越大，如同有人在肆意的挥霍。

　　风在林间猎猎吹过，夹杂着野兽般的咆哮声。一片枯败的毫无人迹的树林，在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人类存在吗，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而空只能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快速行走着，所谓快速也不过和普通人一般，或许是连散步都无法比及的速度。

　　头脑已经缴械，无法再有一丝运转，只是固执的走着，期盼能够看到人烟。别死在这里，求生的欲望让她接受笔记本给出的解释，憎恨、恐惧、绝望编织在一起，以致让她脑中没有任何想法，不，活下去，仅此而已。

　　一夜的雪，白，如雪般纯洁的颜色，此刻却将这腥风血雨的世界包裹。初升的朝霞，黎明，本该朝气蓬勃的景色染上血的光彩。

　　她还活着，也许那昨晚只是梦，空睁开眼眸，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世界。是啊，她应该想到，她是被人救了。如果昨夜死在那一片冰天雪地，空合上眼眸胡思乱想着。而很快这片宁静被拉门声打断。

　　“已经醒了吗？”拉门而入走进一位三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手中端着一套寻常衣服，“能把这件衣服换一下吗？”男子将衣服放到一旁，留着江户时代特有的半月牙头。

　　“……谢谢，请问这是哪里？您是？”

　　因空的道谢，男子的面容融和几分，应道，“这里是新选组的屯所，我是松原忠司”一边说着，男子站起身，“换好后，出来一下。”

　　空目送着男子离开，但透过拉门却依然能看到男子的身形。新选组？庆幸她运气太好了吗，空牵扯嘴角挤不出任何笑容，与历史洪流相悖的佐幕派新选组，文久三年，壬生浪士组因协助幕府实力有功而被赐名‘新选组’，以此推断，现在应是在文久三年之后。

　　空拉开拉门看见站在窗前的松原，“我想向昨晚救我的人道谢，可以吗，松原先生？”，空问道，栗色长发用发带束起，因年龄与所送衣服的缘故，若不是有人刻意注意，倒也无法辨别性别。

　　“你是说总司”松原看着空露出为难的神色，向救命恩人道谢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在思索一番后，松原道，“请跟我来。”

　　“谢谢您，松原先生”

　　苍紫色的笔记本飞在半空中，却没有引起丝毫注意。被一个像小孩子的笔记本郑重道歉，而且事已至此，空也毁不掉身为罪魁祸首的笔记本。

　　联系松原的话，空很快想到昨夜救助她的人，冲田总司，仅限于零星的史料记载，很难想象已经死去百年之久的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浅栗色发丝，身体随意的倚着墙面。那人坐在窗户下方的木板上，没有一丝斩击敌人时的杀气。温和的阳光流淌在发间。

　　“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冲田睁开墨绿色的眼眸，是种比翡翠也要深上几许的颜色，“没被冻死真是幸运呢。”

　　“昨天的事情，谢谢，冲田先生”空慎重的鞠躬道谢，忽略了冲田语调中的调侃。

　　“不客气”冲田弯起嘴角说道，“这件衣服很合身”。

　　墨绿色的眼眸染上笑意，他可是没有忘记漫天大雪下，穿着单薄而又奇特衣服的少女，苍白失去血色的面颊逃脱不出痛苦二字。

　　冲田的话极为巧妙，也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冲田故意没有点明她女子的身份，而让人送来男子样式的服装，不知道具体原因，空仍是礼貌的谢着冲田的称赞。

　　“离开？”听着空说起要离开的话，冲田玩味的看着空，什么都没有却想着离开，“要不要加入新选组？”

　　鬼使神差的说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冲田抱着怀中的刀站起，若是被土方先生知道自己试图劝阻一位女孩子加入新选组，那可就麻烦了。仅是这样想着，冲田却没有收回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的想法。

　　“……不需要报名，然后接受筛选吗？”空吃惊的问，脑袋因为冲田的话而有些糊涂，不明白进入新选组的具体的流程，但报名——筛选应该是普遍的方法。

　　冲田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嗯，……无法通过试炼，记得把衣服还我”

　　抑制住嘴角的抽动，空恨不得将自己的话全部收回，试炼？她也不过简单懂得些剑道知识，连神奈川的剑道馆在何处，她都全然不知。

　　欣赏完空的表情，冲田佯作恍然大悟的说，“但是，新选组现在并不招募队员。……真的想加入新选组吗？”

　　“是”就像是笨蛋一样，空大声喊道。沉甸甸的积雪，噗嗤一声从枝头散落，簌簌而下。如此积极的回答着，冲田盯着空眯起眼眸愉悦的笑着，空不知道这样笑声的含义，心却在时刻往下沉，直至深渊，同意、否定都是解不开的死结。

　　她，有死亡的觉悟吗？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杀人或是被杀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这之后，空回到房间翻开了笔记本，“主线（1）、加入新选组”几行字不再是原本的铅黑色，而变成艳丽的红色。几行蝇头小楷在后逐渐显现，“身体体质提升，习得剑术：天然理心流入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随着字迹的显现而不断充盈，昨日积攒而下的疲惫感从体内剥离，而脑海中也自然而然的多出关于天然理心流的剑术。

　　就像置身于游戏之中，胸口因这种玩笑般的想法而酸胀，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死在这里。没有过多的余裕去抱怨、去哀叹、去后悔，坚持活下去。

　　就在空下定决心之际，笔记本上却没有出现下一主线的提示。

　　“……可能是你自身的能力条件无法达到”笔记本从空的手中脱离，漂浮到空无法抓住的距离。出现这样的情况笔记本也并不清楚原因，在它脑海中灌入的只有简单的知识。实际上，它并不是严格的完成品，时空管理的人制作它只是作为娱乐的消遣。

　　经过几番近乎心平气和的交谈后，空也不对能够从笔记本口中获取信息存有希望。但是，自身能力条件不足，为了自己也好、为了任务也罢，她也确实不能在这里继续等待。

　　“松原先生？”空拉开拉门看到恰巧站在门外的松原，侧身一让，请松原进了门。“请问，松原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松原的身形并不高，微长而瘦削的脸，腰间并未同其他队士一般悬挂佩刀，而是手中带了两把长短不一的太刀。

　　“星野为什么要加入新选组？”

　　空气随松原的问话而变得凝滞，气氛的转变让空不由紧绷起身体，她要给出合情合理、让自己足以加入新选组的理由。

　　手心已有了凉意，空道，“——为了自己的心愿”

　　“心愿？原来如此，不必太紧张，星野”松原笑着说“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人像星野这样主动提出要加入新选组的人，来，身为男子两手空空在外闲逛也会被人说笑的。”

　　松原将手中的两把太刀交付到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