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尧山风》木一日一

56、再见爱人

　　今天晚上晓岚睡得非常沉，梦境里的流云和情景越来越真实，她在梦里的举止也越来越自然，玉石床上的人始终静静地躺在那里，但晓岚心里感觉到他就要醒了。颈间的仿钻时而冰冷，时而火热，每一次变化都使晓岚感觉到不同的情绪在控制，时而痛彻心扉，时而如沐春风，好累，恍惚间晓岚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刺耳的手机铃声吵得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个版本的秋日私语存得太久，播放已经不再流畅，该重新下载了。晓岚边想着边揉揉眼睛摸上手机。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中透出，似乎天还没全亮，是启亮吗，这么早，他算错时差了？敏感的晓岚有一丝紧张。奇怪，手机上显示是林一凡。
　　“喂，林总？”
　　“晓岚，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吴晓雯正在医院抢救，他不让我跟你说，可是我怕会后悔一辈子。现在……”林一凡有些哽咽。
　　吧嗒一声，晓岚的手机从指间滑落，她的手指突然没有一丝力气，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也模糊了。“怎么会？展会前还笑意盈盈的那张脸，展会前还并肩通宵的那个人，怎么会？”
　　晓岚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就抓起床边的通勤包奔向门外。怎么到的医院她已经不记得了，在看见林一凡前就像喝醉酒的人。手术室外的林一凡显得很无措，满眼的血丝和消瘦的面容，一看见晓岚就紧紧抱住她，两行热泪奔涌而出：“晓岚，对不起，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实在忍不下去，我怕，我怕这次……”
　　手术室门口灯光在跳跃着，金晓岚麻木地听林一凡解释了整个过程。自从晓岚失踪后，吴晓雯没有一刻不设法打听她的下落，甚至在林一凡了解到晓岚和吴启亮去了美国，吴晓雯还坚持要到美国去找晓岚。然而在吴晓雯回欧洲进行试验项目的收尾工作时，由于心神不集中，出了一次事故，受到原子裂变放射线的辐射。尽管用了很多补救的医疗措施，但由于辐射过于集中，造成了身体内脏器官永久性的损伤。至此吴晓雯才放弃了寻找晓岚的努力，转回国和林一凡开了一家公司了度残生。
　　“当时医生就说他只有一年的寿命，我一直劝他多休养，说不定医学进步了他就能有救。这次展会项目前他本来是要去欧洲尝试一个新治疗方案的，可惜是你参与的项目，他实在舍不得离开。我劝过他，可是我又想毕竟你能让他开心，所以没坚持，结果一劳累，他就发病了。我真没脑子，怎么当时就没坚持阻止他……”林一凡用右手掌心猛拍着头，不停地自责。
　　晓岚静静地坐在手术室外，两眼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灯光，生怕错过了门开的那一瞬。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她的脑海中闪现着一幕幕和吴晓雯走过的校园岁月和青春甜蜜。眼泪无声地流满了整个脸庞，心怎么那么疼啊。
　　10点15分S酒店10楼旋转餐厅，亚努对仙人说：“老师，她又错过了。”
　　仙人神色黯然又镇定：“我知道”。
　　亚努叹了口气起身对仙人说：“您早就知道了的，对吗，所以您把真的流云给她了，展出的才是假的。”
　　仙人无语，周身透出冰冷。
　　亚努拍拍仙人的肩膀，“老师，您该回去了，否则…哎，心痛的还是您。”
　　“再见”，仙人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