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繁华落遍路过你熟悉的脸》小番茄的炸豆腐

18、Chapter 18 不在矛盾中

　　樊梵回到家就直奔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樊梵有些消化不过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就和季嘉懿在一起了，这是他想要的吗？再面对阎子昱的时候他该怎么办？难道要自己就像拥有两张面具的人偶一样，面对不同的人戴上不同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身份吗？要自己在和季嘉懿温存过后再在阎子昱面前扮演着他的乖宝宝，说我最爱你了之类的话吗？

　　抹了抹眼周的水雾，看着镜子里明明是一副无害的面容。樊梵这么想着，胃里一阵翻滚，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他给自己接了杯水漱了个口，脚上没了力气干脆就坐到了地上，倚着浴室的玻璃门发呆。

　　关于许绍洋的出轨，纪修漠然的态度，还有阎子昱就算不说樊梵也能强烈感受到的他心底的厌恶，还有他不加掩饰的愤怒。所有人都指着许绍洋，谴责他的错误，那么樊梵呢？关于他和季嘉懿的事，如果阎子昱知道了他会是怎么样的反应，纪修又会怎么看他，他不敢想。

　　还有一直住在季嘉懿心里的那个人，樊梵只在照片上见过。那样干净美好的一张脸，即使季嘉懿从未提起，樊梵也能感觉到季嘉懿从未忘记过他。太多太多的顾虑，樊梵只觉得头疼，每次看到季嘉懿之后又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自己很开心，一旦分开之后自己又想这想那的把自己的心情搞得一团糟，樊梵觉得自己迟早要在这样的矛盾下崩溃掉。

　　“你坐这干嘛？扮雕像？罗丹的思考者啊！”樊寒成功地被樊梵这怪异的造型吓到了，她觉得自己真是欠了他十八辈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二愣缺子呢！

　　樊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樊梵的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关不住了。

　　“哟，儿子你怎么了？妈就说你两句用不着这么难过吧，你不像脸皮那么薄的人啊！”从来看到的都是樊梵开心的脸，樊寒也只能紧紧抱住他，顺便检讨一样自己的不称职。

　　“妈——”樊梵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里。

　　“你是不是又和子昱吵架了？我去找他算账！”樊寒想想樊梵这种没心没肺的熊孩子，除了阎子昱这个混蛋其他人也应该不能惹到樊梵吧？

　　樊梵拉住妈妈，顺便站了起来，走到洗手台擦了擦脸，说：“妈——我，我没事了，不早了，去睡了。”

　　“小梵！”看着儿子还有些抽动的肩膀，樊寒还是很不放心，“有什么事要和妈说啊！”

　　“真的没事了。”樊梵回头，给了樊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的。”

　　樊梵的卧室很快没了声音，樊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思考人生。记得以前不管儿子有什么事也都会和她倾诉，不管是初中时对阎子昱感情的堂皇，还是对同性的陌生与惊慌。樊梵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樊寒也表示非常理解，她也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只是现在樊梵总是那么失魂落魄了让她很不安。她知道樊梵有事瞒着她，但樊寒并不想去追问，对于樊梵，她不想逼他，如果他想讲出来樊寒一定会听，但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不开心又不讲的，她实在是不安，不是担心，是从心底里的不安。

　　就在樊寒思考人生思考到要睡着的时候，樊梵的手机开始震动，樊寒条件反射就喊了一声：“樊梵，手机响了快滚去接电话！”

　　卧室里没有反应，樊寒又喊了一声，卧室里还是没有反应。樊寒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儿子一睡着就是打雷地震也吵不醒他了。

　　樊寒扶额叹息，去卧室拿了樊梵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lover”的时候还嘲讽了一下樊梵的少女心。

　　接起电话，樊寒第一句话就是：“樊梵睡了你打电话干嘛？”

　　听着樊寒像是对熟人一样的不友好，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嗯？你是樊梵的妈妈吗？”

　　樊寒想着这声音真有磁性真好听呀，等等不对啊，这不是阎子昱的声音：“你是谁？”

　　“嗯，阿姨您好，我，我是他朋友，嗯，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好意思打扰了。”季嘉懿很快反应过来。

　　“你打扰不到他的，他睡得挺死的。”既然不是阎子昱，樊寒的语气就更加不友好了。

　　“这样啊……”季嘉懿有些尴尬，只能“呵呵”地笑着。

　　“你明天再打给他吧。”

　　说完樊寒就挂了电话，她看着熟睡的樊梵，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无意识嘟起的嘴，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看。

　　樊寒也知道儿子这个长相在这个圈里会是怎样招蜂引蝶的存在，只是樊梵这样单纯的性格，遇上了阎子昱樊寒还觉得放心一点，毕竟这么些年樊寒也看得出阎子昱对樊梵的用心。只是今天樊梵通讯录的这个“lover”，听着声音都觉得不像是好人，樊寒大概也能猜到最近樊梵是在为什么而难过，但作为大人她不能插手，只能祈祷阎子昱能好好管管樊梵。

　　樊寒也想像个平常母亲那样严厉管教自己的儿子，但他不能，没什么矫情原因，她相信樊梵，很多时候樊梵还是很聪明的，至少可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就行，这是樊寒的底线，至于别的，她管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