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问题Ｘ意义Ｘ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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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裂的墙壁惨遭舞爪张牙的黑暗渲染，照亮废墟大楼内部的唯一盏灯闪烁摇晃，显得阴暗诡异。
仿佛与黑暗相融的男人坐在许多补丁的破旧沙发上，勾人心的墨黑魅眼也闪烁不定，是想着些什么，但在场也没有人知道。基地难得有人自愿待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老是集合在这种地方。
「团长？」，蜘蛛脑侠客对于库洛洛的沉默感到疑惑，他特地留下来就是因为库洛洛接到一通电话后就一直犹豫着，能让库洛洛难以做出决定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应该要说很久没有发生了。
库洛洛抬头望向侠客，察觉到娃娃脸上的担忧，啊了声模糊的回应，「前天，揍敌客家大少爷打了一通电话给我。」，侠客听库洛洛这么说，就知道事情似乎蛮严重的，「关于耀哲吗？」，库洛洛轻点了头，向后仰伸了懒腰，「伊耳谜说也许只有我去才能解决问题。」「伊耳谜这么说吗？」「是的。」
一旁靠在柱子边的薰衣草紫长发的冷艳美人紧抿着唇不语，身旁的鹰勾鼻性感女人知道这次库洛洛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去夺取一个人，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手，除了对方伴侣是揍敌客家外，那个人只要愤怒起来就是如野兽般的愤怒，不顾自己性命的虐杀，似乎是想借着理由把从前的愤怒一次泄洪，导致做的过头，库洛洛不会冒着这个危险的。
「团长，可以的话，带我去吧。」，派克诺坦走上前，库洛洛想了下就点头，「好…，侠客，联络飞坦，在揍敌客家大门前集合。」「飞坦？」
墨黑发的英俊男人捂着嘴低语，眼睛扫着在长所有的人，「难道侠客你还看不出来？」
是啊，谁都看的出来那个人对于飞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不是爱情，是类似于亲情的东西，这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讶，是谁会把那暴戾的金眸男人当作是自己的亲人？
「知道了。」
＊＊
「你来了。」，伊耳谜在本馆大厅中，迎接了库洛洛一行人。伊耳谜看起来是很疲惫的，像是思考了许久都无法入睡一般，黑眼圈挂得很重。
库洛洛问：「你没详细说发生什么事情。」
伊耳谜什么也没说的，就带着他们四人前往了一旁隐密的走廊，转了三个转角后，到了一间房间前面。房门紧闭着，只剩下通风用的窗户与外面相连接。
「已经三个月了，他坚持不出来。」，伊耳谜这才说话，「只要叫他出来，他就会说【不要管我】，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库洛洛试着唤了那人的名字，果不其然，里面就传出了干哑的声音，不再活泼有力，而是死寂般的说话：「库洛洛…，不要管我了…好吗？ 」
重复了三次相同地一模一样的话后，里面又沉默了。
当然是不可以直接闯进去，里面那个人会感觉受到威胁，现在是神经紧绷的状态，如果再刺激他，可能会让他直接自我了断，所以得用温和的方式让对方自愿开门。
「伊耳谜，三个月前，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三个月前，他就像平常一样说话、笑着，没有什么异样，那天晚上，他忽然就把门锁上，就像今天这样，说一样的话了。」
库洛洛望向飞坦，「你有什么头绪吗？」，飞坦自己也有些讶异库洛洛居然会问他这种动脑筋的问题，虽然说飞坦也不笨，但是和库洛洛与侠客相比，脑袋可没有那么厉害。 「我不知道。」
在完全没有线索的状况下，三个人只好暂时住在了揍敌客，他们思考的时候会站在门口，想着把他叫出来的方法。
「…用这招吧。」
飞坦就这样嘀咕了，然后对着里面喊，「哥。」
库洛洛露出疑惑的表情，但看飞坦那么认真，知道这也许有用。飞坦这么一叫，里面那个人说话了，并且是靠在门边，仅仅一个铁门的距离。
「你是谁…？」「耀威。」「耀威…，真的是你吗？！」
声音终于有了活力，终于像是活着一样的说话。
飞坦恩了声，「出来好吗？」，温柔的语气与以往不同，但谁都知道他只不过是在演戏。
「出去…？耀威，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也不要管我了，让我静一静吧…，让我就这样安静的…安静的。」
飞坦看向库洛洛，眼中带着疑惑，后者似乎也不太明白里面那人的意思，「我们再想想吧。」
…。
饭桌上，揍敌客家依旧是很安静的，因为都保有吃饭的礼仪，就是不说话。席巴似乎疑惑不解难以释怀，「伊耳谜，耀哲那样子的原因查不出来吗？」，伊耳谜笃定的说：「还要再查一下。」
饭后的大厅，库洛洛四人和伊耳谜说了刚才飞坦那件事情，伊耳谜这才想起，「耀哲说过揍敌客家一个杀了他弟弟，一个杀了他全家，不过这话就有问题了呢。」，库洛洛对着睁着猫眼面无表情的长发男人回答：「他的家人全是他杀死的，不可能是揍敌客家杀的。」
「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点了。他的家人全都被他给杀死，那又怎么会是我们杀的呢？」，伊耳谜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很烦恼的样子。派克这时候想起，「团长，他说过他的生日！」
库洛洛微睁大了眼，勾起了一抹笑颜，「没错，派克，他说过他的生日…，也提过他一直记得每一生，也许…他的梦中之人和弟弟都不是在这一时代。」，库洛洛想通了什么，望向伊耳谜伸出手邀请，「你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吗？」，伊耳谜立刻地点头，「好的。」
＊＊
来到了第一次和那个人见面的地方，是个古老的澡堂，虽然说翻新了许多次，但是那股令人怀念地味道还是在着的。
库洛洛说：「这边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真面目…，那时候，出现了另一个人。」
进了澡堂内，因为不受现代人欢迎，所以颇大的热水中也只有一个人在里面，那个白发的妖媚男人。那人的凤眼望了过来，似乎早就知道库洛洛这群人会来找他，所以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模样。
「告诉我，关于耀哲的事情。」，库洛洛直接开门见山地要求了，而那人将浴巾围在腰间起了水池，「…没有意义的。」
又是这个词。
「为什么。」，库洛洛又问。白发的狐妖走出了浴间，到了澡堂休息去买了杯牛奶喝，「什么？」「为什么没有意义？」
狐妖叹了气之后将牛奶饮尽，「我一千年前就认识他了，我很清楚…，你们让他重视，只是更伤害他而已。」「…你为什么不解除他的诅咒。」 「那是让他能够享受更加平凡的生活…，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那种恶心的人盯上，他很不喜欢别人硬上的。」，狐妖笑着这么说，就像是很为他着想一样，「至于为什么我要下他诅咒…，是因为我发现他的特别，他的记忆会一直累积…，所以我怕他会因为被那种人硬上而一直自杀－－，你要知道，他每次一死附到婴儿身上，那其他排队投胎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有□□可以继续人生，所以我得让他的一生都过至少２０岁。」
这就是狐妖下他诅咒的原因？狐妖不是该是妖孽吗？怎么还会替那些渺小的鬼魂着想？
「你们一开始是问我什么？啊，是为什么会没有意义对吧？」，狐妖撇了撇嘴在想该怎么回答，「你们如果让他重视，他下一辈子就会一直挂念着你们，这样不是又害他一直无法释怀吗？」
库洛洛单手撑着脸颊，有些慵懒，但是却不失他优雅的魅力，「所以，他就永远不能爱人吗？」
「…不是每次他都能遇到像你们这样的人。」，狐妖又说，「你看，像是当初那个人，就让他挂念到现在…。」「那个人？」
狐妖点头，卷着发尾声音压低了些，「就告诉你们吧…。那个人是第一代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安．揍敌客。」
伊耳谜想起祖谱上那名字，记起了这个人，「我知道他。」
狐妖对于帅哥的态度都很好，所以勾着愉快的微笑，「安是一个心灵上有缺陷的孩子，因此，他变成一个心理变态，他喜欢支解他有兴趣的人，然后上了那个可怜虫的尸体…。」
这种癖好是让任何人感到恶心的，但是幻影旅团是从流星街出来的，流星街什么人都有，所以库洛洛表情没有变化，「那个可怜虫是耀威．许吗？」
狐妖惊讶库洛洛会知道这么多，「他有和你们提过这件事情啊？看来他很重视你们呢…。耀哲从来都不喜欢向别人提起他的往事，偷偷告诉你们，他其实是一个温柔有礼貌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要用这种没有水准的方式掩盖了他真实的一面。」
温柔又有礼貌？ …－－五个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妖狐继续说：「耀哲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弟弟被支解，所以想要向安复仇，没想到安居然真正的喜欢上了他…，耀哲这样一个温柔的孩子，当然那颗复仇的硬心被软化了。他喜欢安，很喜欢很喜欢…。」
「只是没有想到，耀哲某天又忽然试图杀死睡在身旁的安，后者当然是吓了一大跳，但是还好没有受伤，因为耀哲的功夫都是安教的，安又怎么会败给自己刚教的徒弟呢？」
刚教…－－－伊耳谜放空。
「这件事情惹火了揍敌客家当代家主，也就是晋．揍敌客。他要杀了耀哲，但是却误杀了自己的儿子…，我想这就是之后揍敌客家都是严格训练并且以家人为优先的关系吧？…」
所以安．揍敌客不是意外死？ －－伊耳谜知道了事情真相后，觉得有些讶异。
「…耀哲逃跑了，但是跑回村子的时候，晋已经抢先杀光所有村人包括他父母了，可是他放耀哲走。据耀哲某天告诉我，说晋是因为觉得如果杀了耀哲，那安就是白白送死了。」
难怪那时耀哲骂北和狐妖的时候，狐妖都没有很生气，原来是因为早就认识的很熟了啊。
狐妖眨眨眼，「耀哲就这样离开了，来到湖北村，也就是现在的北和镇…，耀哲成为了窃盗犯，但发现内裤卖得比较好，所以就专门偷这个了，我和他就是这样认识的。」
库洛洛疑惑地问了：「你不是第一次就给他下了诅咒？」，狐妖皱眉，说话戏剧化夸张的说：「哪有！！…我对他很好好不好，是他自己记错了啦！」
狐妖又说他下诅咒的时候是经过耀哲自己同意，虽然那时候他酒醉…。
「总之就是这样子啦！」，狐妖觉得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很重要了，所以说完就要走，但库洛洛拉住了他，「要怎么劝他出来？」
狐妖转身对着他笑，「自己想办法！」，然后就挣脱开消失了。
飞坦沉默地在想些什么，而伊耳谜也轻皱了好看的眉型，库洛洛抿了唇后决定，「回揍敌客家吧。」
＊＊
「耀哲，出来吧。」「库洛洛，我说过了…已经，一切都没有意义！！」
库洛洛没有再在意对方现在的精神状况了，让飞坦踹开了门，库洛洛和飞坦就进去了。里面那个人背着光，脸部遮了阴影，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白皙的肌肤和那闪过着光芒的秃头以及裸着的身子还是十分显眼的在这间房间里。
「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如果你每一次都害怕…，那你根本没有必要活着，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没有意义。」，库洛洛试图说服。
耀哲哼笑了声，看起来很脆弱的，「我害怕？…你又知道了…。」「你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们。」
那人愣了一下，之后笑了声，「…湖北都告诉你们了…，对，我就是害怕。」，耀哲握紧了拳头，之中流出的血衬托着那如吸血鬼般苍白的肌肤，不甘心。 「到底凭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痛苦？…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有多少人死后不想喝孟婆汤消除记忆，就是为了保有生前那段记忆？但是有些人就是恨不得全忘记，想把那些令他痛苦的事情全忘记，但却无法忘。
「过来吧。」
耀哲看起来有些动摇了，那双红肿的眼用力地睁开，咬住了下唇，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库洛洛…。」，缓慢地迈开脚步走向他口中的那人。
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想让眼前这个人再次受伤，把怀中那人搂住，温柔的，就算现在他只是一个丑陋的人，也是温柔的。
「…库洛洛，我想清楚了…，我当初会追随旅团只是因为那个和我梦中之人相像的人…，从前开始…就是。」
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不吃不喝，而是哭哑了。
「那就跟着我吧。」「但是…。」「伊耳谜那边我会和他沟通的。」「…。」
口中的那长发男人早靠在门边，黑色的猫眼被眼帘半盖住，不是慵懒了，而是知道了什么而决定放弃。
「库洛洛，趁着我反悔前带他走。」「…。」
伊耳谜难得的，勾起了那如画般美丽的笑颜，「我不是你，库洛洛…，他不喜欢我的话我就会放手。」
就这样，那个高挑的长发男人就迅速离去了，耀哲虽然心里觉得很抱歉，但是又真的希望他这么做，因为耀哲自己知道自己并不爱那个人。
库洛洛望向身旁的飞坦，轻松地说话，「回家吧，回到流星街的家。」
飞坦盯着地板，说话难得不这么不友善，音调柔软的，「团长，回到他的家吧，我想要吃他煮的面。」
耀哲紧环着库洛洛的腰不放手，像是如果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般。 「恩，我们回家，我继续每天摆摊…，你们继续来帮我，好不好？」
能有什么不好吗？
「恩，走吧，耀哲。」
＊＊
站在阴暗的房间之中，漂亮的长发男人看着墙壁上长串画像的最头处，在晋．揍敌客的下一竖排第一幅画像上，那个白发俊美的人怀中抱着的，是一个黑蓝发金眸的男孩，两人都有着灿烂的笑颜，仿佛不是生在杀手家族般，那样平易近人。
而且那个男孩的笑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憎恨而勉强，反而是真正幸福快乐的。双手反环着安．揍敌客的腰，看起来就像是亲密的夫妻，感情很好。
「这就是你最恨的人吗？」
手抚上那幅画，念保护着的触感是柔软的。伊耳谜浅浅着微笑，「看来你并不恨他。」
最后，视线就只看着那深蓝色长发的漂亮男孩，金眸中绽放着灿烂的光芒，是他从来没看过的快乐。对于这个人，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满是灰尘的房间，并且发誓以后不会再进出。
「再见了…，耀哲。」
再也不见。
Ｔｈｅ Ｅｎ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问题Ｘ意义Ｘ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