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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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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带着秦真真走了。她刚松了口气,陆阳却又从外领了个姑娘回来。
这姑娘亦是衣着粗鄙,蓬头垢面,好似乞丐的着装之下,却藏着一张绝色倾城的脸。
领了回府,换了着装,便再掩不住灿灿光华。
姑娘说自己叫原容,有一字与她相同,是个俏生生,胆怯怯的性子,分外惹人怜爱。
陆阳对她更是百般宠爱,有时听他唤“容儿”,便分不清使唤她,还是唤原容……多半时间,唤的皆是原容。
她也不知该如何,只叹他桃花太过旺盛,可是如此,却也不负他的风流。
窗外的枫树已染上了血般的殷红,亦如那时溅血的战场,红得刺人。
陆阳带了原容出府游玩,她被留了下来,却也因此多了些闲暇时光。
多年不曾执笔,对展开的宣纸竟有些陌生。脑中浮现银光铠甲,刀光剑影,手下灵转游走。
一幅画毕,汗如雨下,她轻巧拈起宣纸。画中人眉目俊朗,双眸意气飞扬,背后是金戈铁马,他却孑然独立,傲气擎天。
一滴泪顺颊而下,她喃喃:“今生永伴君侧……”肖阳为她而死,几多情深,她寻着他的转世,却是忘不了他的前生。
无论前世今生,他依旧是她永生难忘的人。
吱喳雀鸣,诉不尽心中相思,明明已能常伴君侧,她却似泣血无尽,她要的相伴,可是如此?她要的相伴,为的,仅是让他幸福吧。如是深思,她竟是才知自己倾尽所有而换来的相伴世缘,仅是想看他笑若灿阳的模样。
蔚阳自小家境寒苦,他自是尝尽人间苦楚,她心疼他艰苦生活,辛酸过活的模样;肖阳虽为帝王,却自小处于尔虞我诈的谋算之中,她心疼他无奈处世,以宫为名牢狱般的境况。如今,陆阳自小家境富裕,爹疼娘爱,自由自主,似是什么都不缺,她却觉得他缺了幸福的感觉,那种家中长辈无法给予的满足。
思及此,她扬唇一笑,绝色倾城。轻卷起画作,小心翼翼取了画筒,收藏至床头枕边。整了整衣衫,她步出房门,闲步迈入小亭之中,静坐于石凳之上,望着碧湖,目光澄澈,心下一片释然。
一回府,陆阳牵着原容的,走进凉亭,便见着她一身素白,纤瘦的身形坚韧的挺立着。风过,裙摆浮动,飘飘渺渺,她似要静静消逝于尘世之间。
心里泛起惶然,陆阳松了原容的手,急促地跨步而入,将她拥入怀中,感到她由挣扎到平静,自己跳动的心脏才渐趋平静。
日光静好,她靠在熟悉的胸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陆阳亦拥着她,体味着安心,一时竟无人想要放开怀抱。
一直被忽视的原容,一脸怒容,上前拉开了两人。
“陆阳,你怎么可以在本公主面前和别的女子拉扯?”俏丽的容颜因愠怒而泛起薄红。
陆阳默默松开了她,手却仍旧搭在她腰上,将其拉近身侧。挑了眉,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望向原容。
风流俊俏,迷得原容有些怔忪。
“你终于承认了。堂堂大国公主,扮成乞丐混入我府,接近我。我可不知我的魅力何时大到如此程度啊?”轻佻的话语,眉眼却暗含锐利。
她微微一惊,随又恢复平静。当初确是猜疑她身份不简单,毕竟如若真是流离失所长久的人,决计不会有粉嫩红润的双颊及干净清爽的双手,身上自也不会是带着清香的,只是公主……据她所知,夏国君主仅有一女,名唤夏蓉,奉为掌上明珠,自小百般疼爱。公主自也不差,出落的亭亭玉立,容颜如花。本身亦是自小便修习琴棋书画,可谓样样精通,脾性也并不过分骄纵,为夏国众公子皇亲的首逐对象。有谁知她会恋上外传浪荡风流的陆大公子呢?
她抬眼,望向身侧人俊俏的眉眼,心下酸涩。无论哪一世,他都这般优秀,引得这许多女子竞相抢夺。
“既然你已知本公主的身份,那本公主也不瞒你。我已派了手下向父皇请婚。你如今只能乖乖地等着接旨,别想从我手心中逃走。”一番话,自满的可以,嚣张傲气,俨然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陆阳不答,只轻巧地“哦”了一声,她却白了容颜,指尖冰凉,快步迈离了凉亭,跌跌撞撞地冲着厢房而去。
喉间腥甜,痛如蚀骨之蛆,遍布全身。眼前一黑,她硬生生倒在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