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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干煸豆角与干煸蒜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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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一场后,白羌决定开始有计划的锻炼身体。他也挺纳闷的,明明他觉得自个的身体挺结实的啊,怎么淋个小雨就歪那了?
无法求解,白羌只能认为自个高看自个了,于是他给自个立了个指标,每周都得去公园跑上几圈才行。
这天晚上放学,白羌在看完白奶奶之后,离家大约三里地,就下了公交小跑了回去。白景旗还没回家,白羌全身的筋骨亟待舒展,于是他在水池子涮了下拖把,就把家里的地板砖里里外外旮旮旯旯的给拖了个遍。所有平日里用着的用不着的家具,白羌也擦了个精光锃亮。
最难打扫的不是堆积杂物落满灰尘的储物间,而是白羌自个的床底下。真真是五花八门。
白羌把床板儿移开,发现他以前丢的裤衩袜子和脏球鞋都在里面安了家,个个臭的简直看不下去。白羌心里讲话儿,他这么些日日夜夜的怎么过来的都?睡在垃圾堆上,可真有他的。
大体上整了一下屋子,白羌给自个辛苦的付出奖励了一杯大红袍。翘着脚尖,白羌惬意无比的仰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球赛,一边等着白景旗。
突然,电话铃响了。
白羌颠过去拿起电话,“喂,您找谁?”
“白羌,是我。”电话里的女声真是美,字正腔圆,圆润柔和,光听声就能猜测的出本人该有多美。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白羌的前女友童萱。
愣了两秒钟,白羌本来愉悦的心情,缓缓的沉了下去。
“你有事吗?”白羌尽量用冷淡的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说话,他怕泄露了自个的情绪。
童萱有些慌,“白,白羌,我跟我爸说好了,下周我就回国。”
白羌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
短暂的两人都没言语,气氛有些僵,最后还是童萱先开了口。
“白羌,你能来机场接我吗?”
白羌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绝不是会藕断丝连的人,断了就是陌生人,能现在这样跟她心平气和的说上话,已经不容易了。但他不想在以后的时间还有见到她的可能。
童萱似乎要哭出来了,她不甘心的嘶吼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是专门为你回来的啊,我爱你啊,你怎么可能这么狠心…”说完,就真的哭了出来。
白羌是个坚定的人,但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最受不了女孩儿的哭,偏偏童萱还这么吃定了他。
白羌深呼了几口气,知道此时的自个说什么都是没用了,该说的他早就跟她坦诚了。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再在一块儿。要知道他是花了多长时间才说服自个接受初恋离开的事实,如今他放下了,可为什么她却回来继续搅乱他的心呢。
“你忘了当初咱俩多快乐吗?你忘了你有多疼我吗?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值得纪念的共同回忆了吗?白羌,你告诉我,你忘了吗?”童萱不放弃的争取着。
“我忘了。”白羌语气平缓自然的回道。不管忘没忘,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他白羌不是个爱回头的人。
“不可能!”尖利的嗓音几乎要穿透白羌的耳膜,“我不相信。”
白羌默默的又叹了口气,他以前从没发现童萱原来也有这么死缠烂打不讲理的时候。
似乎是怕自个的态度伤了白羌,童萱放软了语气,有些哀求着,“白羌,看在我们过去一场的份儿上,等回国后我们见个面好不好?好不好?”
“好吧。”白羌心想,也许当面说清楚了对谁都好吧。
不待童萱再说什么,白羌先撂下了电话。他觉得每次跟她通话,他都像面临着一项巨大的任务,让他总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过了会儿,白景旗买菜回来,提留着一大兜子的蔬菜。大老远还未进门,就嚷着让白羌先把米饭蒸上。
白羌穿着趿拉板就下了地,舀了两勺米,四瓢水,盛在电饭锅里,插上电,就大功告成了。
白景旗直奔了厨房,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围上围裙开始当起家庭煮父的角色了。
白羌放了桌子,一边啃着大鸭梨一边等着开席。
过了会儿,白景旗辛苦忙乎的成果一一的被端上了桌。
“爸,您能告诉我这个焦不拉几的东西是啥不?”白羌皱着眉头,指着一盘从表面上根本看不来是啥菜的东西问道。
白景旗在围裙上揉巴了两下,“嗯,不就是炒蒜毫吗?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白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心里话,有这样的蒜毫吗?黑漆溜光的,都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见白羌只是一个劲儿瞅着,并不夹筷子,白景旗催促道,“吃啊,愣啥呢,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吃着还成。不信我吃给你看。”说完,就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搁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白羌将信将疑的也夹了一根儿,糊了点儿,倒是挺酥脆。他又呼喇了两下盘里的东西,用筷子点了一下像烧焦的葱花一样的什么,“这是啥啊?”
白景旗眼睛不好使似的把盘子端了起来,有认真的咂摸咂摸,方才说道,“肉啊,炒的肉丝。”
白羌无语,这哪是肉丝啊,连炸酱里的肉丁都比它大块好不好。
“爸,您以后想要弄干煸豆角,就别买错菜喽,不带您这样炒蒜毫了的成不?”
忍不住了,虽然有些打击白父的自信心,白羌还是秉着真理至上科学至上的原则给白景旗提出了宝贵的意见。
“行啦,赶紧吃吧,吃完你刷碗啊。”白景旗根本没意识到白羌话里的意思,闷着头便开动了。
白景旗“屡教不改”的毛病,白羌也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的,除了更深的理解更广的包容,白羌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白景旗的“自以为是”。索性,这饭菜都是熟的不是?索性都是无毒药不死人的不是?
其实白景旗除了家务方面差点儿事儿,其余的都还过得去,看自个现在活蹦乱跳能吃能睡的模样就知道了。白羌颇感安慰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