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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狱处决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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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警戒线也会分隔出两个世界,一个安静,另一个纷扰。
“警官,警官,就这次案件你能透露点什么吗?”
“据说这次现场触目惊心,你个人有什么想法?”
“请问这是今年来最残忍的案件吗?”
裴素心刚到现场,就被楼下一群闻风而来的记者围堵,皱了皱眉,对身后的黄引拉叮嘱了几句后,就拉开警戒线和季邵修、涂俊先进入居民楼。
进入电梯,裴素心率先按下8楼,姣好的面容紧绷,眉心紧锁。
“哦,对了,裴组长,为什么每次都让黄引拉去应付媒体啊?”季邵修率先打破沉默。
裴素心还没来得及开口,涂俊就抢先道:“因为引拉是我们的媒体联络人啊。”
“媒体联络人?”没听说过,一脸茫然地看着涂俊。
“媒体联络人就是直接和媒体对接,有时候还会代表官方在媒体上发言。你可别小瞧这媒体的作用啊,利用好媒体,还能帮我们破案子呢。”
“利用媒体破案?”这是一个很新鲜的说法,遇到不知道的地方,当然要追根到底,这是一个刑警的基本素养,又问:“怎么利用媒体破案?”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我先挑个最简短的跟你讲。记得曾经有一起儿童绑架案,我们就是利用媒体,让孩子的家长在电视上发言,最后感动了绑匪,释放了人质。”
裴素心点点头,又补充道:“这个案子能够成功在于绑匪的母性还在,心灵比较脆弱,易动摇,但不意味着所有的案子都像这么简单。媒体用好了,能帮助破案,用不好了,会激怒嫌犯,起到反作用。”话音刚落,电梯“叮咚”响了一声, 8层到了。
涂俊听到不远处有些响动,边走出电梯边问:“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到了?”
“早到了,我们先进去吧。”裴素心和站在门口的警员点头示意后,戴好手套,对身后的两人说。
肖芳见裴素心走进现场,也没什么心情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现场保留得完好,初步可以推断是第一案发现场。”又指着白线勾画的区域,“尸体在那,女性,董翠萍,年龄35岁,预估死亡时间是昨晚11点到凌晨1点。”
“身份这么快就落实清楚了?”
“是啊,我们刚刚在沙发上的包包里发现了她的钱包,里面有她的身份证,我们已经把她的证件转交给信息中心的钟凯了,更详细的信息只能等他查好了再说。”
“死因呢?”
“你们先过来。”
因为尸体背对着他们,除了能看清一块血迹外,无法看到死者的脸,直到走近,大家不约而同放大了瞳孔。死者的五官早被大块乌黑的血所掩盖,模糊不清,扩张的瞳孔让人感觉分外恐怖,脸的右侧,还有一块猩红的软组织,看上去让人作呕。污血染红了死者的大片皮肤,在不能蔽体的吊带睡衣上开出花来。
听到裴素心微微叹了口气,肖芳继续说道:“初步推断死因是被人割断了舌头,血液堵住咽喉,造成了窒息。但是死者身上并没有过多防御性伤口,所以我们猜测被害人应该是事先被麻痹,关于这个,我们还需要再做尸检才能确定。”
“那凶器呢?”
“还没有找到。”
裴素心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尸体四周,没一会儿,眉头微蹙,从死者的后背抽出一面古铜材质的小圆镜,纳闷:“这镜子是死者的?”
肖芳点点头,“我想应该是,现场一直都保持着原样。”
裴素心咬咬唇,盯着圆镜看了半晌,镜子的把柄上还刻着一个大写字母J,字样有些不平整,看上去像是人工刻上去的。按道理说一个女人随身携带镜子不奇怪,问题是这镜子出现的地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突兀。
裴素心缓缓起身,把镜子交给肖芳,又重新观察了一遍现场,再次走到了门口,季邵修的声音传来:“锁还完好,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裴素心表示默认,问道:“这个第一案发现场你有什么看法?”
季邵修摸摸下巴,神态极为认真,“肖姐说死者遇害时间在午夜,可是据我观察,死者应该是一个人独居,因为这里没有男人住过的痕迹,我刚才去看了她的卫生间,牙刷,毛巾,甚至是门口的拖鞋,都只是一个人份的。所以我在想,一个独居的女人应该具备最起码的防范心理,而她又穿着款式那么暴露的一件睡衣,如果是不熟的人,恐怕自己也要穿个外套什么的再开门吧。但是,死者很明显没有这么做,所以我认为死者应该是认识嫌犯的。”季邵修顿了顿,接着说:“我刚刚在进来的时候看见走廊上有摄像头,或许这会对我们的破案有帮助。”
和她想的如出一辙,微微点头,“你现在就去找物业看看能不能调出监控。”
“好的。”
见季邵修消失在门口,裴素心又回到客厅上,那具尸体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周围弥漫的血腥味依旧消散不去,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这时涂俊走过来,对裴素心说:“我刚刚跟引拉打了电话,跟她说让她问问邻居,死者平时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电话……手机!对,就是手机,为什么她没有看到死者的手机?
“鉴识科有没有收走死者的手机?”
涂俊迷茫地摇摇头,“没有啊。”
“快认真找找。”
“哦。”
找了半天,终于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部手机,却被摔坏,屏幕已经裂开,无法开机。裴素心万般无奈,把手机给肖芳,“麻烦带回去给钟凯,里面可能有重要信息。”
“好的,我们差不多收集好物证了,马上就回去了。”
“等引拉和季邵修回来,我们也回去。哦,对了,那面镜子?”
“已经收好了,放心吧。”
“好的。”虽然这面镜子可能是凑巧放在死者身下也说不定,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她总觉得那面镜子似乎要告诉她一些事。
这时,电话响了,裴素心一看来电显示是小文,按下接听键,“小文,怎么了?”
“裴组长,是这样的。报案的那人现在已经在警局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一时回不来,你和老陈负责这件事吧,做好笔录,我们回来统一开会。”
“我知道了。”
………………………………………….
“我们这次的案件比较棘手,因为到目前为止,线索为零。”此时,裴素心站在会议桌前,她的背挺得笔直,表情从容淡定,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惫之色。
大家听后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我们最多只是确定了死者的身份,至于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小文根据笔录跟大家简要说一下吧。”
“好的,死者叫董翠萍,昆城人,35岁,三年前和丈夫离婚,没有孩子,现在在一家药局做收银员,她的朋友本来约好一起去爬山,等了半天不见人,电话又关机,就去她租住的地方找她,结果发现门是虚掩的,进屋看到她惨死在客厅,就立刻报了案。”小文说完,合上笔录本,看着大家。
“对了,裴组长,不是在案发现场发现死者的手机了么?里面也没有线索?”涂俊问。
“钟凯修复了手机,发现最近一段时间被害者和一个号码联系得比较紧密,但经过查实,那个号码现在已经停机了,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也就意味着嫌犯已经盯上董翠萍好久,甚至是和她混熟才动手,所以我认为这是一项蓄谋已久的谋杀。”又问黄引拉,“你从邻居口中得到些什么?”
黄引拉撇撇嘴,“我只能说,死者的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差。有一个邻居说她们以前本来相处得不错,但死者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老在背后说她坏话,后来就不怎么相处了。又说死者生前很爱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知道她有这个毛病后,大家一般都对她敬而远之了。还说她的老公之所以会跟她离婚,也是因为她是非多,搅得她老公的一个好朋友离了婚。实在受不了她才跟她离婚的。”
“那她邻居有看到她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得比较密切吗?”
“没有,我听人家那口气,恨不得离她远远的。季邵修不是去看了楼道的监控么?没有结果?”
季邵修长吁了一口气,“那个摄像头1年前就坏了,一直没有修,放在那也就是做个样子图个心理安慰,所以一无所获。”他又忽然想到什么,“话说你们觉得董翠萍的死法会不会和她的为人有关?口舌多,所以被割了舌?”
裴素心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但是仅仅为口舌多就去杀一个人,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小文不理解地问。
“杀一个人往往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或许我们可以继续从董翠萍入手,说不定能挖出她被杀的理由。”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分工?”涂俊问。
“你和引拉继续走访死者的关系人,看看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出什么线索。老陈和小文,你们去信息中心找钟凯,问他能不能再查出点什么,还有就是董翠萍前夫的联系方式,他应该比较清楚他前妻的为人。季邵修,你跟我去鉴识科,尸检报告应该差不多出来了。那大家现在就开工吧。”
众人:“好!”
…………………………….
“哟,还带来一个护花使者啊?”顾城见裴素心和季邵修一前一后走进来,故意打趣道。
裴素心没理他,“验尸报告呢?”
“喏,刚出炉。”说完,笑嘻嘻地递上。
裴素心翻开,和季邵修分着看,季邵修看了会,不解地问:“巴比妥类是什么?”
“安眠药的成分,但是剂量不足以让人昏睡,顶多只是迷糊。”顾城回答。
裴素心一听神色变得凝重,“尸检报告证明死者的舌头确实是活着的时候被割下来的,也就是说……”
顾城沉下俊脸,替裴素心说完:“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在虐待死者,看着她痛苦,窒息,觉得很享受。”
裴素心对上他的黑眸,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