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羌》贸非

31、白小羌的过往

　　白羌毫不知情的，不用一兵一卒，单使美色就击垮了陆安迪的八千里河山。于是这一日，战火消弭，相安无事。
　　目前陆安迪的身心正处于亟待修整的恢复期，所谓一心不可二用，陆安迪终于结束了每日的必修课——盯梢，而是改信了伤痕主义。
　　虽然也会惯性的情不自禁的朝那片儿瞟瞟过过眼瘾，可没人能发现那掩藏在刘海下的深邃目光总带着几分含羞带怯、羞羞答答的意味。自然陆大少本身也不意识到。否则，真是鸡皮疙瘩一箩筐，该去讨教心理医生了。
　　白羌其实不是个爱记仇的人，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讲，他还是个健忘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只要不去触碰他的底线，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管不着。可没人敢去问他，请问您的底线是什么？因为怕就说话的功夫就触了他所谓的“底线”。
　　其实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是跟白羌相处过一年的，白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或多或少也摸透了些。给他贴上的标签儿，不是怪咖，就是天才什么的，总之是个面冷心热不热就不太确定的人。
　　白羌皮相好，活脱脱一漫画里出来的纤细美少年，引得不少狼女们暗地里口水直流。可碍于种种原因，只能看着过瘾，不能吃到嘴里。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白羌成绩好，想他以年级第五的名次考到这个精英班儿，而且轻轻松松毫不费力。想别人要想熬到他这个名词，要不就是天天山珍海味的狂补大补海补，要不就是东找名家讲师西寻高考状元，要不就是天天熬夜到夜里两三点钟，第二天黑着眼圈上课。相比之下，白羌从不熬夜学习，作业也时常不按时完成，上课困了该睡就睡，下了学也想玩就玩，就这么一个少付出却多所得的人不知羡煞了多少仍然在学海中在题库里奋力挣扎的男男女女。可想而知，白羌确实有一颗无人能敌的聪明的大脑。
　　白羌的性格好，嗯，准确来说，是在一定范围一定时间空间条件下的性格好。别瞅着白羌平日里总是一副呆板恍惚的面瘫脸，他的心肠还是很好的。虽然暂时做不到舍己为人，但助人为乐还是有的。周围稍微熟识他的人，对他大多数同学都是以一种看王子贵族的眼神来看他的，可敬可畏和适度的可亲可爱。这从刘浩与他的相处模式中就能瞧得出来。
　　就这么一个三好学生，十佳少年，却有着一个不能说的隐秘——单亲。白羌是个没妈的孩子，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可怜人，曾经的白羌也是个天真无邪可爱单纯的开朗男童，像所有孩童一样，需要在父母亲人的关怀守护下茁壮成长。
　　可白羌的妈妈中途离开了，就再也没回来。
　　那时白羌才八岁，牙都没长齐。刚从幼儿园上完大小班儿没多久就要升小学的时候，他平日里最黏糊的妈妈只留了张简短的字条就义无反顾的走了。小小的孩童心中能装得下什么，他只是哭，一个劲儿哭着要妈妈，白景旗抱着他默默的流泪。两个人从此就相依为命了下来，直到老老白去世，直到白奶奶住了院。时光流转的，也过了这么些年。
　　谁也不知道小小的白羌是怎么度过那些没妈疼没妈抱的日子的，就像谁也不清楚长大的白羌是否心里还留有一道童年记忆给他刻下的深深划痕。只是突然的，只在一夜之间，小小的白羌就仿佛看尽了世道沧桑，不再哭着找妈妈，也不再揪着白景旗的衣裤撒娇耍赖。变成了一个寡言少语，大多数时候谁也猜不透他心思想法的怪孩子。
　　严格上来说，许鹏是白羌从小到大第一个相熟相交的朋友。说来他们的初次见面还挺有趣。那时候白羌的怪名声已经声名远播了，胡同里的孩子们瞧见白羌时不时就是一阵嘲笑，没妈的孩子可怜，没妈的孩子也可悲。
　　每回遭到嘲笑，小白羌都会恶狠狠的冲上去抡起小胳膊小腿就是一阵胡乱的“打杀”，但毕竟敌众我寡，吃亏受伤的也几乎都是干瘦干瘦的小白羌。每次他浑身脏兮兮甚或鼻青脸肿的回家，白景旗除了心疼的帮他清洗和上药外，并不能真的填补小白羌心底那空洞的一角。
　　在又一次以一敌十的混战中，长的雪白雪白的胖乎乎的小许鹏从天而降，小王子生脆的大喝一声“你们别欺负他！”，见所有人都不理睬他，他就气愤的也冲进了包围圈中，试图解救那个可怜的“玫瑰花”。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小同盟小战友肩并肩脚对脚的，一块儿挨了打。
　　可从此，白羌多了一个叫许鹏的伙伴，许鹏也多了一个叫白羌的发小。俩人打打闹闹的，直到许鹏搬家，才算分开一阵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许是厌倦了群殴的戏码，白羌再也没从周围的同龄人中听到那禁忌的两个字，而所有知道白羌小豹子心性的人，也都识趣的闭了嘴。
　　而后的而后，白羌似乎自个都忘了他原来也是个有妈的孩子，他照常生活，照常学习，照常欢笑和打闹，成了一个五讲四美，品学兼优奖状贴了满墙的好孩子。
　　可你问有人敢在白羌面前提那两字吗？答案是没有，那是他的硬伤，是他的禁忌，是他的底线。
　　有些东西，即使过了很长时间，依然不能缅怀。
　　就因为除了不可说的隐秘外，白羌不是个轻易动怒，而动怒则不轻易的人，大家伙儿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白羌和陆安迪这俩活宝，在某种意义上对对方而言都是特殊的一存在。
　　他们以前几乎从未见过白羌那么丰富多彩的表情，而这是陆安迪激发的。而陆同学呢，别瞅着挺和和气气的一人，其实除了白羌谁都不搭理，虽然“搭理”的方式有些另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今天，风平浪静的今天，让大家的心里都像少吃一顿饭似的别别扭扭起来。当然，除了放心的许鹏，惬意的白羌和诡异的陆安迪以外。
　　第四节课上自习，班花陈筱筱终于担负起了为大家扛旗的任务，给了四周斜视的同学们一个“安慰，瞧好儿”的眼神，就把已经写好的小纸条放在了后位许鹏的桌上。
　　大家伙目光里有着赞赏，有着等待，有着迫切，像一个个嗷嗷待哺的雀鸟，等着班花的好消息。
　　过了会儿，许鹏戳戳陈筱筱的后脊梁，把纸条还了回去。
　　陈筱筱被许鹏这么“温柔”的一戳碰，身体没来由的有些酥麻，一张俏脸粉面含春像开春的桃花儿，诱人极了。幸亏大家伙的目光都集中在可能揭露真相的纸条上，要不然班里暗恋陈筱筱的狼崽子们又该蠢蠢欲动了。
　　陈筱筱柔情似水的看着手中的小纸条，似乎那不是求解帖，而是情书。可就在她翻到背面看到许鹏的回话时，整张脸都快扭曲了，什么叫不关你的事儿别瞎操心？什么叫好好上课别扰乱课堂秩序？说的这叫什么话啊？太伤人心了。
　　陈筱筱无视众人渴盼的小眼神，干脆趴在桌上装死人了。
　　许鹏仍然不受影响的解着数学题，心说，这道辅助线是不是多余了，要是直接从这画一条垂线的话，会不会简便一点儿？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晚了，主要是仍旧沉浸在帮妹子查高考成绩的激动中，手都抖了，比我自个儿当初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