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132、124 KISS

　　“我找不到了……”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的探寻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西卡利终于停下了越发焦躁的步伐。他扭过头，盯着鸣人清澈疑惑的眼睛，低沉的重复。“我……找不到了。”

　　“我感觉不到他，卡卡西。我找不到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西卡利所有的镇定与冷静彻底崩溃。那么，毫无疑问，卡卡西就是狼的阿喀琉斯之踵。

　　空洞的瞳孔，西卡利剧烈的颤抖着，恐惧、愤怒、绝望、种种负面情绪糅合在一起呈现在他的脸上。西卡利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思考，因为他觉得自己脑袋里白茫茫一片，又好像有什么思绪在疯狂的摧残着他的神经。他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藏在衣服里的某样珍贵的东西，粗暴地扯了下来，揉进了掌心里。

　　护身符、歪歪扭扭的绣上去的字迹莫名的让狼勉强拾回了一份镇定、“他不想让我找到我的弟弟。”

　　西卡利要藏起来的东西，任何人都找不到。包括……他自己。

　　和鸣人并肩行在楼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西卡利没有再多说哪怕只言片语。他只是自虐般的拽紧了护身符，任由其中包裹的银质灼痛皮肤。像是毒药一般攀附，在骨骼两侧敲击蔓延。凉薄的唇抿成微微下垂的弧。说不上来这是怎么样的情绪。狼无心去细细品味。他只能麻木的行走，甚至放弃了隐匿自己的行踪。

　　既然他找不到，那就让对方来找自己又何妨？他太了解自己，哪怕对方来自未来，哪怕对方经历了太多他还尚未体会的残酷。但，本质这种东西，是很难改变的，不是吗？

　　“西卡利老师！”鸣人突然扯住狼后背的衣物狠狠一拉。狼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望着贴着面皮划过的钢刀心有余悸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他震惊的不是什么突然而来的致命杀机。事实上那算不上什么致命，对方好像早就算准了自己不可能会有事。真正让西卡利脸色青白的，是插在身后墙面上的那把用来偷袭的短刀。

　　白牙。

　　窄而长的小巷弥漫起了薄雾。朦朦胧胧的潮湿迷雾里，突兀响起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寒毛倒竖，西卡利当即转身，将鸣人推到一旁。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在身后的薄雾里，逐渐显现出的一个修长锋利的轮廓。

　　卡卡西。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但吹张了张口，无声的连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脚步声……他怎么可能人不出来呢。

　　“卡卡西？”后退了一步，西卡利有些犹豫，甚至，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无措与慌乱。

　　“……”没有回答、依稀可见的轮廓越发的清晰了，这意味着两人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凭着恐怖的目力，西卡利甚至已经可以看见弟弟低垂的头颅，以及，面具下那双被阴影掩盖了所有情绪的冰冷的眼。

　　下一刻，男孩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狼的身前。

　　“咔——！”瞬息之间，原本镶入墙壁的白牙被迅速抽出，刀刃在西卡利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状况下直直切开了狼的腹部。

　　刹那间，浓稠的血腥味在这个阴暗的小道理蔓延。

　　沉默，这突然的状况让鸣人和西卡利都没有反映的过来。当狼好不容易被剧烈的疼痛惊醒的时候，他已经被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孩用刀死死的钉在了墙面上。

　　“……”一来就莫名其妙的收到了攻击饶是西卡利脾气再好也是会生气的。可当他带着愠怒的一抬头，对上自己弟弟从头到尾就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的目光时，暗中抬手要教训一下这小子的心思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听到他说。“你杀了父亲。”五个字字字诛心让狼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他知道了。

　　耳朵嗡嗡直响，就像是被划了休止符一样凝固在那里，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混混沌沌的脑子里只有那句冷漠的像冰的话语。你杀了父亲……

　　紧接着，布料被撕扯的声音，被五项放大的额传入狼迟钝的大脑里。

　　西卡利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一两，被冷风吹得生生打了个寒噤、

　　一只比那高楼风更冷的手按在了他被刀贯穿的伤口上。下一刻，白牙被强硬的拔出。

　　狼血促使着伤口迅速的愈合。

　　“你是一个怪物。”没有任何感情的，近乎于审判的口吻，在耳际回响。

　　会心一击。

　　这次，西卡利一个激灵，彻彻底底的清醒了。再也绷不住平时木头一般的面孔，他惊恐的瞪着眼前被面具覆盖着面孔的男孩，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结局？”呼吸带着微弱的颤音，狼傲慢的扬起了头颅，逆着光，也试图去看清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得可怕的面孔、像是个做错了事，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孩子。

　　或许是狼的执念太过于明确激烈，抑或是今天本就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一束光照耀进了这个略显阴暗的角落、四目相对，不复以往半分的温情。两人之间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着什么羁绊，亦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什么都没有，空白的，苍白无力到了绝望。

　　并不存在的僵持。卡卡西拉下了面罩，长年未见的阳光的面孔显得过分苍白。

　　恍惚 ，西卡利觉得自己大概失血有些过多的。当然也不排除扯淡的可能，毕竟他可是有着很强的恢复能力不是吗，造血功能又怎么可能跟不上。恍惚间似乎想起了以前卡卡西笑着比划着说是自己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带面罩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眼里溢满的是渴望得到认同的雀跃。而那时自己鬼使神差的认可了。还被‘勉为其难的’赠送了一副面罩，真是……

　　没想到自己这不可爱的弟弟还真的将这个带面罩的习惯给坚持了下来。以前还幻想过卡卡西摘掉面罩的时候有明显的色差的脸，自己可以狠狠的嘲笑他什么的，但是……没预料到，会是在这样的时候。

　　根本，笑不出来嘛……

　　意识有些模糊了，真是糟糕。所以是出现幻觉了？卡卡西的脸真么越来越……近？冰冷的触感。浑身像是过电了一般激激灵灵的一颤，脑子里似有白花绽开，白茫茫一片。

　　不可思议。短暂的僵直后西卡利剧烈的挣扎起来，愤怒，他再怎么蠢、迟钝也该意识到，活在人类的世界里，亲吻是表达‘爱’的方式。尽管那种感情实在是有些陌生……但是……当他感受到自己心里细微的喜悦时，他不得不为这种感觉感到，愤怒。震惊、

　　这个时常自持冷静的野兽呈现出少有的暴躁。

　　“你不是卡卡西。”冰冷的指甲抵在‘卡卡西’的胸口，西卡利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

　　“嗯，确实不是。”白牙贴着西卡利的面颊，‘卡卡西’若有所思的抚着嘴唇，表情有几分怪异。“什么感觉？被你的弟弟示爱，你是怎么感觉？”

　　“……”你TMD在逗我。如果西卡利有心思吐槽的话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一爪子糊在眼前这个混蛋的脸上、但他只是将爪子抵在了对方的胸口。看起来……倒有几分恼羞成怒。

　　“没有恶心、没有排斥。、或许，还有一点点开心，是么？”笃定的口吻，好像说出这句话的，就是西卡利本人一样。

　　“是不是不敢置信，是不是厌恶着，对自己弟弟抱有着喜欢，这种感情的自己。”

　　“真可悲，明明是一头狼，却为了一个人类男孩，藏起了自己的利爪，拔掉了自己的獠牙，变成了那么卑微的模样，你被驯服了。”

　　“……”

　　“曾经的我。”低沉的喃喃，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夹杂着气管破碎漏出的气流声。粗粝阴冷。

　　“那么，现在呢？你依旧被驯服，还是……要吞掉你的——主人？”似笑非笑，惯有的嘲讽方式，西卡利缓缓的抬起头，呢喃着咒文退去了眼前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的伪装、漂亮的回击。

　　“谁知到呢……比起干掉我亲爱的‘弟弟’……也许我更希望扼杀掉，本就错误存在的，我们。”退去伪装的人身形迅速的拔高了一大截，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高高的颧骨，半边脸尽数被半张面具严严实实的盖住。男人领子束得很高，几乎可以遮住失血般苍白的唇。比起现在的西卡利，俨然，未来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阴翳。

　　“够了！西卡利老师！”一直被当做背景的男孩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湖蓝色的眸子氤氲着水汽。“说什么驯服！你们，每一个都固执的以为自己是怪物，是异类，主动的疏离排斥了人们。竖起冰冷的墙不让外人轻易靠近，把自己隔离在世界的外面。不是大家抛弃了你们，而是你们从未想过要主动的放下戒备，去试图接近你那些爱着你们包容着你们的人们！”

　　“你们说卡卡西老师驯服了你们，确实，是那个样子，因为驯服，这个单词本身的含义，就是——彼此间建立信任的关系。西卡利老师，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心甘情愿的被‘驯服’了么？！”

　　“为什么就不肯好好的直视自己的内心？西卡利老师，你是那样的爱着这个有着卡卡西老师存在的世界，挨着自己的弟弟啊！”

　　“你们的存在一开始就不是错误，而是，命运里注定的相遇。我真的很幸运，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有西卡利老师，在我被冷眼相待的时候，有西卡利老师，我想，卡卡西老师也是这样想的吧，因为，在我们遇到困阻的时候，你们永远都是沉默而坚定的，站在我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