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85、77

　　次日，本来恢复得很不错的西卡利就这样突然病倒了。高烧不退，神智不清。突然卷土重来的病魔让他不再是以往那个无所畏惧的疯子。
　　他被病痛折腾得麻木了五感。双目失焦、耳鸣、嗅觉丧失、全身无力。
　　意识不断的在烈火烧燎的滚烫身躯里重复着昏迷、转醒再昏迷、在转醒的过程……
　　纲手非常困惑，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恢复的不错，为什么突然又恶化成了这样。而唯一知道缘由的西卡利却浑浑噩噩，奄奄一息……
　　他在昏睡中醒来的次数越发的短暂，这让卡卡西很害怕，他怕再这样下去，他的哥哥，会一睡不醒。
　　”你又瞒着我什么？哥哥。”拂开西卡利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卡卡西将手放在自家兄长滚烫的额头上。他神色晦暗。掌心传递过来滚烫的温度让他越发的不安。
　　”再这样下去这货会被烧成傻子的。”更换绷带。纲手仔细确认了西卡利的肩押贯穿伤，破口处虽然有些轻微的发炎，却不至于弄成这样。”卡卡西，最近你们干了什么？会让西卡利变成这样，我想，大概不仅仅是肩膀上的伤。”
　　”我不知道。”摇头，卡卡西困惑的盯着自己兄烧得通红的面孔。他仔细的回忆着西卡利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昨天，我们被不明身份的忍者刺杀这件事，纲手前辈想必也有所耳闻的吧。哥哥就是当晚开始昏睡的。”卡卡西神色复杂，他还记得西卡利就是在那时，虚弱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回忆里，当他打开拉门时，西卡利大概是想要起来吧，反正，卡卡西看到的，是他的兄长正抱着雷切半跪在地，艰难而无力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近来了，西卡利才缓缓抬头，失焦的眸茫然的望着卡卡西所在的方向。”……是谁？”那时，西卡利这样疑问。
　　卡卡西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哥哥会认不出自己。然而，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西卡利就这样倒下了。然后一直高烧不退到现今。
　　……
　　”他还好吗？”卡卡西不确定的问。
　　”如你所见，小鬼，情况不是很乐观。”眉头紧锁，纲手没有放弃，她继续在西卡利身上试图找到他恶化的缘由。”你们被刺杀的时候是在修炼吗？”随口转移话题。纲手不想告诉卡卡西若不诊断出病源，就算是她，也只有无能为力。
　　”嗯。”点头，卡卡西神色闪烁，他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那时哥哥他在指导我修炼。用他的……查克拉引导我的。”
　　”你说他用他的查克拉引导你的？！”猛抽一口凉气，纲手不可思议的瞪着处于昏迷中的西卡利，那眼神简直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好恐怖的控制能力……”
　　”嗯。”点头，卡卡西接着说道”他有给我说过那很危险。我们在引导成功时受到了攻击……那时候我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就冲向了敌人……”
　　”你是说西卡利还没有来得及退回自己的力量，你就切断了它？”纲手的脸色幕然沉了下来，她斟酌半响，才道”卡卡西，虽然引导这种案例在忍者世界里很少，可并不是没有，但那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引导的过程，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被打断……”凝重，纲手盯着西卡利痛苦的神色，她了然”我想，你大概又被你哥救了一次。小鬼。”
　　……
　　说是要翻阅资料，纲手带着医药箱匆匆离去。留着卡卡西一人来照顾自己的兄长。
　　现在旗木家又只有他们兄弟俩了。
　　卡卡西发现自己最近经常这样，盯着自家兄长发呆。可他貌似也只能发呆了，应为他也只能看着西卡利痛苦，只能看着。
　　如果……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冲动，扑上去与敌人战斗，哥哥会不会自己摆平这些？而不会落的如此狼狈的下场。默默的想着，抬手，冷蓝色的查克拉球静静浮在半空，接着又迅速的崩离瓦解。
　　地缚雷龙，最后一步，他始终没有办法控制。
　　”快点给我醒来啊，老哥……你说过要教会我的。”
　　”别睡了……混蛋……”
　　……

　　卡卡西的话，西卡利听不到。他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他的意识被禁锢在脑海的深处。
　　那里是西卡利一个人的世界。隔绝了外界一切所在。精神受创的他在此沉睡。
　　如果不脱离这里，西卡利将不可能醒来。显然，向来不喜欢被束缚的狼，是不可能乖乖滞留于此，他以沉睡恢复自身，等待破茧而出的时刻……
　　是，西卡利听不到卡卡西的话，但他却迫切的想要醒来。
　　月光，是狼族最好的良药。沉睡了意识，身体开始自我调整。西卡利在昏迷的过程中自发的吸纳自然的力量。
　　他渐渐修复自己的创伤。
　　三天，他体温恢复正常。一个星期，他终于如愿的冲破最深层意识世界的桎梏，带着虚弱的笑意醒来。
　　”卡卡西，我很好。让你担心了？”淡然的低语，一笔带过了他经历的所有生死一线。他不会告诉卡卡西，是有多么深的执念才让他突破了禁锢，他又是，经历了多少可能醒不来的危机。
　　狼的身体可以超速再生，但意识可做不到那样。恢复意识的过程是缓慢的。甚至，有难以恢复的可能 。
　　”好你个鬼！”红着眼扑到西卡利的身上，卡卡西把脑袋埋进自家兄长的颈项。他闷闷的咆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不能别那么倔强吗！从来都是受伤了闷在那里一声不吭，示弱会死啊你！”死死抱住西卡利的双肩，卡卡西歇斯底里的发泄。
　　”对不起……”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卡卡西抱着西卡利的力气很大，他低着头，下巴搭在西卡利的肩上，声音哽咽。”对不起……老哥……我不知道……我当时不想让你受伤，我害怕……我怕失去你……”
　　”……”沉默，西卡利有些艰难的抬手，抚摸卡卡西的背脊。
　　”我知道。”他说。”你该信任我的。”
　　”但是，你是为了救我，不是？”揉乱了卡卡西一头毛躁的头发，西卡利低头，将脸埋在了自己弟弟凌乱却意外的柔软的发间。”下次，多给我些信任，弟弟。”
　　”啊，知道了，老哥。”
　　……
　　人类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西卡利觉得，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比如说他醒来之后身体恢复速度突飞猛进，比如说自己终于和自己的弟弟和好如初。
　　不过，身体好了，这意味着西卡利可不能再这样闲下去了。木叶第十一小队——集结
　　活动活动身子，西卡利在木叶的街巷上上窜下跳的狂奔，以恢复自己昏睡多日下降的身体机能。
　　他和千手绳树在火影大楼下碰面。显然，这位队友依然对他担任队长这件事耿耿于怀，嗯……或许，还有卡卡西把他绑了丢回去的帐？翻了个白眼，西卡利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终于活过来了啊，混蛋西卡利。”挑衅般的问候，千手绳树一脸本大爷看你不爽不服来战的表情。
　　”白痴。”扭头，西卡利发现自己以前能跟这个白痴杠上也是挺神奇的。
　　”你——！”顿时被激怒，在千手绳树的眼里，他又被这个高傲得过分的家伙藐视了。顿时，纤细盘虬的枝条破土而出，直冲西卡利的四肢关节而去。他想要他出丑。
　　”……”神色淡漠，或许，还带着点微妙的无奈？总之，西卡利只是再随意不过的拂袖，雷霆乍惊，残忍如蛇的电弧交织绞碎了袭来的枝条。”太慢了，吊车尾的。”不带任何情绪，西卡利甚至没有看千手绳树一眼。他凝神望着远方。突兀的轻笑。
　　”看样子。季，恢复得不错？”似乎放松了很多，西卡利很少在除家人以外的人面前笑。显然，他是真的很开心。
　　”你这家伙……”哑口无言，千手绳树实在是搞不明白西卡利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性格。知晓季可能醒不来时，对方明明是如此的冷血，没有任何表态，就像是听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现在，千手绳树却可以感觉得到，西卡利是真的在为季的恢复感到开心。
　　所以说，自己这位队友其实有精神疾病吧？要不要让姐姐来给这货看下？一脸惊悚，千手绳树得出这个自以为非常有依据的结论，顿时后退几步，跟西卡利拉开了距离。
　　麻麻说过神经病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世界好危险！
　　”……”抬手就是一记暴栗，西卡利简直是不猜都知道，自己这位各种暴走各种脱线的队友又想到一些诡异的地方去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去见火影大人吧，各位。”
　　他敛去笑意，拽住千手绳树的挂坠将之拖入火影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