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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话27、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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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是睡了一觉,怎的就……
物非。手边不断响着着的物件。
“小哥你怎么不接……”这位似乎暂时也不会用电话了。
童羽薇,灵界旧贵族童家大小姐。
人非。这唤着‘小哥’的姑娘。
“阿芜说,你是本少的妹妹?”居高临下的态度,“哪房的?”
童羽熵,灵界第一大贵族童家嫡子。
浓浓中二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重度中二病患哪里来的?说好的待人亲和、随性不争、尤其独宠着自己妹妹的极品好男人呢?
这略显纨绔的……青少年(女)?
……
惯常而言,一般贵族为显门庭,宗族之内,尤其当主嫡系,哪房的妻眷都不会嫌多。需知,数多则质杂,贵族子系多良莠,无甚好讲。
然,那素称灵界第一的大贵族……
不论从哪反面来讲,都不似旁的。
童氏一族,纵是那些个所谓无心无情的,也多是一夫一妻。嫡系一脉更是勿用多说,一个两个都是情种,出了名的专情。
童家,从初代起就注重优生、优育。
家主同嫡妻费尽心血灵力孕育血脉。是以,童家每下一任的家主,自胎腹之中,经历的便是战场。是以,童家嫡系大多一胎独子。是以,童家,出了名的人丁不旺。
这妹妹……
“你小叔。”白大褂推门而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毛馨芜,灵界毛家家主,童羽熵……未婚之妻。
小叔……
跟那孩子一样,体弱的、被掩藏的童家血脉。
大抵推得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小叔的女儿么。
……
“小叔?嫂子,我们家哪里还有个叔叔?父亲大人不是独子么?”记忆中,童家,有这么个人么?
主母一胎双子。
出生起,就病弱的婴孩,童家岂会承认他的存在?
这所谓的妹妹,这童家……
微微皱眉。
“灵力低微。”毫不客气的说辞。
“熵,其实我一直都想说……”推了推眼镜,“你的个性,真的是超烂的。”
“是么。”放松了眉头,却是笑了,“其实之前就想说,阿芜……”透着几分邪气。
这模样,叫人不约屏住呼吸。
“你……”妥妥不会是什么好话,“老了好多。”
‘嘶!!’/ ‘啪!!’
在场均倒吸一口冷气。
白大褂手中原子笔断掉的动静。
好胆量,这个必须点赞!放眼整个灵界,都找不出另一个敢讲那话的。毕竟,灵界科技院长——灵界最不能得罪的人。
“母亲,他以前……是这样的么?”
第五默,灵界军第五军军长。
印象中的他,总也是淡淡的。未见过喜,未见过怒,未见过悲,未见过苦,未见……或许该说,所有的情绪,都不曾在他面上见过。
闻此,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却反而不生气了。
这样的他,多少年不曾见过了?
等等!
方才那男子说了什么?!
“他……叫你母亲?!”指着那方才说话的第五默。
于贵族而言,指着对方鼻子说话,真真是不礼貌的,然而此刻也管不了那些!
阿芜的儿子……
“有问题么?”在场唯一相熟的——未婚妻子。
“我们有这么大一个儿子?”自然是不愿相信的。
开什么玩笑!不是还未行礼么?哪儿来的孩子?都还没玩够,怎么能被妻子孩子牵绊住!
这人竟然也会同旁的贵族一样?
“不是。”白大褂语气平淡。
常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人也曾少年过。
只是……
未及松口气。
“七个。”习惯动作地推了推眼镜。
嗯?七个?什么七个?
一头雾水。
“不算你自己的干儿、义女。你我名下,共有七个孩子。”
啥?!!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娃……
脑海中诡异的BGM。
“你搞出来的?”眉头微跳。
素来都知道,自己这没过门的妻子是个实验狂人。依前言,既然她始终未曾过门,那他们的孩子,估计就都是她实验的产物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孩子。”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希望能有属于他们共同的孩子。
“你啊。”有些无奈,“就算真喜欢,一个,两个,也是可以的,那么多……”嘴上说着,却也并没有打算深责的意思。
童家的家主大多专情,即便目下还没有情,即便还没有过门。
在他心里,妻,就是要宠着的。
……
从来都是这样,不论什么,这人始终顺着自己,宠着自己。叫人不觉依恋,不觉沉溺,就算到了后来,明知无望,也贪恋着他的这份温柔。
“小孩子我只要我们家小默就够了。”
小默?……
小默!
他此刻的记忆,那个病弱的孩子还在的么?!
“我要去看小默平复一下心情。”
三句不离的那个‘小默’。
那个,童羽默。
那个,他的弟弟……
……
纵使别人看不出身侧女子的神色变化,他也不会看不出。再面瘫,童家的男人,也不会蠢得放任自己看不出一个注定要成为自己妻子女人的心绪变化。
何况,他——童家嫡少。
“是小默怎么了?”眸中暗芒一闪而逝。
怎么会忘了,这人还曾经是个弟控。
只是……
叫他再失去一次么?
……
童氏分家的孩子,出了个灵力高强的,童家主母……
舍弃了自己病弱的幺子!
灵界纯血,若是身故,便是灰飞烟灭。
好!很好!!好得很!!!
贵族!!!!
龙吟阵阵。
“有多少年没见过你生气了。”倒上杯茶水,“我晓得,羽默身子素来不好,你心疼他。”将茶碗平递过去,一派贤妻良母模样。
“嫂子……羽默是谁?”怎的今日嫂子同小哥说的童家两个人她都不认得。
……
“你过来。”指着那所谓的儿子。
弟之病弱,兄之过。
是以,兄,补过!
从未与旁人说过的事,哪怕是自己的未婚之妻。
“熵?!”难道?!
沉淀在心上的事……
『童羽默,你该知道,熵为了你什么都会去做。』少女自那时起便少有表情。
『我晓得。』
『那么……你呢?』
……
一碗茶汤,忘情水。
忘情,忘忧。
然后,世上便再没有了那个病弱的孩子。
因为……
那唯一会在意他的兄长,已然……将他忘却。
……
一夜,兄忘弟情。
再见,不识手足。
纵是,沧海桑田。
岂知,长兄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