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孙溪、李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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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溪、李成财和钟文认识的时候他们都还是高一新生，以同年级前五十的中考成绩在一班成为同学。因为身高原因分别被排座到倒数第一二排，孙溪和钟文是同桌，李成财坐在孙溪后面，三个人的友谊就从这里开始。
孙溪是三人里脾气最差的，就拿帮同学讲题来说，第一遍时他会面带微笑仔细讲解，第二遍就开始皱眉头挑重点，第三遍直接时不时的问对方，“你是不是傻？”
孙溪的臭脾气还表现在购物上，每次和别人买东西超过十五分钟就会不耐烦，如果同伴里有女生他会一脸不耐不停的皱眉翻白眼，如果全是男生他会直接问，“买个东西娘了吧唧的能不能快点儿？”
孙溪这些时候都是让人退避不及的，但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钟文。钟文是公认的好脾气也是大家认可的孙溪坏脾气的克星，每次孙溪皱眉头发脾气的时候，钟文就会搂着他的肩一副笑脸不停地说，“不生气不生气啊...不生气。”一阵之后孙溪也只能没办法的露了笑。
因为钟文的存在和自己的直爽大方，孙溪还是有不错的人缘并有几个死党，作为他后座兼室友的李成财就是其中之一。
李成财在某些方面来说也是有些特别的，他的父母因为包办婚姻感情一直不和，唯一的姐姐更因为十七岁时被混混糟蹋神志不清一年后死于脑炎，那之后母亲开始精神恍惚经常做错事，每当那时父亲的谩骂声便不绝于耳。
李成财习惯了在院子里写作业、学习，因为在那个冠着家的名字的房子里呆着会让他感到窒息，有时不经意抬头看到那低矮的覆着稻草的土房，他就不由的猜测甚至期待它的坍塌。
父母和邻居眼里的李成财是沉默甚至冷漠的，而成绩优秀而且家里家外活计熟练显得他更像是一台会走动的机器。但在学校的他却完全是另一个模样：开朗爱笑，团结同学尊敬老师被所有人信任并喜欢。
孙溪也因为李成财满脸讨喜的笑容很快和他成为朋友，加上好脾气的钟文，三人很快成了金三角并在高一下学期搬进一个校外的六人寝室。
孙溪是李成财的下铺在左边靠窗的位置，钟文和李成财的发小邓友胜住临床的上下铺，屋里另一面靠窗的上下铺住着两位高二的学长，靠门位置是公用的桌子。
邓友胜是四班的所以平时吃饭上下学都不和那三个人一起，但是他的性子温吞长相憨厚倒也不显得多余。
一切好似都摆在眼前而且都很美好，他们拥有着花样的年华和令人称羡的友谊，迎接他们的也会是更美好的未来，在高一那年十一月的第四个周四中午之前，孙溪都是那么认为的，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那天李成财的父亲来到学校，孙溪便和钟文吃了午饭打算回寝室睡一觉，但是路过租书店的时候孙溪又忍不住想进去逛一圈选本书看，钟文知道他一掉进书堆就爬不出来索性先走了，把屋里的六个书架都扫一遍后孙溪拿着本《连城诀》高兴的离开了。
他刚出租书店就看到李成财和他的父亲走在一百多米的正前方，他没在意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前面的两人拐进了他们寝室楼和另一栋楼中间的小道里。
孙溪路过那儿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向里看了一眼结果没见到人，他不由想乐，这爷俩是拐到里面的小垃圾场里去说话了，这商量什么国家机密呢。
想着他就好奇了，脚步自然的向里走去，刚走到楼侧一半的地方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反了你了，我说不行就不行！”
听到这声爆喝孙溪皱着眉头停下步子仔细聆听，接着就传来李成财倔强的声音，“凭什么放月假不让我回家，我不管，我要回去见我妈。”
接着孙溪就听见一声人体和墙面撞击的声音，李父的骂声更是很快响起，“踹死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妈现在就够闹人了，见了你再想起你姐来还不知道得疯成什么样子，把这四百块钱拿好，你月末敢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孙溪听到这儿又不明白又震惊，他正想着一阵之后李成财愤恨的声音响起，“当年我姐被人糟蹋，如果早点去看医生怎么会死？我妈伤心过度精神不好，及时看大夫又怎么会弄到今天这么严重？！我长得像我姐又怎么就罪不可赦了么？！”
这时声音突然停了，过了好一阵李父才说话，“好，你们都怪我，埋怨我，我拼了老命供你上学，到头来你还数落起我了！给你姐和你妈看病，漂亮话谁都会说，钱呢？我要是真给她们看大夫，你还上个屁的学！”
还没等李成财说话孙溪就被人从身后喊了一声，“孙溪，站墙边干嘛呢？走了，十二点半了。”
孙溪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钟文站在路边冲自己挥手呢，他不动声色的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情，然后笑着走到钟文身边揽着他的肩向前走，“我借了本《连城诀》站那儿看，不知道都这个点儿了，赶紧走！”钟文笑着看看他没说什么。
两人在班级坐好不到五分钟李成财也到了，钟文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稍嫌勉强的勾勾嘴角，只是路过孙溪身边时看着那人头顶的发穴微眯了下眼。
一下午就这么看似平静的过去了，上完晚自习回到寝室没多久李成财说是要下楼买可乐，孙溪赶紧表示没吃饱，于是两人相伴离开。
走出楼门洞，李成财没有向小卖铺走而是带着孙溪到了小区院子的一个角落里。他先停好然后转身看向孙溪，也不拐弯抹角，“中午的时候你听见我和我爸说的话了？”
孙溪为难的挠挠头还是回答，“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听墙角的。”
李成财看看他只是平淡的说，“是吗。”
孙溪听着他没有音调的话吸了口气皱起眉头，“是，是我不对，我好奇害死猫，但是我听都听了已经这样了，要打要骂要警告你痛快儿的，甭弄得阴阳怪气的。”
李成财看看他突然笑了，“哈，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其实你听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那样儿，你不听见它也不会变得更好或者更糟。”说完他便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
孙溪看着他一会儿抬起手拍拍他的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你月末真不回家了”
李成财叹口气这才沮丧的点头，“恩，不回去了。其实每年这个时候我妈的状态都会特别差，因为要打场收粮，村里机动车会特别多加上家里的狗总是叫，她总是容易紧张，我知道我不回去是对的但我特担心她。”
孙溪看着李成财难过的脸向前迈一步单手把他拥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会安慰人，但是你既然肯跟我说，你就是真把我当自己人，哥们儿别的没有借你个肩膀靠靠总是没问题的。”
李成财将下巴抵在孙溪肩上呆了一会儿笑了，“谢了哥们儿。”
他们在楼下站了十几分钟然后去小卖铺买了东西才回寝室，那天晚上李成财爬去上铺的时候看了一眼孙溪的左肩，这么多年这个肩膀让他第一次感到心灵得到休息的地方。
人类是很奇怪的，他们通过分享一些秘密而使彼此看起来更加亲近，也因为共同知道一些秘密而在某些程度上变得心有灵犀，在未成年时效果更加明显。也因为如此从那以后李成财和孙溪变得更加默契、无话不谈。
他们自己也不大知觉，但是作为以前最受信任的人缘最好的钟文却敏感的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例如孙溪如果买了苹果或者柚子，最大的那个或者那份一定是给李成财的。例如李成财床头那本包着精致书皮的他妈妈初一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三国演义》只有孙溪才可以随便翻看。
渐渐的钟文感觉自己被他们两个疏远了，他们不止一起讨论理科难题，孙溪的英语遇到麻烦也不再问他而是去跟李成财请教。他们休息和课间时聊开没完、早操排队列队形也找空隙使劲聊，再后来这些时间都不够用一样他们晚自习甚至开始传纸条。
钟文不知道他们纸条上写了些什么，但直觉是一些秘密或趣事，因为孙溪每次收到纸条的表情都丰富的诡异，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展颜偷笑。
其实这次钟文真的误会了，他们的纸条上写的全是一些每天晚自习写作业的时候遇到的难题题目和答案，而孙溪思考和偷笑的表情则是因为收到问题和答案两种不同内容的原因。
李成财很喜欢这种自习课传纸条的问问题方式，虽然有一次班任从后门进教室正看见他桌子上新传来的纸条并打开看了，但是班任离开时中指关节轻敲他桌面的举动却一点也没有冷却他的热情，因为他喜欢上了每次给孙溪传纸条时都能轻触对方的亲密感。他有时会拍孙溪的肩膀有时轻点他的后背，甚至可以过火一点勾勾对方怕痒的肋下。
孙溪也挺喜欢李成财的亲近，因为无论是在无话不谈、传纸条还是不时哥俩好的搂着自己的肩膀说笑的时候，他都能看到或者想象到李成财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不是面对其他人时露出的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没有内容的笑脸，那让他很有成就感也有被人重视和真心相待的感觉。
最近李成财传来的纸条上开头总是画着一个(^__^)的符号，孙溪忍不住专门写了张纸条问是什么东西长得很欠揍的样子，李成财看着他的纸条无奈的扶额回答：那是我一次上网看到输入法上的一个表情意思是“嘻嘻”。
得到答案的孙溪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一脸笑嘻嘻，不像好东西。他刚想把这句话写纸条上回给李成财就想到了另一种不可能的可能：此嘻嘻不是彼溪溪吧？想到这儿孙溪不禁一阵恶寒。
他赶紧问了李同学结果答案是对方一脸正直非常开心的点头，“是啊，没错，这不是书信的格式么，题头写称呼。”听到这儿的孙溪终于忍不住音量骂道，“卧槽！”当然这只引来了全班同学的无声注目礼和李成财埋首桌上颤抖的双肩还有露出的丝丝闷笑。
那个(^__^)的符号还是在孙溪屡次抗争屡次失败下被保留并坚定使用了，他心里气得哼哼叫后来也想了个办法报复回来，于是他后来给李成财的纸条上开头都是四个字：旺财亲启。
快乐的黄金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飞快溜走，打打闹闹地他们进入了高二，一些变化也在悄然进行，孙溪和李成财走得更近，钟文课间习惯找其他同学玩闹，邓友胜在台球厅认识几个好朋友后开始出入游戏厅，一些细小的变化不知不觉的积累着等待着某一天用轰动的方式引起人们的注意。
因为一班是学年前五十名的尖子生组成的，所以高二分文理后班级成员甚至座位排序也没有大的变化，但是他们从开学那天开始就有了更具体的目标和更强的劲头。高二的课程更加紧张，为了充分利用时间他们午休便在教室了。
这天他们吃完饭还不到十二点，三人回到教室后李成财直接趴在桌上开睡，孙溪还没困就叫他聊天，李成财头都没抬直接一掌摁他脸上推开，孙溪很气愤的拿起外套把李成财脑袋捂了个严实。
李成财被他搅合的睡意全无起身走到孙溪面前，把他身子板正面对黑板扑上他的后背一使劲压趴在桌子上，“老不老实，手还欠不欠？”
钟文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被压制的孙溪很是悲愤，挺了三分多钟硬是不吐口，把李成财逼的没办法只好从他身上起来，“昨儿个做了一晚上的梦没睡好，刚才想赶紧补觉来的。”说完见孙溪仍是不动叹口气碰碰他后背，“别生气了，要不你把我也摁桌上摁回来？”
他说完过了三秒钟孙溪身子动了动，趴着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滚蛋，我要午睡了。”
李成财见他开口终于放了心，回手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给孙溪盖好，冲钟文眨眼笑笑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盖着孙溪的衣服慢慢睡去。
十二点半多李成财睁眼慢慢从桌上起身就看到孙溪举着他的外衣一脸不悦，“说，为什么换衣服盖，是你睡觉流口水还是你一礼拜没洗衣服？”
李成财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损不损啊你。”说完把两人的衣服换了回去。从那以后每次午睡李成财都会和孙溪抢来抢去换衣服盖，孙溪几次反抗失败后也就随便他爱咋咋地了，钟文看着他们放肆的玩闹互动也只是微笑旁观。
周日吃过早饭钟文和邓友胜按计划去逛街买换季的衣服，李成财坐在桌边做了二十多分钟题还没见孙溪过来，便回头看见他在吃桔子，李成财看着他笑，“嘿，小子学会悄悄吃独食了？快给我一个。”
孙溪含着一瓣桔子也笑，“滚，我就剩这一个了，上哪儿再给你弄一个去？”
李成财叹口气看看孙溪手里剩下的桔子，“没有整个的，一半儿也凑合。”
孙溪瞪他一眼，“坐那儿等吧，美得你。”
李成财见孙溪没有动弹的意思，起身过去趴在他背上把他压在床上抢那仅剩的四瓣桔子，“你给不给我？再在你肚子底下压一会儿就碎了，到时候弄你一身一床的水可别后悔。”
孙溪大笑着弓起身体努力用胳膊挡开向他身下伸去的两只手，“你他妈起来，李成财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半个桔子你也抢，你要不要脸？”
李成财手上一使劲推开孙溪的胳膊向里握住他的手努力掰开，“不要，那玩意儿能当桔子吃是怎么着？”
经过一番搏斗那半个桔子的归属权终于落在了李成财手里，孙溪躺在床上粗喘着气，看着坐在他床尾扬着得意笑脸吃桔子的李成财恨恨的骂，“李成财你个贱人，还我桔子。”
李成财看着他笑笑把最后一瓣桔子含一半在嘴里然后冲孙溪抬头凑凑，孙溪看着他那副贱样抬腿给他一脚，“滚你丫的，别恶心我。”
李成财笑着吃完桔子走回桌子前坐好，“你物理卷子写完了吗，明天老师要检查呢。”
孙溪轻蔑一笑，“那都是小事一桩，昨晚的自习上就写完了。”
李成财听了孙溪的话边看题目边点头，“你就物理作业最积极，哪次都是第一个写完的。”
孙溪枕着双手闭眼叹气，“是啊，但是我其他科的作业还差很多没写呢，特别是英语我一想起来就头疼。”
李成财看看桌上的小闹钟后开始答题，“行了，你忘了高一没分班天天背历史、政治就差抱头痛哭的时候了？快起来，现在九点半，再有一个小时钟文和胜子逛完街回来就该去吃中午饭了。”
孙溪哼哼了一声慢腾腾的起身从枕边拿起卷子，走到李成财身边坐好开始写。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成财完成了化学作业伸个懒腰，孙溪看着他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转着眼睛想了一下还是问，“胜子最近跟你借过钱没？”
李成财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上个月借了一百，这个月借了二百五说是过几天一起还，怎么，他也跟你借钱了？”
孙溪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惊讶道，“卧槽，他说过几天还你就信？你一个月生活费才四百块钱，借给他二百五，你还活不活了？！你个傻缺，他欠我那三百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还，我一寻思他跟我开口肯定是跟你也借过了，这个缺德玩意儿连你都坑。”
李成财听完他的话有点发蒙，“你说什么？他欠你三百块钱？！他借那么多钱干什么用？”
孙溪叹口气，“你祈祷吧，就怕他借的钱远不止咱俩这几百。”
这之后两人都没了声音，李成财握拳拧眉一阵突然一下拍了桌子，“操！”孙溪见他这样没说话只跟着叹气。
快十一点的时候钟文他们回来了，刚进门邓友胜就被李成财直接叫着下了楼，孙溪看看疑惑的钟文问，“胜子跟你借钱没？”
钟文更纳闷了，“他刚从我这拿了二百块钱，你怎么知道？”孙溪扶了下额，走回床边坐好开始给他解释。
另一边李成财把邓友胜领到小垃圾场站好直接就问，“你是不是跟孙溪借了三百块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用了？还有没有借别人的？”
邓友胜听了他的话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孙溪跟你说的？操，我就知道那孙子心眼小，不就是借点钱嘛满世界说。”
李成财听了他的话直皱眉，“你别说他难听话，只说你到底借了多少钱？”
邓友胜赶紧盯着那张憨厚的脸跟李成财保证，“我绝对只跟你们借钱了，我就跟你们近啊再说我借那么多钱干嘛用是不？你相信我。”
李成财盯着邓友胜看半天皱着眉点头，“好，我信你，你要是敢说谎，我一定告诉你爸让他揍你。”
之后两人便上楼回了寝室，进了屋里邓友胜就狠狠瞪了孙溪一眼，孙溪可不是随便让人瞪的，他直接抬着下巴问，“怎么个意思？”
邓友胜哼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扔到他身上，“呐，先还你二百，剩下那一百以后还你。”
孙溪把那二百块直接给了钟文，然后快速走近邓友胜揪住他的衣襟，“那钱是钟文的，我替你给他了。”见邓友胜要开口他紧了紧力道，“告诉你，你跟多少人借钱借了多少我管不着，我的钱你什么时候还我也不管，但是李成财那三百五你是偷是抢你都赶快给他！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很难看。”
邓友胜被他说得涨红了脸，转头看一眼一旁看着自己的李成财，使劲挣开孙溪的手匆匆向外走。等他彭一下关了门，静了一会儿钟文看着屋里的两人慢慢开口，“我想，有些话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李成财和孙溪齐齐向钟文看去，钟文抿抿嘴说，“我前几天和胜子班的卫生委员一起买篮球友谊赛的奖品，闲聊时她跟我说胜子跟她借了五十块钱，她还是从班费里拿的。”钟文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叹口气，“我想事情可能已经很严重了。”
他一说完另外两人都在惊讶后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还是李成财先开口，“这小子看来真捅娄子了，等他回来，我非得把事情问清楚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邓友胜回来了，在另外三人不断拷问下终于说出自己应经欠了游戏厅两千多的债加上同学朋友的钱一共三千多块。
这件事让李成财震惊又愤怒更是痛心，他家和邓友胜家是邻居，两人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情谊，邓家父母对他也很好，邓爸爸常帮自己家里做农活，邓妈妈时常那些东西给他吃还给他做过冬衣。
为了避免窟窿越来越大，李成财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邓家父母，邓友胜听了抓住他的袖子抖着嗓子反对，“哥，你跟我爸说完他能打死我！”
李成财瞪他，“那你说能怎么办？等着下个月所有同学朋友都追你身后要债？还是让游戏厅的人找到学校来？”
邓友胜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挑明不行的地步了，况且屋里的三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马上其他人就都会知道的，想了一想他哭丧着脸发了会呆还是点了头。
通知邓家的第二天邓爸爸邓妈妈就赶到了学校，午休的时候邓友胜把父母带到了寝室，一关上门他就被父亲一脚踹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好揍，邓妈妈在一边边哭边骂最后就只剩哭声。
李成财站在门外听着打骂声倚着门手不知为何不停的发抖，孙溪看着他低下的头伸手把他的手掌包住轻轻揉捏，李成财看着两人握着的手突然连嘴唇都抖了。下午李成财给邓友胜请了事假，放学回去的时候邓家父母应经离开了，给邓友胜留下了三千五百块钱。
从那以后李成财每天都等胜子一起下学一起吃饭，休息的时候也不许他自己出去溜达，孙溪在背后笑他跟人家爹一样。从此孙溪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就减少了，而且孙溪发现李成财越来越避着自己了，不再总跟自己聊天，不再没骨头似得往自己身上靠，甚至自己伸手揽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胳膊下肌肉的微微紧绷。
这让孙溪很是莫名又生气，他可不是能忍的主，一个周末下午休息直接把李成财拽到大操场的一个边上，开口就问，“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别别愣愣的。我都跟着难受死了，这儿没有别人，你快跟我说。”
李成财看着孙溪瞪着眼微微皱着的脸，然后躲闪着眨眨眼，“没怎么啊，我没觉得啊，我还不就是那个样儿嘛。”
孙溪抬手给了李成财肩头不轻不重一杵子，“你当我傻还是瞎啊？！你就是有事儿，快点儿老实的说。”
李成财咧咧嘴无力的笑笑，“真没事儿，就是这些日子胜子的事让我觉得闹心，我觉得挺对不住邓爸邓妈的。”
孙溪仔细看着李成财一阵，翻了下白眼嘲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你是他同学是他好朋友但不是监护人，别没事给自己加辈分，也不怕人家说你脸大。”
李成财听他说完抬手扑棱孙溪脑袋几下，“就你嘴最坏！”孙溪冲他开心的笑开，伸手揽着他往回走，心里却想这家伙什么毛病怎么手还发了抖。
两人边走边聊，孙溪神神秘秘的凑近李成财说，“哎，你发现没，胜子最近看书的时间多了，整天躲在上铺不动弹。”
李成财看看孙溪眨着眼睛一脸奸笑的模样不明所以，“他看书时间长了不是好事么？”
孙溪哼了一声抬起头离他稍远了些，“你怎么这么迟钝啊，一点默契都没有，没劲。”
李成财见他撇嘴无趣的样子，心里无奈只好伸手捅捅他的胳膊讨好的问，“我是笨，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说，你发现什么了？”
孙溪斜着眼睛看看他然后满意的笑了接着低声说，“根据我对他暗中仔细的观察和分析，我得出一个结论，”说到这儿他又顿了一下端正了下表情，“他在看少儿不宜的书，就是那种，嗯哼，你懂的。”
李成财听了这话稍微一想也懂了他的意思，他皱着眉头沉下脸色，“这小子就是让人不省心。”
孙溪见他这样就不开心，“你别没事找事啊，真当自己是家长啊，他爱看就让他看呗，你就当不知道。再说了，他都什么年纪了看看这些书也没什么，咱们同学直接出去租碟看片的也不少啊。”
李成财一想也是点点头，“恩，我不管。”
孙溪这才轻松口气然后眨着眼睛用肩膀碰李成财，“诶，你看过没，书或者片儿？”
李成财不自然的微红着脸摇头，“没有。”心里却想‘就是梦见过’。
孙溪笑他，“还挺纯情。”
李成财似是而非的胡乱答应一声便快步迈着台阶疾走，惹得孙溪跟在后面一顿抱怨，马上两人就到了门前回了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