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极懒拉

4、儿童失踪案

　　没过多久，涂俊一行人就匆匆赶到，趁着他们顿足休息的片刻，裴素心重新做了人员安排，“这样吧，季邵修、小文和我负责河东片区，涂俊你带着其他人负责河西片区，这里的地势险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另外，根据嫌犯留下的脚印来看，应该会是一个身高在175公分以上的健壮男子，大家要保持警惕，小心行事，全程保持联系。”

　　“是！”大家异口同声道。

　　“那好，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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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顾医生人呢？刚刚明明是跟着我们一起上山的啊？”走了一大截，小文感到有些不对劲，左顾右盼才发现，没了顾城的身影。

　　“是不是去了涂俊的队？”季邵修小声问道。

　　小文更纳闷了，“不可能啊。”

　　“为什么？”

　　“因为顾医生一般都是裴组长去哪，他就跟着去哪啊！”说起这个顾医生还真奇怪，只要裴组长一出任务，他就跟着出勤，每次都这样，久而久之，刑警队的人都习惯他的存在了。虽然身为法医，但是又具备一些刑警的专业知识，加上目光敏锐人又聪明，有时候在现场不仅能充当医护人员，还能为案情发现一些新线索。最重要的是，人家专业精湛，三年前留洋回来，屡次协助刑警队破获大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绩，实在不可小觑，因此被局里的领导很器重。所以只要他的工作不违反原则性规定，局里的领导也不会多说什么，就比如：他喜欢跟着刑警队一起出勤这件事，领导都是默许了。

　　季邵修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那验尸怎么办？”

　　“哦，是这样的。他一般是亲力亲为的，但有时候不是太复杂的案子，他也会让他的助手验尸，他的助手也很厉害的哦。”

　　季邵修实在想不通，“好好的办公室不呆，跟着出勤多累啊。”又想想顾医生细皮嫩肉的样子，又看看走在前方的裴素心，再瞟瞟身边喜欢八卦的小文，咂咂嘴，刑警队里的怪人貌似还真不少。

　　“我也这么觉得。”小文还想说点什么，只见走在前面的裴素心猛然回过头，对着两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除了流水的声音，似乎还有一阵“沙沙”的声响。三人互相使了使眼色，然后分别不着痕迹地躲在了粗壮的树干后面静观其变。

　　一连串急促而又破碎的脚步声最终取代了起初沙沙的声响，甚至还夹杂着隐隐的抽噎声，裴素心胸口一紧，探出头去，只见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女孩慌张而又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定睛一看，才发现正是两天前失踪的小女孩，欢喜这才压过了紧张。

　　“玲玲？”她小声叫了两声。

　　小女孩察觉到有人正在叫她的名字，停下了几秒，四处张望，脏兮兮的小脸上顿时又布满了惊恐，再度开始狂奔，没走几步，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裴素心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从身后跟过来才健步如飞地跑到小女孩身边，一把抱起她，又怕小女孩大叫惊扰了嫌犯，才轻轻捂住她的嘴，跑到最近一处可以藏身的巨石背后。

　　季邵修和小文见此，也迅速移动到了巨石后。

　　小女孩看着陌生的三张面孔，惊魂未定，满眼恐惧，泪水啪啪地往下掉。

　　“玲玲，我们是警察，你别害怕。”见小女孩瞪着充血的眼睛，裴素心松开捂住小女孩嘴的手，又轻轻帮她顺背，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小女孩瞪着大眼迅速地打量三个人，两个男人穿着便装，唯独女人穿了一件警察的大衣，这才放松了警惕，然后情绪马上奔溃，哽咽着着声音不知所云：“我…哥哥…你们快…我哥哥…”

　　“你哥哥怎么了？”季邵修凑近些许，轻轻擦去小女孩的眼泪，生怕吓着她，声音尽可能地温柔。

　　小女孩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又立马睁开，似乎哪怕是一瞬间的黑暗都会让她浑身战栗，她再度陷入惊恐，吞吞吐吐地说：“昨晚，那个坏人…”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鼓起勇气把话说完，“那个坏人掐死了山洞里的另一个男孩…”

　　裴素心咬了咬唇，无法想象出两个小孩看着同龄人被活生生掐死的场景，他们当时该是多么的害怕，这件事情会给他们的成长带来多么阴暗的影响，只好试探地问：“你们都看到了？”

　　“哥哥捂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但我还是听到了那个男孩的声音，渐渐地没了…”

　　“你哥哥呢？”季邵修环顾四周，再没有别的声响，更加担心了起来。

　　“没有逃出来。”

　　“没有逃出来？”

　　小女孩点点头，“那个坏人出去打水，哥哥对我说我们今天一定要逃出去。”

　　小文悄声对季邵修说：“看来他还挺忙的，大早晨的抛完尸回来没多久还得去打水。”

　　裴素心瞥他一眼，又问：“你们从哪里逃出来的？”

　　“一个很大的山洞，那里黑乎乎的，太滑了我爬不出来，哥哥在前面拉我，我们快到洞口时，那个坏人回来了。”小女孩又开始哭泣，“哥哥抱住他的大腿，让我快跑，我很害怕，只能按他说的做，我听到了那个坏人骂我哥哥，和打他的声音。你们快去救救他！”

　　“你还记得那个山洞在哪里么？”

　　小女孩拼命地摇了摇头，“我太害怕了，就一个劲地往前跑，不记得了。”

　　裴素心把小女孩抱得更紧了些，轻声安慰道：“玲玲，你做得很好。那个坏人长什么样子，你能告诉阿姨么？”

　　“大胡子，带着一顶蓝色的牛仔帽…”想到那个人，小女孩再次发抖起来，回忆开始断片，“他是个坏人，他把我哥拖到山洞的深处，然后打他。”

　　“今天很早的时候，那个坏人有离开过么？”

　　“嗯，他离开时间很长的话，都会用绳子绑住我们。”

　　“所以你和你哥是趁刚才他出去找水的才逃出来的吗？”

　　“嗯，他每次出去打水时间都不长，不会绑我们，所以我们才…”

　　“你跑了多长时间？”

　　“很久很久，我一直在跑，没有停下来过。”

　　“放心，我们会找到你哥哥的。”裴素心摸摸她的头，为兄妹两的遭遇心疼的同时，一种不可压制的愤怒塞满整个胸腔，轻轻把神志不清的孩子交给小文后又说：“小文，你先带孩子下山，让医护人员给她检查一下，她父母应该也到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涂俊他们过来。”

　　裴素心点点头，“快去吧。”

　　“等等！”

　　三个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顾城徐徐走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焦急的情绪，待走近才勾起一边嘴角，眼睛却盯着小文怀里的小女孩，“你们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小女孩跑过来的方向，却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跑来，那么嫌犯要怎么找？现在时间紧迫，难道还要大规模地进行搜索么？”

　　裴素心所有所思地对上他的眼，“你的意思是…”

　　“或许我可以帮你缩小搜查范围，但前提是…我要给小女孩做一个大体检查。”

　　裴素心看看了表，“最多给你三分…”

　　还没等她说完，顾城已经从小文手里抱走了小女孩。只是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散漫就全然淡去，换成了不可忽视的专注，他锐利的眼眸，微抿的薄唇，跳动的指尖，无一不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收放自如，裴素心忽然想到这么一个词语。

　　“手心的地方有擦伤，根据伤口来看，摔过两次跤，第一次很明显比第二次摔得要重很多。”

　　“对对，刚才还摔了一次呢。”小文飞快地应和道。

　　“再来是膝盖，幸亏冬天的衣服比较厚，所以摔得不是很严重，但疼痛感也会减慢跑速。假使膝盖上的伤和手心上的擦伤是同一次摔倒所为，我大致可以推断出她跑了多少距离？”又低下头问问小女孩：“还能记得第一次跌倒是在什么时候么？”

　　“刚刚从山洞跑出来那会，我拼命想跑快，结果跌倒了。”小女孩镇静了不少，思考了一会才开口答道。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跑步速度一般为一分钟330米，根据第一次摔跤伤口来看，距离现在最起码半个小时，由于受伤后速度会减慢，那么假定受伤后的平均速度是250米每分钟，跑十分钟后速度降为180米每分钟，直到遇见你们。所以保守估计的话，嫌犯离这里应该是6公里左右，当然可能还会再远些。”

　　小文忍不住看看表，居然三分钟还不到，又摸摸下巴，“6公里？也不算太远啊，我刚刚听玲玲说她跑了很久很久，还以为会很远呢。”

　　“当人的恐惧放大时，会使自己的意识处于一种紧绷状态，失去感知能力。再加上玲玲是个小孩，之前被囚禁了很多天早就体力不支，体力虚弱的她能跑多快呢？坚持跑半个小时已经足够说明这个小孩的意志力了。”

　　“更何况，她那么想救她哥哥。”裴素心瞥眼看看不知在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小女孩，又对小文说：“按照刚才的行动吧，让涂俊他们马上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