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真 女孩子果然还是扎马尾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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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
这声音，是盛夏的蝉鸣。
一片黑暗。
渐渐地，一条缝一样的白光出现，然后，透过那白光的，是日光吗？
“东辰同学！你昨天睡得很晚吗？还是睡的不好？”
被这相当低沉的男声一下惊醒，东辰发现自己正处在。。。不，正趴在课桌上。而发出这声音的，正是自己的，班主任兼化学老师。
名为任国兴的化学老师，是他们班最喜欢的老师之一，因为教课认真，平时又亲切，被戏称为兴爷（绝对没有影射星爷的意思！）。
“啊，因为昨天复习功课到很晚，所以。。。”东辰站了起来，面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兴爷这么回答。
“有心学习是好事！那你就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吧！”兴爷一边拍了拍东辰的肩膀，一边做出了这样的肯定。
东辰抬头，看着黑板上满满的化学公式，脸上出现了两条黑线。
“这是闹那样！为什么你没提醒我上课了！”在小纸条上写了这样的字样，然后头也不回地把它丢给了后座的人——刚从办公室接受了兴爷的“殷勤教诲”回来，又赶上下一节课的东辰，只好采取了丢纸条的方式。
不到一分钟，一个揉成一团的纸条飞了回来。东辰拆开后，发现娟秀的笔迹跃然纸上“戳了你，没醒！”
苦笑了一下，将纸条随手丢进课桌，东辰摊开这节课的课本，然后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看向了窗外。
像这样上课，像这样学习，然后，他们就会走出这个地方，跨向对他们来说或熟悉或陌生的城市，走向不同的生活吗？这单调的循环，有什么意义呢？
珍市，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如果说这个名字普通的话，那么中北省二流城市吊车尾这个称呼或许更让人印象深刻。因为城市经济发展缓慢，所以政府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教育事业上。而他所在的珍市第一高级中学，就成了这个教育事业的重要部分。
或者应该这么说，来这里的大概都是胸怀大志的同学吧？像我这样无心学习的，大概只是少数吧？
自嘲了一下后，东辰又专心看向了窗外。
“嗯？那是？”
似乎没看清，东辰又用力揉了揉眼睛。
“果然是她。”
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现。
从窗口看下去，可以看见，操场上人头攒动，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靓丽身影，却似乎对他特别显眼。
或许有些人注定要在生命中留下痕迹，就像注定汇入江海的湖泊。然后，湖泊里的水却再也不能找到。
她叫肖水。人如其名，是个如水般温婉的女孩子，由于人长的漂亮兼且又十分聪慧、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从一年级开始就被视为班花。
她也是唯一一个经过高一直至高二，仍然和他“保持着联系”的女生。
“啊，女孩子果然还是扎马尾好看呢！”
这么想着，东辰开始了构思中午将要进行的“对话”应该怎样展开。
叮！叮！叮！
随着所有人，额。。至少是大部分人在学生时代最渴望的声音响起，东辰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然后，他发现老师开始了他最“喜闻乐见”的活动——拖堂。
“妈蛋，为什么每节英语课都要拖堂？”尽管觉得这样不对，东辰还是在心里给英语老师画了个小人。诅咒老师是不对啦，但是这叫悔过符！没错！就是悔过！这不算诅咒吧！
抱着这种小学生都不会相信的理由，东辰耷拉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当老师终于宣布下课时，东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座位后的人。
这种行为在中国有一种形象的说法，叫做：秋！后！算！账！
坐在东辰后面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至少他认为是。
她叫辛阳。
剪了一头碎短发，脸庞不算惊艳却十分耐看，平日里有着男孩一样的开朗却有着温柔的声音，在班上人缘极好的她面对正事永远一副处变不惊，平时却又喜欢耍宝卖萌，加上共同的兴趣爱好，与东辰一年之内就混得无比熟悉，也让很少会认同别人的东辰认同了她。
没错，东辰很少认同别人。
尽管平日里和所有人都似乎相处的不错，尽管他自己也不是个骄傲的人，但他对所有人都有一种深深的防备心理，只有少数他认可的人面前，他才会露出自己的笑容和本性。这或许是本能。
深入骨髓。
辛阳睁着她大大的圆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东辰的怒气一下飞出了几十里。苦笑了一下，东辰问辛阳借来今天的笔记，然后默默地开始了摘抄。
尽管他不爱学习，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但是或许因为内心的抵触，他一向不愿意对学习这件事投入太多精力，因而刚入学还能凭着以前的底子混迹在年级前列的他，现在已经墨迹在了班级的吊车尾。
尽管很想跟人吐槽中国的教育体制多残酷，很想干脆一走了之大不了闯荡江湖，但华国毕竟连江湖都绝迹了百多年。
中午。
随着第四节课的解散，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向了食堂。
东辰依然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不是他爱学习，他只是在等待着。
而当他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身影从教室门前飘过，他果断将和他一起奋战了两节课的笔抛弃，然后唰地跑出了教室。
“体操做的不错！”若无其事地走到肖水身边，东辰用这样一句话做了开场白。
没错，这就是他“保持联系”和进行“对话”的真相。
肖水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也会这么晚吃饭？”
“啊。。那啥？我是个勤奋的人嘛啊哈哈，你懂的”摆了摆手表示这是事实，他接着问“最近怎么样？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
“忙！哪像你们文科的少爷们，整天背背书就完事儿了！不对，或许连背书都省了。”故意做出鄙夷的眼神，肖水的行为惹来东辰一阵发笑。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东辰默默想着，或许，像他们分析的，我真的喜欢她？嗯。。。东辰将这一条列入了认真考虑的范围。
肖水一直是温柔闲静的优等生，按理说东辰和她本没有什么交集线。而促使东辰最终认可了她的，是一个很小的事件。
刚入学时的她和他，都属于话不多的乖学生，后来因为坐得近，便有了搭话的时候，宅系生物的共鸣让他们找到了共同话题，很快就变得熟悉起来。
某个周五，轮到东辰值日。值日这个词起自明朝，中间也不知道经过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变化，到了现在，竟然变成了让一个人做卫生，真是奇哉怪也。
却说那天东辰一个人拖着一根比他人还长的扫帚，在学校楼层之间拖拖走走，偶然间却碰到了走下楼的肖水。肖水看见东辰一个人在那挣扎着拖地，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便干脆停了下来和他说说笑笑。后来看见他满头汗水，一向羞射的她这次却开口问道“你渴了吗？我去给你拿瓶牛奶吧？”待得东辰答应，她便小跑着上了楼，顷刻间便拿了一瓶牛奶下来。
或许对肖水来说这件事是举手之劳。
但对东辰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劳动时收到别人的慰问品，也是第一次有女生送他东西，当时珍而重之，不足为外人道。
总之，这次后，东辰便视她为自己的第一个女性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一直扎着马尾，东辰此后一直觉得马尾的女孩有一股平时无法表现的青春漂亮。
或许萝莉控就是这么来的？东辰默默想道。
全日制学校的制度就是早自习，正课，晚自习，放学。
听起来也不多的样子。
也就15个小时的学习时间而已，嗯。。。
随着晚上9点半的放学铃声响起，学校跟炸开了锅一样，学生们蜂拥而出，或冲向校门，或冲向宿舍。
东辰属于后者。
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他每天都仿佛有第一次体会到归心似箭这个成语的感觉。但是，箭不是尖长尖长的吗？心脏长成那样了怎么活？
所以他们的归心还得被马路给隔绝下来，等着班车将他们送回去。
走到家门，坐着电梯到了15层，开门，进屋，大喊一声“爸我回来了”，便宣告着一天的结束了。
屋里，只有东辰的爸爸。
他的家是重组家庭，当年爸妈离婚时，他跟了爸爸。
他的爸爸，叫洪文礼。
他的亲生妈妈，叫东素。
或者说，他已经两年不见的亲生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真 女孩子果然还是扎马尾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