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尧山风》木一日一

53、重来

　　从酒店出来金晓岚心里沉甸甸的，历经几年的职场，方案被否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么堵得慌。她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直到秋日私语的彩铃传来，她才愣了一下，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最想听他的安慰啊。
　　“喂，晓岚”，吴晓雯坐在亚努对面的沙发上，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对亚努眨眨眼。
　　“嗯，是我。”晓岚的声音轻轻的。
　　“怎么了，听上去精神不太好。”
　　“嗯，有个坏消息。”
　　“难得，你还会有坏消息。”吴晓雯对亚努揶揄地一笑。
　　“嗯，我们珠宝展的项目方案没有通过。”
　　“噢？两个方案都没过？”吴晓雯继续装。
　　金晓岚无语，连被拒绝的理由都讲不出，还能说什么。吴晓雯也不发声，他想象着电话那头晓岚的苦瓜脸不禁勾起了嘴角。
　　“大概创意都不够贴合流云的感觉吧。晓雯你别担心，我们再查查流云的具体资料，一定会有更好的计划。”沉默一阵后晓岚突然打起精神。
　　吴晓雯闭上眼点点头，这就是他从高中开始喜欢晓岚的原因吧，进取开朗，总是为别人着想。“唔，我没关系，下午我去你们公司再讨论吧。”他只能附和。
　　挂上电话，吴晓雯迎上亚努深潭一样的眼睛，久久不语。亚努眼光闪烁了一下，走上前来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老同学，我理解，换了是我也舍不得。来生吧，我许个承诺给你们。”
　　听到这句话，亚努身旁的仙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
　　整个下午金晓岚在办公室里忙得不亦乐乎，关于流云的资料在她的办公桌上垒成一个个城堡。透过城堡的间隙，坐在对面的吴晓雯看到她不时摇头，有点心疼地说：“别急，晓岚，慢慢来，我们的安控装置灵活性很好。只要你们有方案，我们肯定能配合。”
　　晓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一边埋头翻资料一边说：“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多资料。可这流云还真怪，除了物理特质和展览经历的描述，尽然没有一点人文资料的记录，来龙去脉一团迷。”
　　吴晓雯盯着她看了一会，起身说：“晓岚，你专心研究吧，我要先回去了，林一凡这家伙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
　　晓岚仰起脸，张张嘴，吴晓雯的眼睛望着她，亮亮的，很清澈。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向吴晓雯摆摆手，又埋头下去。
　　几秒种后，吴晓雯的身影就从对面消失了，金晓岚抬起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苦笑了一下，“怎么办啊，还是这么依恋他，怎么办啊！”
　　晚上回到家，金晓岚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一点头绪。虽然流云参加过很多重要的展览，可没有一次是它的主题展，它所代表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呢？
　　王启亮在睡前来过电话，觉察出晓岚心情不好就给她讲了些笑话，随后嘱咐她早点休息。
　　今夜月朗星稀，晓岚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发现黑夜的天空深邃清澈，就像吴晓雯的眼睛，令她辗转难眠。她用手摸出床下的小盒子，拿出摩天轮的音乐盒，用食指轻轻推动它的轮盘，思绪随着音乐再一次流淌到纯真的年代。一曲终了，晓岚恋恋不舍地把摩天轮放回床下，哎，只是回忆，只能是回忆罢了。忽然瞥见桌上的木盒，是仙人给的流云仿制品，仙人说可以找到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金晓岚打开木盒，拿出那颗晶莹的仿钻把玩。确实很像流云，不过没有流云那么光华璀璨，它也有微微的蓝光，幽幽的，静静的，晓岚不禁赞叹仿制工匠的好手艺，连彩粉都上得这么自然。
　　看了一会她竟然打起了哈欠，晓岚不舍地把仿钻戴在了颈间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