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 是夜。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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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九蛇的船还未驶离无风带，距离其目的地——亚克兰斯岛，尚且有一段很远的航程。
九蛇的船，动力来自海王类中的游蛇。据波塞冬所说，算是海王类中速度最快的品种了。而且就算他们现在想换乘，一来海兽都不敢靠近游蛇，二来已经心情很不好的皇帝陛下绝对会把波塞冬丢进汤锅...所以上将军即使有离开的想法，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汪洋中也毫无办法。顺带一提，星殒是不会游泳的。
此刻上将军正坐在九蛇旗帜的桅杆上，享受着游蛇快速航行所带起的海风。丝毫看不出来是被赶出寝室一个小时的样子。
“喂——小九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被小美人赶出来这么久了，你也想想办法啊。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到达目的地吧？”
“我没限制你的行动。”上将军被戳到了痛处，语调异常冰冷。
在说明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汉库克会觉得她是怪物或是任何不能接受的异类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类的理解能力有限，何况汉库克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其实汉库克的表现已经算是很好的，星殒想起面无表情的皇帝陛下用着平淡的语调对自己说：“请你们先出去，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以汉库克的年龄阅历来说已经不能更好了不是吗？
为什么，心还是会觉得疼呢...
“你在开玩笑吗！这船上除了小美人的寝室哪里还是安全的？！”波塞冬回想起刚上船时遭受的待遇，打了一个寒颤。“你不会真打算就这么一直待着吧？”
“闭嘴。”星殒捏住了他的脖颈，“再吵就把你丢下去。”
“......”小龙泫然欲泣的眨了眨眼，不敢再吭声了。
船舱。皇帝的寝室里。
自从星殒出去之后，但凡能砸的任何物品都被皇帝陛下狠狠扔向了墙壁。还好是十分结实的紫檀沉香木，不然非得被砸出个窟窿来。
汉库克心情很暴躁。她必须要发泄一下，否则她不能保证她不会攻击星殒，该死的她真想杀了她——前提是星殒是杀得死的——让她滚回她那所谓的冥界去。什么鬼神，什么任务，都见鬼去吧！说什么因为自己与一个故人很想像（上将军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全盘托出的程度）才会在当初那么照拂自己姐妹——她居然敢把自己当成替代品！混蛋！！还说什么本来打算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算什么！在他们那些神的眼里任何人都是卑微到无足轻重的吗！！
屋子里的碎片残骸铺了一地，汉库克的怒火仍然在胸口咆哮着。
萨罗梅早已瑟缩在床底祈祷着主人不要飞来一脚踢碎了这张大床——不然它很有可能变成下一个被砸向墙壁的——还好，主人终于砸累了，坐在床上不动了...
“星殒姐姐——星殒姐姐你在哪——”甲板上的传来一阵呼唤，上将军下意识的皱了眉。这是玛丽的声音，汉库克她...
“玛丽？怎么了？”扶住小女孩差点吓脱手的餐盘，星殒问得有些急切，虽然抱歉自己吓到了她，但汉库克的情况——离开寝室之后她隐约听见有物品被砸碎的声音。
玛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哭了出来：“星殒姐姐你去看看皇姐大人吧，她一直在砸东西，我们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汉库克现在看到自己只会更生气吧...星殒苦笑了一下，无法对玛丽说明。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玛丽困惑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人，她决定告诉她一些事：“皇姐大人其实很辛苦的，她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位优秀的皇帝...离开玛丽乔亚之后皇姐大人一直睡得不好，我跟桑达看到过好几次她被噩梦惊醒的样子...她总是抱着你的披风，尽管她什么都不记得...我们想告诉她你的事已经很久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你们吵架的话，星殒姐姐你责怪我们就好了。不要跟皇姐大人生气好不好？”
她怎么会跟汉库克生气，她怎么舍得...疼惜的情绪转眼将逃避击败，星殒拍了拍玛丽的头，“那件事你们做得对，不要自责。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
真的是没有考虑周全吗？心底的自嘲声一闪而过，星殒没来得及深想，便被玛丽塞过来了手上的餐盘，推搡着自己往汉库克的寝室方向。
“星殒姐姐最好了~皇姐大人就交给你了！”
“......”很久之前上将军就想感慨了，桑达跟玛丽这两个丫头，有时候跟波塞冬的说话方式莫名的像啊...说到波塞冬...海神大人被禁止说话憋得太狠，于是干脆的展开神识空间去跟东方冥王联络去了，这漫长的一天可是积累了很多八卦啊...
星殒敲了敲房门，没人回应。她犹豫了一瞬，推开门进去了。
屋内一片静谧，夜明珠的光辉静静的笼罩着地上的狼藉，呈现出房间主人之前的怒火。
“孤不饿。不要再送食物来了。”坐在大床一角的皇帝陛下抱住双膝埋着头，语调低沉。
看来玛丽她们是被赶出去几回实在没办法了...“不好好吃饭会长不高的哦。”星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
汉库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
星殒叹了一口气，靠近床边。
“出去！我叫你出去——不准过来！”汉库克突然强烈的抗拒道，“再过来我杀了你！”
“...好。”星殒无动无衷地将餐盘放置在床头的置物架上，伸手去拉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先吃点东西好吗？”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
“够了，汉库克。”上将军将人扯进自己怀里，压制住她激烈的挣扎，“够了，不要折磨自己。要是真的很气我你可以杀了我。”
“鬼神大人您这是在消遣我么？凭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伤得了您？”汉库克挣扎无效后，转为了语言嘲讽。星殒全身一僵，被汉库克挣脱开去。
幽光映在汉库克精致而魅惑的脸上，衬得水嫩的皮肤晕开一层暗蓝色，忧郁的光芒让人心疼。
“汉库克，不管你怎么理解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你生气也好，不接受也好，那些都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但是你必须相信，我选择告诉你，是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你...”星殒态度强硬的将汉库克的手压在自己胸口上，异常认真的说道：“就算是鬼神，也是有心的。看到你这样，它会疼。”
“......”感受到微弱的脉动，汉库克终于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撤掉了所有的抵触与抗拒。她确实很生气，也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是完全不对等的存在。甚至是怎样去努力都无法接近的存在。可她说在乎自己心疼自己...真的很开心...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汉库克侧偏过头，让黑亮的秀发遮住自己脸上的红晕。
如释重负的上将军立刻转身端过餐盘，摸了摸碗壁的温度，笑道：“还是热的，请用。”
“看着别人用餐很失礼的...”受不了被某人盯着进食，皇帝陛下找了个借口，“叫人来清扫整理一下房间。快去。”
“嗯。你慢点吃，小心咽着。”
“啰嗦。”
待房间的门合上以后，屋内屋外的两人脸上的热度再也压抑不住的透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