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之神灵的礼物》濯凰月

9、死亡与新生 时间平静

　　时间平静无波的流逝着。
　　达旦一家显然已经将星殒奉作了首领，虽然上将军对这么一帮手下实在是看不上眼。
　　倒是艾斯缠着拜师缠得星殒头疼。在艾斯死皮赖脸的叫了她三个月的师父之后，上将军即使没松那个口，还是给他制定了锻炼体质的计划，打猎的时候也从直接的灵力秒杀改成艾斯能看清的体术作战，还会有意无意的给他讲解实战的要点。
　　波塞冬跟路飞则是换着花样的疯玩，每天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从科尔波山各处传来。

　　一天，艾斯从城镇里回来后便不见了人影，星殒在一个靠海的悬崖边找到了他。
　　“我要是你的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星殒左手压住准备站起身行礼的艾斯，波塞冬给他支的第一招就是看到星殒就鞠躬，弄得他现在简直是条件反射了。
　　“师父...”艾斯算是摸透了她的脾气，学不来路飞的卖萌，委屈的语调还是说得出的。
　　星殒在他旁边坐下，单刀直入的问：“今天去城里遇上什么事了？”
　　艾斯沉默了。其实就艾斯的性格而言，是很合星殒心意的。他不像路飞那么没心没肺纯粹一根筋，热情但理智，自卑却开朗。特别是他对待自己父亲的态度让星殒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在星魂的盛名之下刚入冥军的她有段时间是相当压抑的。
　　“我今天去城镇的酒吧卖材料...听到他们...谈论...罗杰...”艾斯压抑的声音打断了星殒的思绪。
　　“那是你父亲。”星殒淡淡地纠正，“艾斯，只有正视自己的人内心才不会迷茫，才能真正变得强大。”
　　“即使，即使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头号罪犯？”
　　“艾斯。你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与其听那些见都没见过他的人的言谈，不如去问问你父亲的朋友和他的对手。只有那些人才是真正有资格谈论他的。”星殒头一次说这种有关教导正确人生观的感性话，有些不习惯的顿了一下，“至少在我看来，能成为海贼王的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做到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
　　艾斯认真的听完，想了很久之后释怀的笑了：“师父说的对！我要去问我父亲的朋友和他的对手再下结论！”
　　“嗯。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都说出来。”星殒知道他还有心结。
　　“他们都说罗杰的孩子，是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的。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刻意的中伤，但是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师父你能告诉我吗？”
　　星殒暗暗叹了一口气，心理辅导这种事应该叫波塞冬来做才对，这不是她的长项。所以正经的上将军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只能靠自己去寻找答案。”
　　“那师父你呢，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找到了吗？”
　　“这个世界啊...”星殒的脑海中掠过那张漂亮的小脸。曾几何时，模拟了千百年的面容已经被真实的她给替代了呢...“我存在的意义——”
　　星殒的话被一阵呼喊声打断，两人回过头，只见达旦在很远的地方冲他们叫着。
　　“首领——不——好——了——”

　　星殒无语地看着波塞冬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跟所有人说着“遗言”。
　　路飞哭得跟坏掉的水龙头似的也就算了，连达旦都哭得那么夸张就让人有些受不了。才半年而已，有这么深的感情吗...她记得波塞冬可是没少整着他们玩的...
　　“小九...”波塞冬含着泪的眼里闪着俠促的光，上将军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本来你保护我这么久已经很麻烦你了...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路飞...”
　　“闭嘴。”星殒徒劳的制止着。
　　“我知道你担心我...没用了...我自己清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担心了。星殒很想这么说，终究碍着满屋子的人忍了下来。
　　“小九...路飞他...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艾斯...也请你，多照顾这个小淘气...”波塞冬知道星殒不翻脸已经是奇迹了，赶紧转向下一个戏弄对象。
　　在场的没人去质疑一个将死之人的话转得有多么的僵硬且不合理，也没有怀疑星殒此刻的黑脸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反正小艾斯是默默地流泪点头，不想想他现在也就是个7岁的孩子，照顾路飞再怎么都轮不到他。
　　“路飞...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啊...”越出色越好，让小九吃醋吃到被自己的胃酸酸死。
　　“呜哇哇哇~我知道了，呜呜...我会的...”路飞的水龙头再升一级。
　　星殒看不下去了，再这么闹腾下去这个房间都得被淹。她聚集灵力附于左手，无声无息地结了一个印，覆上波塞冬的额头，“你也累了，安息吧。”
　　上将军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义骸也要比人类的身体强度高上很多，还是被神灵附体带来的不适感冲击得头昏目眩。
　　“师父！”艾斯的担忧。
　　“首领！”达旦的惊呼。
　　“小九姐姐...呜呜...”路飞的呜咽。
　　各种声音一同响起拉回了她涣散的神智，星殒强压下不适，脸色苍白的挥了挥手：“我没事。把她...葬了吧。”

　　山贼们不便下山，所以将骨灰送到风车村埋葬的重任就落在了星殒与路飞的身上。
　　“艾斯，埋葬了简之后我会离开这里。好好修炼，不要偷懒。”星殒制止了艾斯想跟过来的举动，她记得路飞是7岁那年在村里遇见香克斯做出成为海贼王的决定的。
　　虽然无奈，可波塞冬已经认定了路飞成为开启诺亚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作为任务执行人她必须确保路飞的成长不出偏差。只有到达拉夫德鲁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神迹之地——波塞冬在这个世界的神殿，她不能替代路飞成为救世主，每个异界执行人都要被辖地的神灵制约是六界共有的默契。
　　要是上将军知道她费这么大的力气只是因为波塞冬的恶趣味想在这个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世界都玩一会儿的话...
　　悲剧在于，她不知道。
　　“师父，等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变得很强的！”年纪尚小的艾斯已经坚强独立到不会依赖别人了，他看着星殒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很期待。”星殒勾起一抹鼓励的淡笑，将路飞放到自己肩上。“不过我们不会很快见面，倒是路飞，以后你要替我好好锻炼他。”
　　她说的是锻炼，不是照顾。星殒觉得艾斯应该听懂了这两者的差别，欣慰的点点头，下山。
　　“艾斯——我会来看你的——”路飞抱着骨灰坛依依不舍地大喊。

　　事实证明，三岁孩子的保证一点也不能信。
　　一天后完全适应回了以前的生活状态的路飞大概把艾斯忘到了爪洼国去了。想到路飞十几年后为了艾斯勇闯推进城的送命举动，星殒只能感慨男人的友情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波塞冬自从附身到星殒的义骸上也适应了几天才缓过劲来。与人类相比冥界的义骸真是太好用了，东方冥王甚至细心的将星殒左臂铠甲上的盘龙设计成了可以分离的独立义骸。他发现这点的时候简直要爱上他那位老友，就算不能离开星殒的义骸太远时间太久也比像个寄生虫似的待在人类身体里好太多了。
　　星殒则是仔细打量了一会飞来飞去的波塞冬的新造型。海蓝色的光泽笼罩着那条打了鸡血的小龙，明明是很正统的东方龙神的缩小版，偏让波塞冬折腾得一点威严感都没有。
　　龙神大人会杀了你的...上将军再次默默的下结论。
　　“嘿~小九你说我去跟路飞打个招呼怎么样？”
　　“然后告诉他你是他简姨？”
　　“呃...我可以重新跟他当朋友嘛！”
　　“是啊，他会喜欢一条会说话的小龙朋友的，只要他不把你当怪物。”
　　星殒记得这个世界并没有龙这种生物，甚至人们所认为的古代龙都是西方的更接近恐龙般的生物。
　　“噢~好吧，那我们出发去九蛇岛吧...至少这个样子...在那座岛上可以蒙混一下装成一只基因突变的蛇...”波塞冬丧气的耷拉下脑袋，乖乖的盘回星殒的左前臂。
　　上将军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一直很疑惑的问题：“波塞冬，你没见过龙神大人吗？”
　　不然应该不敢这么不敬的吧...那可是天地初开所传承下来的混沌之气拥有者，六界之内谁都不想与之为敌的神灵啊...
　　“一直想见来着。你知道的那可是位大美人——可惜，她从来不参加东西方神界联谊会。”波塞冬不无遗憾地叹气。
　　...你还是见不到比较好。星殒很肯定敢用大美人来形容龙神大人的波塞冬到时候绝对会不知死活的凑上去找死...
　　“出发吧。”打断波塞冬开始新一轮的表达无限惋惜之情，星殒踏进地面凝聚着巨大灵力的五芒星阵法中心。“吾主之地。启。”
　　几乎是刹那间，星殒的身影便与五芒星阵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经过半分钟的空间撕裂，上将军踏上了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