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辞镜花辞树》微末9258

5、寻珠

　　白日奔波，他们早有些累了，想着夜晚赶路也是不便，管家提议不若休整一日，大伙均颔首同意，于是便在郊外找了家客栈住下。因一路风尘，大家吩咐伙计送上热水，从头到脚好好洗刷了一遍，傍晚时一起用过晚膳，又闲聊了一会儿后，便都早早回房休息。

　　回房后暂都不困，灯下翘楚翻开包袱，拿出一本发黄的书卷，翻看了一下，想起晚膳时的谈话，不由皱眉——

　　管家和少惊澜寒暄了几句，发现某人一直在观察着默不作声的翘楚，忍不住发出“咳咳”的声音。
　　约莫是发现气氛不对，管家想出口缓和下，却不想，闻人誾先开口了。
　　“那这位姑娘的姓名呢？”一直没开口的闻人誾忽然问道。
　　翘楚一愣，“我？”
　　“不知姑娘可知道雾云茶山…”
　　“雾…”
　　打断了翘楚的话，少惊澜皱眉不冷不淡地说道：“从方才你瞧她的眼神就很不对，如今又问得那么仔细，究竟有何用意？”
　　闻人誾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很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
　　翘楚有些好奇，无论如何回忆，似乎都没有见过他的记忆？
　　等等，很像…难道是…

　　“我叫乔楚。”想到这，翘楚开口说道：“公子一定记错了，我们未曾见过面。”
　　“如此，抱歉了。”他看着我，带着歉意的脸色。
　　可是他的眼神了分明显露出似是疑惑，又是犹豫的神色，只是一瞬，眸里的波澜终是平息，回复原先平静的模样。

　　若不是被某人打扰了，估计早已问出了那位小茶姑娘是何人了。
　　和我的相貌相似，足以让人认错，这世上若真有这样的人，我想我更相信会是她…如果此番出来真能探到线索，还真是一举两得。

　　早上，翘楚推开窗子，日光温柔地泻满了一屋子。
　　是个艳阳天呢。
　　翘楚轻笑了声，刚把手收回来时，就看见了少惊澜。
　　换了身深绿衣裳的少惊澜坐在前方不远的一棵树上，懒洋洋地靠着，似乎在闭目养神。一大清早的出来坐树上，真真是闲得发慌。
　　翘楚冲他吐了吐舌头，紧跟着下一步就看见少惊澜在瞬间从树上飘了过来，到了她面前，两人隔着窗子，距离却超乎想象的近。
　　脸微微一红，翘楚刚想退后几步，就看见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凉冰冰扎手的东西落在手上。大而坚厚，壳面粗糙，壳口宽大，不是海螺是什么？
　　挑了挑眉，翘楚道：“打哪里弄来的？”
　　“出海时弄来的。”
　　“你出了海？”翘楚像是听了件不得了的事情，讶异地看着他。
　　“那当然，我还见到了长着蓝眼睛的异国人，还有你说的什么广阔的大草原…”少惊澜纵身一跳，坐到了窗台上，两只脚依旧荡来荡去，显得又随意又散漫。
　　翘楚的眼珠转了一转达，道：“好像曾经听某某人说过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某些小骗子作出来的呢，没想到少公子如今却深信不疑哦。”
　　少惊澜没有脸红，依旧笑嘻嘻地道：“好吧，你说的都是事实。就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见识倒是不小。不过你估计还没出过海吧，有空我领着你去看看吧，我现在会驾船了……”
　　“真的？”
　　“真的。”
　　“才不要和你去呢。”翘楚收起海螺，少惊澜却依然笑得灿烂。
　　“不要就算了，不过出海时，在一个岛国里倒是听他们说过你说的那个什么珠子的…”他跳下窗子，转身就要离开。
　　翘楚一听这句话就顿时脸色变了，急声道：“等等！你说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你见到了吗？”
　　“某某人不是刚还说过不要和我去的吗？”少惊澜冲她眨眨眼睛。
　　翘楚眉毛一扬道：“我说不和你去又没说不去？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真想知道？”
　　翘楚皱眉道：“你很啰嗦呢，你说不说？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自有办法能查到的，也不差你一句话。” 说着伸手要关窗子，少惊澜忙伸手卡住了窗户，道：“不要着急啊，我来本就为了告诉你这件事的。看你的神情，你这次出来想来也是为了寻这个珠子吧？那时便瞧出你很紧张这件事。那个珠子嘛，听说是那国的定国珠，相传他们过去有个大王身患重病，后来有人献上两颗珠子，才用了一颗，便起死回生。”
　　“珠子？”翘楚满脸惊诧，“他们是如何得来的？”
　　“怎么来的倒是模糊不清，民间倒是有个传说，说是一种龙，化龙之前是乌龟的身子，据说要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才能脱掉龟壳，珠子便藏在龟壳里。有人捡到了这龟壳，挖出宝珠，献给大王。”
　　“如此？倒是有些无稽…”
　　“哈哈，传说嘛…”
　　“你方才不是说大王只用了一颗吗？那么还有一颗。”纪绫的眼睛幽深，视线四下游动时，恰又看见少惊澜满脸玩世不恭的笑容，当即展齿一笑，调侃道：“哎，你好像从不做吃亏的事，此番特意过来告诉我，该不会有什么叫企图吧？”
　　少惊澜笑了笑，道：“哈哈，不瞒你说，我此番来……”刚说到此处，隔壁的窗户就打了开来，闻人誾一身青衫飘逸，神清气爽出现，道：“两位相谈事情，难道就不能换个更好的地方么？如此隔窗相对，咫尺天涯，似有不便啊。”
　　少惊澜听了还没什么，翘楚却是脸色一红，立刻“啪”的关上了窗子，再无动静。少惊澜把目光移向闻人誾，闻人誾却一脸无辜地展了展手。
　　少惊澜道：“青衣公子，我打搅到你睡梦了么？”
　　“没有。”
　　“那你为何不能继续安睡，反来打搅我与人谈天？”
　　闻人誾呵呵一笑，道：“很简单，因为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