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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1 ...

  •   妈妈出去之后,我很害怕,害怕爸爸回来之后又挨打,我知道我犯错误了,但是更害怕挨打,于是我离家出走了。
      跑去舅舅家的方向,那天还下雨,我到舅舅家附近时时全身湿哒哒的,我不敢去,怕这边找到我再打我,于是我就在隔壁那几家房屋附近来来回回的躲雨躲人,只要谁家门有一点声音,我就往其他地方抱头鼠窜,后来看天黑了,我又累又饿就躲一家的房檐下,直到一个大叔打开家门,看到我时,那时我都迷迷瞪瞪睡着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大叔一开门吓了一跳,看清吃人后抱着我跑到舅舅家。
      后来我就被送到舅舅家了,舅母和比我大12岁的姐姐哭着给我洗澡,比我大15岁哥哥在厨房给我下面,舅舅蹲在门边抽烟。
      我一看见哥哥端碗过来了,我整个人都不安宁,只喊饿,我从放学之后就没吃过东西。
      舅母眼泪又哗哗的流,冲着舅舅喊“当初就不应该听他爷爷的,把孩子送回去都受了什么罪。”
      舅舅没说话,低头又掏出烟抽。
      我不管这些,一直吵着要吃饭,当年的我才6岁。
      于是吃完之后我睡着了,睡前手里还攥着哥哥给我的喔喔牛奶糖。
      半夜的时候我醒了,是被敲门声震醒的,听见外面人有人喊“哥嫂子,开门”。
      我瑟瑟的向舅母怀里靠拢。
      舅舅准备下床开门,舅妈不让舅舅开,冲着外面喊“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找她了,嗯?回去吧,孩子我不会让你带走的。”
      外面的人不依不饶“嫂子,你开下门,我就看看,她今晚想在这住我不拦着。”
      大门被打开了,是哥哥开的。“姑姑,你们是不是打小妹了?她几天没吃饭了?”
      外面没说话,直接走到房间,舅舅打开灯,披着外套蹲在门边抽烟。
      我妈先冲进来的,我爸紧跟其后,后面还有好几个村民。
      我妈一进来就要拉我,冲着我喊“你这怂娃,让人找了一晚上。”
      我躲开她的手,往舅妈怀里靠了靠。
      我妈不说话了,站我面前哭鼻子,我爸这是发话了“行了,行了,孩子找到就好。老二,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叔叔阿姨和我们找了你一晚上,都怕你被人贩子拐跑。今天好好睡觉,明天爸爸接你回家”
      我使劲摇摇头。
      舅妈一边安抚我,一边冲着我爸断断续续的发火“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娃以后不回去了,你看你们把娃养成什么样了,瘦的皮包骨头,都6岁多了才这么点个子,我当初和你哥给你把她送下去的时候多胖?多少斤?你看你们现在让瘦成什么样了。”
      舅妈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我抬手把舅妈的眼泪擦了擦。
      “嫂子,你不知道···”我妈还准备说什么,舅舅把烟头一扔,踩了两脚说“都回去吧,过几天我给你送下去,你们要还这样对孩子,我不管你们老爷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把孩子送下去了。”
      于是我又回去了,每次看见他们,我都害怕,在家里不和谁交流,在学校也是不爱说话,真正的发小也就那么一两个还是抄作业抄出来的。
      后来初二的时候,我在学校举办的体检中查出有乙肝,当时我就动了不上学的念头,因为有人给我说国家不让的乙肝的上大学,于是之后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但性格不在向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反而处处张扬。
      要中考了,有体检这栏,我就给老师说不参加中考,老师问我为什么,我发扬了我沉默是金的性格,直到后来老师说“有问题,你不告诉老师,老师怎么帮你解决?”
      于是我就把我有乙肝的事告诉老师了,老师说“没事,到时候不行老师帮你验血。”
      于是我信了,在等待验血的时候,我一直在上万人群中寻找我们老师的身影,没找到,我死心了,说实话当时都想一走了之,但是又抱着侥幸的态度,希望别查出来,最多的是希望这次体检,发现以前那次验出来的是不真实的。于是自己去抽血,后来还是被防疫站的寄了份通知,我还是参加了中考,那一年在这方面不严格。不过我没上高中,因为我不到分数线差了3分,我爸说掏钱让我上,我不想上。还有一点,我知道高考没这么容易蒙过去。
      于是就出来闯荡江湖。用了五年时间,过得浑浑噩噩,从不主动给家里打电话,都是他们打给我,我会把工资打给家里,补贴我姐,我弟上学。
      直到去年我五一回家,出车祸,不敢给他们说,还是因为小时候心里有阴影,觉得做错事给他们说,结果换来的不是帮助我解决问题父母,而是令我害怕,打我,骂我,继续给我心里父母二字认识上添伤口的侩子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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