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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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十多天不同项目的训练，萨迪的身手脱胎换骨般地从原本的战五渣一下子变成了队里综合实力数一数二的高手（仅限于空手武力值）。这个质的变化让萨迪多少对未来产生了希望，相信用不了多久和侠客单打独斗也能占上风的日子不远了。一想到总有一天这个虚伪的小子会在自己的拳头下鼻青脸肿地求饶，萨迪忍不住对着面前刚被自己一拳打碎的木桩大笑。
就在他暗爽之时，那个阴沉的男人走过来告诉萨迪队长找他有事。
通常这种情况都没什么好事，上一次侠客找他时因为有新的训练项目，上上次是让他当小白鼠把不同类型的毒药尝了遍，再上次……总之只要是侠客主动来找他，不是要挨揍的训练就是拿来当试药的小白鼠。
对此早已习惯的萨迪耸了耸肩，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多谢通知了，我自己会去队长那的。”
男人沉默地按住萨迪的肩膀，这让萨迪有些不解地回头疑惑地看向这个从来不主动和自己搭话的男人。
但是男人并没有开口说什么的意思，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萨迪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萨迪有点没办法维持住脸上越来越僵硬的表情。他不知所措地挠挠脸，终于忍不住问对方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男人终于松开手，脸上平淡的表情仍旧看不出半点情绪浮动。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咯？”萨迪歪着头看了看男人，见对方没有再拦住自己便赶紧离开了。不知道为何被那种像看不透情绪的视线盯着让他莫名其妙有点没底气。他越发觉得自己没办法理解这个奇怪的人，尽管他直觉这个人不会害自己，可是行为举止总是让人摸不着头。
奇怪的家伙……
见了侠客后萨迪被告知接下来会有一个比较大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他和侠客带七名要送给元老会一个聚集点当守卫的队员去交换新运来的物资。这对于整个驻足在这片区域的队员来说事关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物资的问题，自然至关重要，只不过这么重要的任务侠客只让萨迪这个新手陪行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做事谨慎的他会做出的决定。
“这样真的好吗？你该不会又有什么歪主意吧，先说好了，如果有什么计划麻烦你提前告诉作为你手下的我一声。”
萨迪坐在货车上一边开着车一边余光观察坐在副驾驶坐上的侠客，他捉摸着自己难道是被当作司机才被侠客叫来一起走这趟路的。
“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呀，只是单纯的一个交易罢了。你有什么觉得不方便的地方吗？”侠客相当自在地躺靠在椅背上，视线始终盯着车前方。他这次戴了一个贝雷帽，半张脸都藏在了帽檐投下的阴影里，看上去更显得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冷静沉着。
萨迪想想看自己却是没什么不方便的，顿了顿，尝试换个方向问：“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特别带我来，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司机的话，可以胜任的大有人在，更何况他们也比我有经验吧。”
“也不是非你不可，一定要问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你比较有趣？”
“……”所以说你还真把我当路途上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了= =
“哈哈，开玩笑，当然是因为我相信萨迪你能帮上忙。”侠客说着一面舒展了下胳膊一面调整了姿势。“你不用担心太多，我不会对自己的伙伴不利的，这次任务是想让你熟悉下这边的情况。也许不久以后这样的任务就要由你一个人完成了，所以在那之前我可以稍微给你说下元老会和我们驻守军队的关系。”
萨迪嗯了一声，让侠客继续说下去。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天，多少也对传闻里控制着流星街的元老会感兴趣，听起来这些统治者这个国度的高层就像是一国的政府机关。
“元老会和外面的黑势力有密切联系，其中有不少成员在外界就是□□首领，十老头的亲信也不少混在里面。他们掌控者流星街所有地区的物资流通，垄断了任何商品交易。而这些物资大部分都是由每隔一段时间□□派人从外界投放到这里的，他们借垃圾处理的为由向元老会源源不断地输送物资，相对的元老会也会不断地将人才送出去，因此两方在共同利益下是尽量避免任何纷争。”
“当然，大的争端可以避免，两股势力之间小摩擦每年都会有，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护卫军就起到作用了。尽管元老会的人不愿意放弃□□这块肥肉，但是也不得不防着些，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的物资交换都会从不同区域调遣一些军队过来把守重要的物资并暗地里监视□□的人。”
“不过这些萨迪你不需要关心，我们这次任务是从元老会的手里取走我们的东西，你只要小心防着那些老家伙的手下就可以了。”
侠客忽然发出一声嗤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过是一群垃圾罢了，那些老家伙也差不多老糊涂了，养着一群饭桶也值得他们对外宣称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死士，可笑之极。”
听了这些话萨迪不由深深地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一时脑子坏了跟着侠客趟这趟混水。听侠客的口气貌似没把接下来会面对的人放在眼里，但是按照萨迪想法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在群殴下称逞英雄，俗话说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就想不通侠客哪来的自信能确保就他们两个小孩子能顺利从一群恶狼爪牙下抢食。
行驶了几个小时，萨迪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从地图上看这个聚集地就在流星街中央地区的边界。下了车，展现在萨迪面前的又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回收厂，元老会设立的办公楼就在回收厂不远处的一块被高墙层层包围的平地上。
每一道墙壁外都驻守着由十多人组成的小队，一个个全副武装站在办公楼外，让这附近都营造出一种紧绷的气氛，仿佛一点火花都能点爆这里。
被这种肃穆又紧张的氛围震撼住的萨迪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一旁淡定自若的侠客，无声地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记得，应该会有人接待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看吧。”侠客托着脸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然后很快将目光定格在朝他们走来的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身上。“来了。”
这次不用萨迪询问什么来了，那人快步走到侠客和萨迪面前，扫了眼站在他们身后的整装待发的七名队员又拉回了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侠客。沉声开口：“你就是负责D12区关卡的队长侠客吧，我是负责接待的克罗尔。请随我来，奥尔沃兹先生想要亲眼过目货物。”
“好的，请。”侠客客气地点点头，让克罗尔走在前面，态度恭敬得让目睹这一切的萨迪狂汗：这态度转变的让人有点跟不上节奏啊。
走进办公楼，富丽堂皇的大厅简直闪瞎了萨迪的眼。高耸的天花板上挂着硕大无比的精美吊灯，到处可见不知名的壁画和古典花瓶之类的装饰品，厚实的地毯也是绣着精致的花纹，整个大厅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古典博物馆。四处金光闪闪，看上去任何可以襄钻的地方都有几颗大小不一的宝石水晶之类，风格各异的装饰品放在一起看起来虽然不搭却足够显现出主人的财大气粗。
萨迪很有新鲜感地瞅瞅这瞧瞧那地打量着四周，忍不住腹诽：这股浓浓的土豪既视感是要闹哪样啊……
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看上去和这个大厅很搭配的男人带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出现，男人看上去上了年纪，虽然看得出保养的很好但也掩饰不了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萨迪一眼判断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奥尔沃兹先生，看起来就是相当土豪的老大。
侠客主动上前和对方打招呼，官方交涉一般地客气了一番，然后领着身后的队员一一指给对方看，将每一个人的优点特长都详细说明了一遍。这个时候作为助手的萨迪反而显得是多余的，全程木桩状站在一旁听着不发一言。
奥尔沃兹耐心听完后点点头，却并不怎么关心这些新到的队员，随手招了一个人让其将这些队员带走。这时侠客出声阻止，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提醒：“奥尔沃兹先生，可否先让我们见到补给品？这些人不用急着带走，请放心我会亲手将他们交到您手下那的。”
奥尔沃兹多看了一眼侠客，大笑着道：“没错，我倒是给忘了，说好给你们的东西自然一样都不会少，我奥尔沃兹向来说话算话。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当上了队长，果然有过人之处，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干儿子，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权限，你想要什么我也能给你弄到手。”
萨迪惊讶地看向奥尔沃兹，又转头去看侠客的反应，不料作为当事人的侠客反而比萨迪反应平淡了许多。侠客看上去对当土豪的干儿子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立刻拒绝。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考虑这件事的真实性，然后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从小就没有家人不习惯突然有亲人的生活，礼貌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萨迪倒不奇怪侠客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他吃惊的是这个奥尔沃兹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的小鬼头发出这个提议。看这个人的年纪都足够做侠客的爷爷了。
之后奥尔沃兹倒也不恼侠客的拒绝，让人抬出十几个封顶好的木箱，然后才一手交人一手交物。侠客看上去也没有要检查箱子里的物品的打算，让萨迪和他两人将箱子搬上货车。
乘搬箱子的间隙，萨迪本想问侠客那个奥尔沃兹究竟是什么意思，未等萨迪开口侠客偷偷在萨迪手心上写了个“小心”。
萨迪连忙从货车里向外看，可是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可疑分子，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值得侠客特异让他小心。
在搬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突然一个破空的声音响起，萨迪下意识偏开头躲过了一箭，他眯眼朝箭射出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一个身影闪过消失在集装箱后。他连忙去喊侠客过来帮忙，一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侠客已经丢下自己赶过去追那个射箭的人了。
看着侠客不一会儿消失在集装箱后的背影，萨迪叹了口气，回身去检查还插在车上的箭。很普通的一支塑料箭，箭头上面像是涂了毒药，在日光下泛着一点银绿色。他戴上手套拔下箭，将其放进车上一个装过汽油的空瓶子，打算等侠客回来后再给他研究去。
过了没一会儿，侠客又返回来了，他看上去没有追到射箭的人，有些气馁地你挠挠头发让萨迪准备准备就开车离开。
萨迪见侠客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率先询问情况：“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侠客摇摇头：“我没看见那个人的脸，但是看身形应该不大，年纪大概在十五到十七岁左右，性别不好说，也可能是女扮男装。在我的记忆力，应该从没有惹过这样的人，大概可以判断不是来寻仇的，否则也不可能一箭不中就逃走，也排除是元老会手下的人，唯一有可能的是□□或者其他势力想要警告我们。”
听侠客分析的挺有道理，萨迪拿出装着箭的瓶子递给侠客，让他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接过瓶子，侠客隔着瓶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随手扔了出去：
“你别乱捡这些东西，虽然查清射箭的人也很重要，但现在我们毕竟还在那些老头的势力范围里，不要轻易和不清楚的人有任何接触。即便有什么人想要为难我们只要对方不现身，我们就不可轻举妄动，那个人既然是跑进元老会势力下的老鼠，交给他们烦恼吧。”
萨迪觉得自己好心当作驴肝肺了，不由觉得有点无趣，便不再接话。
当货车缓缓开出这片区域驶上公路，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侠客忽然开口：“以后若有人要认你做干儿子或是其他认亲你也别答应，除非你不想活了。”
啥？
萨迪对这没头没脑的提醒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疑惑地看向重新戴上帽子完全不看自己的侠客。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拒绝当那个奥尔沃兹的干儿子吧。那个人确实如看上去的一样很有钱也很有势力，在元老会享有一席之地的人必然不会简单。但是如果你看过那些曾经做过他干儿子干女儿的孩子的下场，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拒绝了。”
萨迪怔了怔，心想难道这个人有虐待儿童倾向？
“那些孩子几乎所有人都在当上奥尔沃兹的干儿子干女儿之后的一个月内以各种方式惨死，对外虽然说的是失踪或是病死，但是我见过他们中一些人的尸体。”说到这里他深呼了口气，依旧维持一种讲解时的贫乏语调继续道。“尸体身上除了各处有不同工具造成的伤害外，每一具尸体都有生前被性#侵的痕迹，有的男孩子那里的器官甚至都被割除了，手法看上去也相当专业，看起来应该是找专业人士做了手术。在元老会里面像奥尔沃兹那样的人并不少，他们会感兴趣的对象不仅仅是年幼的女童，有时候男孩子也会成为目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恋童癖吧。”
侠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微微皱起眉头，苦笑了下：“那些孩子都是孤儿，也没什么能力，他们消失多少个对那些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只可惜那些孩子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那样对待，只能怪他们都长了副能吸引恋童癖的模样却不知道该如何自保。”
“……”萨迪我这方向盘的手开始发冷，他莫名地觉得侠客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四周的气压在不断下降，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他咽了口口水，又压着喉咙干咳了一声，实在找不到可以接的话。他虽然想到可以借此嘲讽下侠客了，但是一想到侠客口中所说的那些惨死的孩子的尸体，他就觉得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开口提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