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酒肆》西边水

10、 陈年往事(上） 忧于池边，

　　秦挽歌为人健谈，坐在井边旁的石椅上与古扇天南地北的讲了一通。多数时候，是古扇听，他在讲，一个款款而谈，一个乐得悠闲。
　　五年前
　　苏夫子家的学堂很是漂亮，前面一池塘，有着莲花有着鱼，大片青色的荷叶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曳，栏杆边种满五色的花朵，篱笆旁有着翠绿的藤蔓缠绕。
　　学堂就坐落在这些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中。
　　刚下完课，学子们熙熙攘攘的出了门，嘴里叼着刚学的一首小调，忽听前方一声吼：有人落水啦“众学子一惊，忙过去瞧看。
　　“挽歌，挽歌，你还不下去救她。”冉北着急的拉着秦挽歌的手，跺脚说道。
　　秦挽歌有些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不会游水啊。”
　　“那怎么办？”冉北的面色更加焦急，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女子，冉北喃喃：“我也不会啊。”
　　女子的身子渐渐沉下，挽歌和冉北两人脸色白了又白，最后秦挽歌的身子忍不住抖了起来。
　　“别慌啊。”冉北安慰道。
　　秦挽歌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还不叫人。”
　　冉北瞪了他一眼，手放到嘴边做声筒状，大声喊道：“有人落水啦。”
　　众人聚集在池塘边，池塘虽然不深，但底下有着淤泥，足以将一个人困于下面，何况是一名弱女子。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秦挽歌缓缓的舒了口气，冉北也放松的坐了下来，两人的额上，密密麻麻的汗一点一点留下。
　　“那好像是夫子的女儿。”有一学子眼尖的发现。
　　“是哦。”其它学子纷纷附和。
　　苏砚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见到的是一名清秀俊逸的男子抱着他的女儿，两人具是浑身湿透。
　　“姻瞳，姻瞳。”苏砚接过男子怀里的女子，叫道。
　　“夫子，你先别急，先放她下来。”男子缓了口气，叉腰说道。
　　苏砚赶忙将女子放下，湿透的衣服沾在皮肤上，令女子优美的曲线毕露。苏砚眉头一皱，起身对众围观的学子说道：“这儿没你们的事，快回去。”
　　众学子也甚是理解，相互对视一眼散去。只留下零散的几人。
　　越千袖转身走人，云袖却被人拉住，回头瞧看，一个面色不悦的美男子正拉着他，身上散发的强势气息，让人想忽略的都不行，越千袖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
　　“有事？”越千袖看着他，这人他认识，和杨沫一起长大的竹马。生得一张姿色艳丽的美人脸，不过，他与他倒没什么交集。
　　聂起风点头，神色阴鹫的看着他。
　　越千袖正寻思哪儿得罪了他，聂起风开口说道：“帮我一个忙。”
　　越千袖道：“什么忙？”
　　聂起风指着前面正教着夫子怎么让女子苏醒过来的男子道：“我要你说那女子是你救的。”
　　越千袖微讶，“为何？”
　　聂起风道？：“因为杨沫喜欢她。”
　　越千袖：“……”这他知道，但关这什么事？
　　“你只要让苏姻瞳知道是你救的她就好，夫子那边由我来解决。”聂起风不容置疑的说道。
　　越千袖无言。
　　秦挽歌和冉北两人则躲在一旁观看着，见苏姻瞳被夫子抱进房间后，一直悬挂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都怪你，要是让夫子知道是你害姻瞳下水的，你就完了。”冉北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说道。
　　秦挽歌抹了把额头的汗，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啊，我不过吓了她一下，没想到她就跌落塘里了。”
　　“你还好意思说，”冉北瞪着他，又道：“还好杨沫把姻瞳救了上来，否则……”冉北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口。
　　秦挽歌不语。
　　“原来是你们两个做的。”一个低沉悦耳的男音传来，挽歌和冉北一惊，从篱笆旁站了起来。
　　越千袖盯着他俩，没想到自己准备走人时竟听到这事。
　　秦挽歌不惧的看着他：“是又如何。”
　　冉北拉着秦挽歌的手，示意他少说点，秦挽歌依旧不屑的看着越千袖。
　　越千袖淡然道：“不如何。”
　　秦挽歌皱起眉头，越千袖道：“帮我一个忙。”
　　秦挽歌问：“什么忙？”
　　越千袖的眼眸的光在他俩身上转了转，最后道：“把这件事推给杨沫。”
　　秦挽歌和冉北惊讶，杨沫和越千袖的关系好是全学堂的人都知道的事，怎么这回……
　　秦挽歌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冉北跟着点头。
　　越千袖负手而道：“倘若这件事被夫子知道，你们俩……”越千袖停了停，秦挽歌和冉北却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越千袖继续道：“人是杨沫救的，夫子知道是他，也不会多加责怪。”
　　秦挽歌和冉北点头，没错，夫子向来心宽，知错就改定得他的原谅。
　　秦挽歌抿了抿唇，看向越千袖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千袖漠然答道：“帮一个人的忙罢了。”
　　夫子将苏姻瞳抱回房，杨沫浑身湿哒哒的，他感到很不舒服，将自己的衣服脱到只剩下里衣，杨沫抖抖身子，还好还未入冬，不然他一定被冻死，杨沫搓了搓手，想到苏姻瞳的面容，站在那儿傻傻的笑了起来。
　　忽然身上被一件暖和的衣服裹上，一股男性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包裹着杨沫。
　　杨沫回头，见聂起风靠他极近的帮他穿衣。杨沫退一步转身，笑着拍了拍聂起风的肩，得意的说道：“起风，我今天英雄救美啊，你说姻瞳会不会一心相许啊。”
　　聂起风闻言，脸色微黑，他感到很不悦，杨沫脸上的笑容扎的他很刺眼。
　　他不语，杨沫还很兴奋的说着：“原来女子的身子软软的呢。”
　　聂起风更加不悦了，他牵起杨沫的手，道：“走，回去了。”
　　杨沫用另一只手撩了撩湿透的发，如象牙般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聂起风停下脚步看他，神色暗了暗。
　　杨沫皱皱鼻子，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聂起风忍着心里的欲望，摇摇头道：“没事，走吧。”
　　他走在前面，杨沫在他后面，手牵着手，像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两人，夕阳沉落，他们的背影染上橘色的暖光。
　　越千袖立在暖色下，望着他俩的背影垂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