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则》凶梦

14、「细作」

　　室内，飘溢着阵阵熏香，伴着淡淡的琴声。
　　“今日出去采风，可有什么收获？”皇帝靠在椅子上，缓缓地呷了一口茶。
　　“嗯。”夷则点了点头，“臣这就给皇上弹一曲。”
　　皇帝挥了挥手：“不用了，今日就弹这一首。”
　　夷则微微顿首，继续弹拨。
　　皇帝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的，朕今天想起一个人。”
　　“何人？”
　　“是之前朕身边的一位乐师。”
　　夷则的身体微微一震，琴声也随之一颤，可幸的是皇帝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相比起来，他的琴技似乎不如你，只是那琴声中却有一种意蕴。”
　　“什么意蕴？”
　　“就像是……夏天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但是却让人害怕它的转瞬即逝。”
　　夷则勾起了嘴角：“看来皇上是很喜欢那位乐师了。”
　　“没错……只是……”
　　“只是什么？”夷则的眼神变得冷峻。
　　“只是……他却不愿意为朕弹琴了……哈哈哈，算了，不去说他了，朕也有些乏了，乐师就先出去吧。”
　　“是。”夷则拿着琴走出了房门。
　　此时藏青色的天空中正挂着一轮月亮，清光融融，浸透了天边，
　　夷则心里不断地思考着那句话：只是他不愿意为朕弹琴了……
　　澜生，再等一下，只要再等一下……

　　***
　　“你是说，大王让你去中原当细作！”白衣少年双手紧紧地抓着眼前人的肩膀。
　　“夷则，你先不要着急，大王现在还没有决定，或许……不是我。”
　　“澜生，大王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从来没有杀过人！”
　　“我……”
　　“我去跟大王说！”夷则握紧了拳头。
　　少年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夷则，大王说了，只需要三年，三年之后我就会回到大炎。”
　　“澜生，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会陪你去的。”夷则的眼中是不容拒绝。
　　“不行！”少年的眼中亦是决绝。
　　“澜生……”“夷则，我们说好了三年好不好，就三年，求你了。”
　　良久的沉默。
　　夷则轻轻地搂过少年，下巴抵在他的头上。
　　过了很久很久，澜生听到他说：“好，我等你。”
　　***
　　“澜生，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大炎的王坐在皇椅上。
　　“我会去的。”
　　“很好，作为大炎的子民就是应该像你一样，可是，或许你这么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不会怪本王吧……”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哈哈哈……好，本王就赐你黄金千两。”
　　“那我父亲……”
　　“不用担心，你的父亲是本王的亲弟弟，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他的，况且即使他犯下再大的错，你也替他偿还了，不是吗？”
　　“谢大王。”
　　夷则，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不知道三年后会怎么样……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父亲的性命就很危险，他曾经勾结其他诸侯，这件事我知道，大王发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