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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伪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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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来讲两个故事。不是涵渊和小夏的故事,她们的故事已经到此为止。
我们活在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想,我们是为了见到某些应该见到的人。
比如锦城之于涵渊,东南之于西北,涵渊之于小夏。
接下来的故事,属于东南和西北,属于锦城。
但是我不想讲太多。
因为讲得太多了,故事就不好听了。
更何况我根本不会讲故事。
这是东南西北的故事。
东南是个男孩,西北是个女孩。
你可以把这个故事代入任何烂俗情节的幼驯染套路,小时候的同居长干里,男孩带着女孩玩沙子荡秋千遇到危险时挡在女孩身前而女孩跟着男孩到处奔跑在男孩受伤时哭得眼泪汪汪还要被男孩安慰用糖果来哄。
上学的时候东南是数学课代表,西北是语文课代表。
初中的某个夏天,东南对西北说我喜欢你。
西北埋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羞红的脸和眼角的泪。
她想,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呢。
高一的时候东南对西北很好,西北对东南也很好。
高二的时候东南的爸爸妈妈打算带他回千里之外的老家,因为那个地方的学校虽然不如这里好但是以东南的成绩更容易成为顶尖。
换句话来说,他更容易成为全校的重点,未来被学校保送的几率就更大。
西北知道这个消息时哭了好久。东南抱着她安慰她末了掏出糖来哄她。
就像站在时光的尽头看见小时候。
可是东南最后还是回去了。
夏苍颜翻开地图,在东南的老家那里画了一个圈,又把自己的学校所在地画了一个圈。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树影里有个女孩子拿着糖果发呆。
然后她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地图上两个圈,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北。
—第一个故事Fin—
第二个故事是锦官。
锦官很小的时候就是孤儿。
她只记得自己的妈妈为了挣钱养活她们而不得不去做了最下等的职业。妈妈一直不愿意告诉她但是锦官一直都知道。因为锦官从小就很聪明也很懂事。
后来妈妈死了,锦官彻底成了孤儿。
锦官没见过自己的爸爸。
锦官做了杀手。
锦官的代号叫锦城。
锦官说名字是妈妈取的,代号是自己取的。说这话的时候,锦官手里还拿着小提琴。
锦官其实是个很有文学修养的人。
她喜欢两句诗,一句是杜甫的“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另一句是李白的“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可是锦官没有家。
锦官的第一个朋友是易涵渊。
锦官和涵渊讲过很多东西,除了自己的故事。
易涵渊也一直没有去问。
这一点很好,锦官想,这样子才好。
锦官早知道自己会死。她只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虽然她确实是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易涵渊走出门后,锦官缓缓地将小提琴拿起来。
每当拿起小提琴,她就不再是锦官,而是锦城。平时看上去很开心的是锦官,明知道该早还家却无家可归的才是锦城。
琴弓滑动,她侧耳倾听指尖流淌出的旋律。
锦城杀人的时候用的是琴弓,像演奏一支乐曲一样划过咽喉,奏出的音乐却也很动听。因为生命的挽歌始终很动听。
其实她还有另一种杀人的办法。
同归于尽的办法。
当旋律加快,声音的频率与心跳频率相同的时候会产生共振,强有力的跳动,直到心脏承受不了炸裂而亡。
锦官知道这样死很不美观,但是这样死也最好。
一起死。
插在男人胸口处的笔滑出了一小截。
旋律也停止了。
锦官的故事易涵渊大概也猜得到,虽然她一直都没说。
易涵渊和锦官第二次见面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月光落落地照过来很清凉。
某一日她偶然途径那片树林时,在锦官出现的那棵树下找到了一丛花。
红色的,沾着露水,花团锦簇的模样。
她蹲下身拨弄了一下花朵。知道锦官平时一定常来这里看这丛花。
锦官没说过她姓什么,但事实上她就姓锦,不随母姓也不随父姓。
但是她一直很想念妈妈,也很厌恶自己的爸爸。
锦官最后和易涵渊说你记得走远点。
然而在奏响小提琴前,她低下头对几近昏迷的男人说了一句话。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真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