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62、伍拾玖章 下川

　　沉默，气氛顿时安静得诡异。白牙、迈克蓝皆是停下了动作。凝固如两座生动的石雕。

　　“啧……”嗤笑，猫眼上忍懒懒的抬眼，他眸色深灰，混沌一片，里面承载的满是嘲讽。

　　“小鬼。”他拖长了音调，那听起来慵懒而不屑。他与西卡利对视。“别太自大了。是感知形忍者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菜鸟。重伤未愈、战斗力不强的你只能是个累赘。”

　　对方突然恶劣的态度让西卡利不解，人类果然是个神奇的族群，他永远也跟不上他们的大脑回路。可他必须反驳。
　　“我不会做累赘。”西卡利侧身，他定定的迎上对方的目光，很是认真的回复。

　　“哈！说的好听，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小娃娃？这是战场！随时会死的得不明不白的地方！就你的实力，还没有接近敌人，对方的感知形忍者就足以发现你了，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他猫眼忍者猛地提高了音量，他吼完这些，立刻转身，消失在一片烟雾之中。

　　气氛凝固让人窒息。

　　抿唇，西卡利复杂的看着猫眼上忍离开的地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的确看到，那个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忍者，在转身的那一刻，红了眼眶，疼了心肠……

　　“白牙队长，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不得不说，你的孩子……让现在这种状态的他去做那种事，很危险。”另一个忍者摇了摇头，他皱着脸斟酌片刻，接着说道“西卡利感知能力虽然优秀，却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现在，他很虚弱。”

　　正如这位忍者所言，西卡利此时的情况的确不妙，他精神重创，已经无法在使用元神，而且突破时没有凝神修炼，不仅没有吸收天地灵气，反而大肆消耗自身的妖力，这让他凝成的妖丹脆弱且黯淡无光。妖丹的品质，决定实力的强弱。决定未来的前途。多多少少，这让西卡利有些黯然。

　　啊，对了，他的反噬并没有彻底消失。连西卡利自己也无法确定，那种噬骨溶心的痛苦，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

　　糟糕的处境。

　　“我会尽快恢复的。”丢下带着点闷闷不乐意味的语句，西卡利转身没了踪影。

　　他看起来有些难过。

　　朔茂叹了口气，他对着迈克蓝点头示意，也转身离开了。他要去跟自家儿子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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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卡利蹲在树冠上，他极目远眺，碧绿的狼眸在月光映照下，盈盈似有水光。

　　他没有刻意去掩藏自己，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体内的力量因情绪不稳定而开始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

　　这让朔茂轻易的找到了他。“臭小子，你应该好好休息。没事跑到树顶吹风，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西卡利没有回复，他出神的望着某一个方向，若有所思。好吧，总的来说，这孩子什么也没听进去。

　　朔茂挑眉，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家儿子额头就是一个暴栗。他笑得灿烂。“臭小子，不错嘛，翅膀长硬了都敢无视我了，嗯？”

　　哀怨的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西卡利半天才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抿唇，西卡利看起来有些局促。

　　“如果你在想刚刚的事的话，儿子，别放在心里，下川是这样。你别介意。”拍了拍西卡利的肩膀，朔茂耸了耸肩，他补充道”而且，他说的也没错，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西卡利闷闷点头，他试图压抑体内力量的躁动。“可是我们时间不多。我可以帮忙。”
　　“唉，所以说真是麻烦。”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朔茂突然压低了语调，他说：“臭小子，要听吗？关于下川的事？”

　　西卡利挑眉，他点头，示意自家老爹说下去。

　　“怎么说呢，下川那个家伙，做了一件让他至今还在后悔自责的事。”顿了顿，朔茂接着说道。

　　“他有一个妖娆艳绝的妻子，那个女人，也当真是个妖孽，明明是一个女子，确有着更胜男子的豪气。明明妖媚入骨，却又有寒冰一般潇洒凛冽之美……那时候，他们两人总是形影不离，也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嘛，这大概就是战场痞子妖女组合了罢。”感慨的喃喃，朔茂，像是陷入了回忆。

　　“然后？”西卡利皱眉，他默默腹诽，要是母上听到了这些，会不会化身暴龙揪着老爹的耳根子就是一顿家暴？

　　“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嗯，比你大些。他是在战场上出生的。真可惜，刚把孩子生下来不久，他们就不得不继续完成任务……”皱眉，朔茂幽幽的叹了口气。

　　“臭小子，你也知道，女人生孩子后是很虚弱的，可那固执的疯女人却不想成为累赘，她做着她本职的工作，勘察敌情。她被敌方的忍者发现了。然后，自然而然，下川去救自己的妻子，却最终不得不杀了她。”朔茂说得模棱两可，这让西卡利不解。

　　“为什么？”皱眉，西卡利疑惑。”他不该那么做。”

　　“大概是为了完成任务吧，谁知道呢？忍者世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暴行，说不定，死，也是种解脱来着。如果那疯女人老老实实的在木叶医院等待孩子出生，如果那疯女人没有逞强继续完成那个重要的任务，也用不着抵上一条命啊。”摇头叹息，朔茂苦笑着，轻轻喃喃”说起来，那个疯女人还是你母亲的好友呢。两人，大概也是重聚了罢。”

　　“……”西卡利缩了缩身子，他大概是明白了，他触了猫眼忍者的痛处。也难怪对方的反映有些激烈。

　　“我会照顾好自己，老爹。”西卡利闷闷的低语，他直直的望着弦月，喉间，溢出一声悠长的狼嚎。

　　他在召唤自己的同类，以妖之名。

　　各个地方，同样传来了或高或低的长啸。那是群狼的回应。

　　说实话，当朔茂看到数十匹森林狼聚集在树下时，他真的有种微妙的感觉。自己的儿子，果然……不可思议。

　　西卡利跳下树，他灵敏且迅速，根本不像是重伤未愈的伤患，到像是省视自己臣子的君王。他一双锐利的狼眸闪烁冷冷寒光。

　　“嗷——吼——吼——”他用野兽之间交流的方式低吼。与狼□□流。西卡利需要他们帮助自己获取情报。不过这样的场面，在朔茂的眼里——好吧，那画面太美，他没有直视的勇气。

　　狼群散去，西卡利转身，他木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他什么也没说，可朔茂总有一种错觉 ，他觉得自家儿子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答应了不要问这些的’字眼。

　　“……回去休息了，臭小子。”扯了扯嘴角，朔茂一把搂住自家儿子，连拖带扯的将西卡利塞回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