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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印象不怎么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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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早,白羌的生物钟于第二日一大早就开始吵吵着要行动了。白景旗去街口攒吧口粮去了。
白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呼吸着早晨独特的清爽空气,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是舒舒服服的畅快极了。光着膀子从水井里打了盆凉水,哇,还真有点儿凉飕飕的。不过,比起冬泳时那种水温,已算温柔和煦的了。
白景旗提着每日一景风风火火回来的时候,白羌正在往牙刷上挤了一条牙膏。佳洁士牌的。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用的更广泛一点儿的高露洁和中华,白羌偏爱佳洁士。可能是觉得这牙膏的名字起得效用?动听?
“起来啦?够早的耶……”白父身形一闪,利索的闪进了正屋,便是悉悉索索的一阵。
白羌咕哝了几下,漱了漱嘴,又用清水涮干净唇边残留的牙膏沫儿,就提溜着毛巾进了屋。
换上校服,对着一人多高的穿衣镜,白羌露出了一个特自信的微笑,比广告明星还要白的牙齿格外闪人眼。整了整衣领,觉得满意了,他才出了门。
“老爸,以后您就甭把东西买回来啦,我骑车都路过,以后我自个就买了,省得您多此一举。”白羌想过了,像现在这样来来回回太麻烦了,还不如他买完在路上就吃了,也省事儿。
白景旗也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正就着咸菜吸溜豆腐脑。咬了一大口夹鸡蛋的烧饼,他含混的说道,“也成,还能多睡会儿了。”
起得早,动身得早,到班里的时候,包括白羌在内,才来了四个人。白羌倒没心情跟另外三个书呆子争地盘,耍用功。放下书包,白羌抱起存在储物间的篮球就去了操场。
偌大的操场空荡荡的毫无人烟,白羌做了几个准备活动,就运起球来。百分百的进球,百分百精准的姿势和动作。少年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却不失优美的线条,轻扬的发丝昭示着他无限的精神气儿和活力。
运动了一番,出了会儿汗。待心跳恢复到正常频率,白羌回了教室。没多会儿,陆陆续续的,所有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差不多到齐了。包括姗姗来迟最后一个进班的陆安迪同学。
陆安迪今早儿是坐地铁来了,生平第一次坐地铁,陆安迪表示鸭梨很大。一是感到新奇,二是略有不适,三来呢,就是蒙。陆安迪自认为自个的方向感不是京城第一,也是第二,没人感较劲儿的那种,可一脱离地面,陆大少就有点儿惊喜交加了。
陆安迪起得不晚,本想着早点儿到班,看看办公桌上的班级名单,来给那个让他好奇的同学分门别类。可谁想到,一向虎虎生威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惧的陆“少将”,却被迷路弄昏了头。绝逼蒙头转向了。最后在建国门站下车的时候,又打了个车,这才成功的着上了学校的路面。
陆安迪心说,真尼玛晦气!愣不头子!一向傲人的本事,在天时地利不通的情况下,也只能挂白旗。
甫一进屋,陆安迪的视线就不自觉地向白羌那块儿瞄,只见那个越瞅越顺眼的家伙正支棱着一只胳膊,歪着头做“沉思的思想者”。
多平常的一景啊,偏生陆安迪看出了点儿别的意味。他愣是觉得这小伙看着特有意思,就是不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样儿。想着想着,陆安迪就顺着白羌那行走过去。
本来陆安迪的座位是在紧北边靠墙的四角旮旯处,而白羌由于个子的问题,也被排在了从右数第四行的倒出第三位。所以陆安迪就是回位,常理上也路不过白羌的位子。
可偏巧陆安迪一颗掩藏极深的浪漫情怀长出了嫩芽,唆使着他与念念不忘的“心上人”来个意外的偶遇。所以就有了现在的一出儿。
白羌正在养神儿,若是条件允许,他真想再睡个回笼觉,那多滋润啊。胳膊肘下的语文书在几斤肉重的压迫下渐渐认了怂,一张光滑的小嫩脸,被揉巴的风烛残年。
皱成菊花状的课本刚想抗议,可还没来得及就被莫名的气流一下子掴到了地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硬气的课本终于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用自残的方式宣告了自己无言的胜利。
当做半个枕头的语文书被人碰到了地上,白羌下意识的就要弯腰去捡。正好恶作剧的陆安迪也作势去捞,两颗同样青春洋溢同样惹人眼球同样聪明无比的头颅好死不死的就撞到了一块儿。
残废的课本在地上做欢呼状。让你丫压我!让你丫撞我!哈哈,碰瓷儿了吧!
白羌暗暗吸了口凉气,边捂着不知道撞青没的脑瓜瓢边想,你丫的傻逼什么构造啊?!比砖头还硬!
陆安迪倒是没啥反应,一派神态自然的俯身捡起了裂了一口子的书本,很体贴的甩了甩土气儿,弄昏了无言发牢骚的菊花脸,方才很绅士的递还给了安息的桌面。
陆安迪表示自己目的达成,心满意足的就往自个的座位上走。可白羌不干了,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桌上残缺的尸体直冒火,想也没想的低吼了出来,“你丫把我书给弄废了,就这么走啦?!”
陆大少好心情的回过头,嗯了一声。嗯的勾勾绕绕,忒□□销魂。
白羌一看陆安迪一副不知悔改的傲慢表情,火气“腾”的就冒了出来。白羌别的没啥宝贝,偏生有一爱不得恨不得的原则,就是极其护短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东西搁着没用,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就算是扔了烧了毁掉了,也得是自个动手,别人一根毛也休想碰上。
眼瞅着自个当睡枕的看家宝贝被毁了容,可对方屁都没放一个,让他白羌怎能不发威!
白羌两眼中燃烧着熊熊大火,但凡多多少少清楚白羌个性的人,都知道此时的白羌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只能和声细语的找出红黄绿线来剪掉危机,而不是虎口上拔牙,顶着枪口往上冲当活靶子。要知道,别看白羌平日里蔫不出声的没存在感,可就像那伺机而动的小豹子,火气一上来能把人生生咬死。若不是瞎了眼,没人不识趣的敢招惹他。
可初来乍到的陆安迪不知道啊,他还在沾沾自喜刚才的随机应变,他那轻轻的一瞟,就瞧着了写在扉页上的名字,是两个与其主人长相完全不符的刚劲有力的字体。登时陆安迪就有股冲动,想把它临摹下来,自个留着欣赏。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真TM爷们儿!正兀自想着,白羌的“召唤”让他悠悠的回过头,似是一副仍不知“大难临头”的怡然自得的小模样。
听那一声柔肠百转的哼唧,白羌的小火苗是蹭蹭的往上窜。你听听,你听听,什么□□玩意儿啊,还嗯?嗯你妈个头!白羌立马站了起来,一米七的个子在一米八的陆安迪面前确实有点儿跌份儿,但强大的气场已经赚回了白羌的颜面。
“道歉!”白羌命令道,毫不留面。这是昨天刚转来的那丫挺吧?叫什么来着?
陆安迪愣了两秒,方才纳过闷来,敢情是他自作多情了哈,还以为两人“一见如故再见倾心”了呢。
“啥?”他没听错吧?道歉?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那两字!小时候他首长亲爹拿着鸡毛掸子狠狠的往他身上噼里啪啦抡个没完的时候,他都不懂得求饶道歉,凭啥因为一件屁丁点大的小事,就要求他道歉。就算是他对他有些好奇,有些好感也不成!
白羌瞧着陆安迪那副英勇就义死也不松口的硬气表情,二话没说就拽起了陆安迪的衣领,想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班里此时看好戏的都已经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转学生和学习尖子的闪亮对决,是个人都想看。可隔着几行座位的许鹏却稳不住了。羌子是啥脾气,他最清楚不过,这要是闹起来,绝对讨不了好。
这么一想,许鹏大步迈了过去,扯下白羌蓄势待发的胳膊,“羌子,别闹了,啥大不了的事儿啊,再让班主任瞅见,影响不好。”使点儿劲就把白羌往椅子上按,费神的给老虎顺毛。又把杵在原地寒气逼人的陆安迪给请了回去,这才吩咐看戏看的一脸意犹未尽的语文课代表上台领读。
白羌坐了下来,随之火气也降了下来。顿时有些奇怪自个刚才的反应,的确是有点儿过了,根本不值当嘛。可看着对方那大无畏的挑衅表情,他就压不住的火大。换做平时,根本没啥的啊。白羌平复了下心情,心想这天底下还真有一见面就不对付的人。
白羌烦躁的咬了一小条胶条,粘在了撕了个口子的书页上。无视课本那自怨自艾的表情,撑着下巴继续做神思者。
回到座位的陆安迪差点儿就咬碎了一口白牙,TMD扯犊子,他咋也没想过这叫白羌的竟然那么混,真不给他长脸。陆安迪也烦躁的扯了扯有些凌乱的领子,心说,你等着,咱俩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