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安芷汐

7、拼凑不满的缺口 “云希

　　“云希，我们到了。”孟天不知何时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静静地站在一旁。
　　云希看了一眼孟天，急匆匆的拿过身边的包，跳下车，向医院大厅走去。再问询了李满的一些情况后，云希便径直地往病房走去。因为李满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也就不费吹灰之力下找到了他。
　　“爸……”随着一声呼喊，房门被云希推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安的走到病床边坐下。“怎么会出车祸的呢？”
　　“没事儿的。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别担心。”李满笑着用手轻轻抚着云希的长发。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随后跟着进来的孟天。
　　“怎么会没事儿呢？姑姑呢，她检查过了吗？”云希有点难过的看着李满，双手不由地去轻轻握着他的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原因呢？”
　　“都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突然冲出来，才会让满哥出车祸。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李满手下的一个小弟愤愤地说着，还不忘紧紧握着双手，一副要把对方活剥生吞的样子。
　　“住嘴！”李满一脸不高兴地看了那人一眼，随后又笑着转向云希。“你别听他瞎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是谁？”云希疑惑地直接对上那双试图掩饰一切的眼眸。过去的每一次，只要她看见这双眼眸，就会显得紧张，可这一次……
　　李满没有回答云希，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任谁也没看见。该说是他太了解云希了吧！知道她对她自己不知的事定会弄清楚才肯罢休，就跟他一样的固执。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地集中在那进来的男人身上，尤其是云希与孟天，相比其他人的疑惑，他俩更是惊讶地险些忘记了呼吸。
　　难道是他？怎会……
　　是她！他们？怎会……
　　云希与陆浩面面相觑，却又各怀着不同的心事。前者是担忧，忐忑不安，而后者更是惊讶，不敢置信。可是，谁也没有表露于色。
　　空气似乎在点点的积累着什么，越来越显得沉重，随时都会爆发一样，迫使房里的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满哥，是他坚持要见你的，我……”感觉到不对的随着陆浩一同进入房间的那个男子有些害怕地低着头。
　　“你们出去吧！”李满朝着几个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却一直没抬头看陆浩一眼。
　　房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是不愿打破这一屋的沉寂，所以，连窗外风穿过树叶碰出的沙沙声也那般清晰，像声声叹息，无奈至极。
　　“哥，你不能……”话在李莲推门而入，看清病房里的人之后停了。然后是吃惊地走近陆浩。“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可以到这儿来！出去！”
　　“李院长？”陆浩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对他生气的李莲。
　　“云希？你……”李莲本想质问病床上冷眼看着一切的人，却不巧迎上了云希不解的眼神。顿时，都明白了，声音因害怕而显得有些颤抖。“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什么结果？”李满皱了皱眉，又不屑地将目光停驻在陆浩身上。“如果你是指他，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李叔叔，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自己，陆浩急急的上前了一步。可就在看见云希的那一刻，什么话都又说不出来了。
　　“你想知道什么？你还想知道什么？”不是李满的训斥，反倒是李莲大声的责备，几近咆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这让一直安静呆在旁边的云希也不安起来。
　　“姑姑，你没事吧？”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莲，云希走过去搀扶着有些无力的李莲，有不解的看着陆浩。“你想知道的事，跟我有关吗？”
　　“什么？”
　　原来只是云希的猜想，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候，他的失落与绝望，都与“云希”这个名字有关。在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过客。
　　“云希，你过来。”李满恢复了平静之色，就连刚才在云希那句话说出后表现得惊讶已不着痕迹的消失了。“孟天，你也过来。”
　　云希将李莲扶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之后，缓慢地走到床边。而一旁的孟天也静静站在云希身后。
　　“我要你们尽快完婚，这样我就可以真正的放下了。”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如同一颗炸弹扔了出来，震惊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爸！”云希不敢相信的退后了一步。“你在说什么？”
　　“孟天，你可还记得你对我许过的承诺？”李满没有理会一旁失措的云希，只是微微闭了眼。
　　“记得。”孟天停顿了一下，看着一只摇头渴求他的云希。孟天突然跪下。“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对待云希。”
　　“哥，你不可以……”李莲从位上嗖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李满身旁。“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怎么可以啊！”
　　李满不顾李莲的哀声责骂，只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陆浩，好像那眼神就是一把刀，丝毫不误地直插入陆浩心脏。
　　当陆浩挺清楚李满的话后，脑子就已经开始轰轰响，无法再思考其他，只能像个木头一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想知道什么呢？这就是我想看见的吗？谁来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有云希的面容，却已不再记得我……
　　云希，你在哪儿？
　　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与你相似而已，告诉我……
　　陆浩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希，好似要把她看透一般。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垂放在两侧，下唇已被咬的有些发紫。
　　云希也死死地咬着嘴唇，在陆浩沉痛入骨的目光里，她忽然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下午的阳光在病房里轻轻照耀，窗边的树叶透着一股清香。
　　孟天慢慢走到云希身边，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浩，双手轻轻放在云希肩上。“云希，我们先回去吧！”
　　这是第几次见到这样的云希的呢？不清了，只要有那个人在，好像自己就被淘汰出了云希的世界。这次也一样吗？
　　云希面色苍白得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她就静静站在阳光中，却也仿佛是孟天无法伸手触摸得到。
　　“放开我。”声音很轻，让人误以为是风飘过耳边的声音。可还是让孟天听到了。
　　“云希……”孟天心底一阵没来由地恐慌，手无意识的开始收紧，越来越紧。可他没有注意到云希脸上因痛楚而开始变得有些扭曲的表情。
　　“你弄疼她了。”陆浩冲上去抓住了孟天的手。
　　“砰……”
　　孟天一拳将陆浩打得侧过去。
　　“浩！”云希惊呼，冲过去扶住被打得有点踉跄的陆浩，此时，她才晃过神来，自己刚才脱口喊出的那个名字，好熟悉。
　　鼻血缓缓流淌下来。
　　“陆浩，你有没有怎样？”同时回过神来的李莲也急忙走过来，抽出床头桌上的纸巾，帮陆浩处理伤口。
　　孟天冷冷打量站在一起的云希和陆浩，最后将目光直直的盯着云希。“你认识他。”这句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
　　“见过几次而已。”
　　“是吗？就这样……”
　　云希默然。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眼前这个叫陆浩的人，牵绊着她的心，她不能解释什么。
　　“好了，孟天。”李满显得异常的平静，仿佛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一样。“你先带云希回去，至于婚礼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我不会和天结婚的！”云希坚定地看着李满，“爸，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不行。”
　　“云希。”孟天一字一句说着，“告诉我，为什么？”冰冷凝固了他体内的血液，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天，如果你不想让我恨你的话，就不要逼我。放手吧！”云希吸气，身体的颤抖快使她无法吸到空气了。
　　说完，云希便离开了房间。
　　不知何时，太阳的光变得微弱了，悄悄地透过玻璃窗涌进来。孟天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你始终不曾看到过我，就算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是只看他，或者说，其实，你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哥，放手吧！不要再折磨这几个孩子了。”李莲无奈地看着孟天，叹息。“陆浩，我们走。”
　　看着李莲和那小子离开后，李满脸色开始变得近乎苍白，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折磨吗？”李满像是自语一般说着，嘴角却向上拉起了一个弧度。
　　到底还要多少回，到底还要多久。如果说，时间真的可以让一切都好起来，是不是，也太长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