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生香传》胭脂非渝

25、第二四章、跑呀

　　和笛道:“奉若殿一共有八个兄弟姐妹……”
　　我捧着茶杯惊叹，“八个！他爹可真能干！”
　　和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那意思——不要插嘴好不好？
　　我讪笑两声，“你继续，继续。”
　　和笛继续道:“奉若殿是第三子，他们兄弟姐妹九人中只有一个女孩子，便是最小的九殿，无计娘娘……”
　　“为什么叫娘娘？她嫁给哪个皇族了吗？”我继续问。
　　“……无计娘娘还很小，还没有嫁人。”和笛揉揉眉角，小眼神幽幽的看着我。
　　“哦，哦，我晓得了，你继续，我不插嘴。”
　　“无计娘娘是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其他八个哥哥都很疼爱她，无计娘娘也乖巧，很招人喜欢……”
　　“不该是这样吧？我看先生他们好像都挺怕那个妹妹的呀，都躲着呢！”我眨眨眼，“那姑娘是不是特别厉害特别剽悍？”
　　“……”和笛失笑，“无计娘娘脾气很好，羲让殿他们躲着她是因为他们做了亏心事，不敢见她。”
　　“亏心事？什么亏心事？”
　　和笛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无计娘娘是真心关心他们，所以才一直找他们，希望能帮上忙，只是他们心怀愧疚不敢见她。”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正好看到奉若走过来，想到他这几天坐立不安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先生！”
　　奉若抬头看我，皱眉道:“怎么蹲在雪地里，不冷吗？”
　　我搓搓手，笑道:“不冷的！”
　　“在做什么？”奉若扫了一眼一旁的和笛，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这也能理解，他本来就好像很不喜欢和笛。
　　“在收集梅花上的雪水，长润姐姐说可以拿来酿酒，还能用来煮茶！”我举起白玉瓶，里面已经满了。
　　奉若点点头，“这样啊，看来来年有梅子酒喝了，这雪水酿的梅子酒特别清爽甘冽，女孩子也能多喝点，还不容易醉。”
　　“是吗？”我一脸期待的捧着白玉瓶，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雪，而是酿好的梅子酒，嗯，我都能闻到梅子香了！
　　“来年带你来喝。”奉若拍拍我的头，无奈道，“别这么迫不及待，快擦擦口水。”
　　我笑笑，抬袖擦擦嘴角，哪里有口水！
　　“可是先生，我们现在还没走，就打算着来年来蹭吃蹭喝真的好吗？”
　　奉若抬头望天，“谁说不走了，我们现在就走了，一会天晚了就走。”
　　“什么？”我惊讶的叫道，“不是要过了小年……”
　　“乖，听话，真要过了小年再走我就会死得很惨，连个渣都不剩的。”奉若眯眼一笑，“还是说，坠儿不想走？”
　　我撇撇嘴，“也不是，走就走吧，反正总是要离开的。”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失落。
　　“嗯，那你回去穿件大衣，穿厚点，晚上风大。”奉若道，“和笛，我有话要和你说，你等一下再走。”
　　我眨眨眼，奉若又有什么话要和和笛单独讲的？好可疑！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穿衣服去！”奉若皱眉。
　　我撇撇嘴，这摆明就是要支开我，要不要这么明显？我看向和笛，她对我微微一笑，眼底的柔情似水，淌过我的心田。
　　忽然就觉得很悲伤很痛苦，这种感觉是和笛传达给我的吗？
　　奉若说过，人有双生，说不定和笛真的是我的双生姐姐。
　　我张了张嘴，话却说不出口。
　　和笛笑道:“一会儿我可能不会送你了，你保重。”
　　“和笛……”
　　和笛低下头，声音轻柔，“别舍不得，反正我们还会再见的。”
　　舍不得的不只有我，还有和笛，她真是个温柔的人，却非要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我转身离去，手中还捧着那沉甸甸的白玉瓶，身后那两人的谈话已听不清。
　　傍晚时分，奉若召来凤儿，凤儿在空中盘旋数圈，长鸣一声，清脆悦耳，终于肯落到地上。
　　奉若拍拍凤儿的脖子，轻笑一声，“哦，还有这么多人啊？”
　　“呵！”我听见一声嗤笑，回头一看正是躲在酒窖数日的羲让，他捧着一坛酒倚在门框上，“每次见到锦凤我都羡慕你一次，真没想到心高气傲的白凤族居然会任你驱使。”
　　奉若笑笑，“你羡慕我？真是奇闻。”
　　“要走了？”羲让走过来，将手中酒坛递给我，我顺手接了，不明所以。
　　“不然待在这人等着无计来数落我？”奉若摇摇头，“哎呀，那场景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可不敢见她。”
　　“那外面那些呢，怎么解决？”
　　“守了我大半年都不肯走，莫不是还指望我还回玥珠？”奉若好笑道，“既然他们不识时务，我只好动手解决了，你说是不是，引弦。”
　　“你不是都决定了，还问我。”引弦清冷的声音传来，却不见人影，顺着奉若的目光看去，酒庄大门处却站了个人，手执长枪，一身金甲，在夕阳的余晖下那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那是……引弦？”我喃喃。
　　“是他，引弦。”奉若微笑道，“战神，引弦。”
　　引弦往我们这儿看了一眼，他背对着夕阳，逆光之下他灿金的眼眸外度了一圈黑色，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有种肃杀的意味。
　　“坠儿。”奉若喊我。
　　“嗯！”我猛得回神，此时奉若脸上的表情难得的认真。
　　“坐上来。”奉若拍拍凤儿，凤儿甩甩头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还是矮下了身子，我手脚并用爬到它背上，再一次感慨这鸟真特么的大，怎么不自备扶梯功能，也好让我好爬点呀！
　　“在这儿等着。”奉若笑笑。
　　“先生！”我急道，“你去哪儿？”
　　奉若回头，嘴角上翘，神情淡漠，一切恰到好处，“去打猎。”
　　去，打猎？我不再多问，坐在凤儿背上等着奉若回来，片刻，酒庄外传来阵阵惨叫声，我吞了吞口水，抱紧手中的酒坛。
　　“你怕什么？”羲让笑道，“又不是在屠杀你。”
　　我暗暗舒了口气，羲让还在这儿呢，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那个，庄主，你的酒。”我把酒坛递给羲让，他却不接，而是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我，目光冷冽，让我感到心虚。
　　“收下吧，这是送给你的。”羲让收回视线淡淡道，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以前真的很爱喝酒。”
　　我苦笑，“庄主，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是奉坠，不是沐坠。”不要老是把我们混淆起来，这让我觉得很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羲让轻笑，“不记得了也好，反正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忘了反而更幸福。”
　　“什么？”
　　“奉若要回来了。”羲让仰头看我，“这次，你可要好好对他，别让他再为你伤心了。”
　　你们都在透过我看别人，我却不得不替她回应你们。
　　我点点头，轻笑，“会的。”
　　羲让也笑了，“那我就放心了，你走吧。”
　　凤儿忽然长啼一声，扇动翅膀飞上天空，天渐渐黑了，身后酒庄已是明亮一片，而我现在正在告别这片明亮。
　　“在看什么？”奉若坐到我身后，笑盈盈的问。
　　“先生，我们还会回来吗？”我问道，对上奉若一红一黑的眼眸，心里的那份失落忽然就淡了。
　　“也许会吧，谁知道呢。”奉若长叹一声，抱住我的腰，下巴枕在我肩上，“本来还想让你好好过个小年。”
　　“没事的，和先生在一起我很知足。”我的脸颊微微的发烫，我居然说了这样的话！
　　“我还怕你乐不思蜀，看来是白担心了。”奉若侧过头盯着我看，“坠儿要永远把我看成第一位，不，是唯一的一位才好。”
　　我撇撇嘴，“先生，做人不能这么贪得无厌。”
　　“我只贪这一样，还不能满足？”奉若追问道，“坠儿，你可满足我？”
　　什么满足不满足的，我怎么觉得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奇怪了？
　　“满……满足。”我使劲眨眼，脸红道。
　　奉若听了果然笑了，“那你可得记住你今天的话。”
　　“记住了！”我撇撇嘴，怎么老是我在签下这些不平等条约呀！
　　“好久没活动了，猛一动手还真累。”奉若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坠儿，要不要也躺下来？”
　　我摇摇头，“先生，你刚真去打猎了？庄主说你是去屠杀了。”
　　奉若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呵，屠杀？我又不是他这屠夫。”
　　“哦，那我们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儿呢？”我又问。
　　“去楚国。”奉若道，“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们去拿玲珑灯。”
　　“可是，先生，你不觉得我们这大半夜的应该先找个地方落脚吗？”我裹紧大衣，“上面真的风大！”
　　奉若挥挥手，“我们这是在跑路呢，哪能那么多要求，这酒庄方园数百里之内都不安全，随时都会遇上无计，你就将就将就，今晚就这么过吧！”
　　我欲哭无泪，这怎么将就？吹一晚上风真的会吹死鬼的！
　　奉若忽然道:“你要是冷，就钻我怀里来。”
　　我眨眨眼，“先生，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奉若白了我一眼，“就你的脑袋也值得我去阴谋你一下？阳谋都用不上！”
　　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