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嚣狂》北棠墨

6、中箭 中箭

　　“轻歌！醒醒！”落惊风摇醒睡得流口水的离轻歌，递给他一串烤鱼，玩笑道，“看你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离轻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看到烤好的鱼，顿时眸光一亮，他擦擦口水，接过烤鱼，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别急，小心有刺！”落惊风看得直皱眉。

　　“没关系，烤得很透，鱼刺也可以一起吃的。”离轻歌丝毫不以为意，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食物了。他甚至又咬了一大口，然后才递给落惊风，“义父，你也吃。”

　　“我已经吃过了，见你睡的香，就晚点叫醒的你。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好赶路。”落惊风揉揉他的小脑袋，温和笑道。

　　“好。”

　　吃了两只烤鱼，喝了小半壶水，离轻歌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我吃饱了！义父，走吧！”

　　“穿好你的鞋袜，我去牵马。”

　　“哦。”离轻歌套好鞋袜，蹦跳着过去，落惊风伸手揽住他的腰，一跃而上，然后一扬马鞭，骏马疾驰而行。

　　离轻歌也没闲着，默默练习着落惊风教他的吐纳术。

　　如此这般，行了十日，两人来到一处峡谷。

　　可是没想到的是，竟有许多人埋伏在此，似乎正是为了等候他们而来。

　　落惊风将玄色披风紧紧裹住离轻歌，随后冷冷扫视着周围的人，神色高傲：“就凭你们，也想在我落惊风的手里抢人么？”

　　“落大侠，小的怎么敢呢！我们只要那个孩子而已，绝无与落大侠结怨之意。落大侠一向不理俗事，何不置身事外？也免得沾染这些个世俗之气嘛！”

　　落惊风哂笑一声：“堂堂七尺男儿，何苦率了你的帮派来为难一个小孩子？不怕江湖人耻笑么？”

　　“比不得落大侠清高，小的们都是混口饭吃而已，不得已而为。落大侠如果执意不肯袖手旁观，那也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带头人手一挥，怒喝，“放箭！”

　　顿时间，箭矢横飞，呼啸着带了风声而来。

　　落惊风面不改色，搂紧了怀里的离轻歌，如此紧急的时刻，他尚有心思低声笑问：“轻歌，你怕不怕？”

　　“不怕！”离轻歌铿锵回答，小身板挺得笔直。

　　“好！”落惊风赞叹一声，将马缰绳塞给他，嘱托，“稳住！”

　　“嗯！”离轻歌重重点头，接过马缰绳，全心全意地控制着马儿，落惊风长剑在手，舞得是虎虎生风，剑影过后，便是簌簌而落的断了的箭矢。

　　人越聚越多，离轻歌不敢分心，专注着驾马，落惊风则专注于御敌。

　　厮战良久，两人才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马儿也许知道后面的人是坏人，跑得飞快。

　　离轻歌哈哈大笑：“哼，一群笨蛋！连我们两个人都打不过！”

　　“轻歌，好样的！”落惊风夸赞着，重新接过马缰绳，带着离轻歌疾驰。

　　听得赞赏，离轻歌仰头得意道：“这叫名师出高徒，义父艺高人胆大，轻歌自然也是不差啦！”

　　落惊风虚弱一笑，唇角猛地渗出血丝，离轻歌一惊，还没开口，又有血滴了下来，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义父……你、你受伤了？”离轻歌不由分说地拉开落惊风的披风，目光所及，一片血红。

　　胸口露出一截箭尖，还在往下淌血……

　　“义父……”离轻歌吓了一跳，想抬手覆在落惊风的伤口，可是浑身发软，竟是没有力气，身子一晃，差点跌下马背。

　　落惊风拉住他，笑道，“不碍事，你哭什么。轻歌是小小男子汉，不许哭！”

　　“我不哭，我不哭。”离轻歌勉强咧着嘴，泪水滑进嘴里，一片苦涩，“义父，你千万不能有事，轻歌只剩下你了……”说着吸吸鼻子，用力去勒马缰绳，“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吧！”

　　落惊风想阻止，可是他也没多少力气了，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牵引弄得不知如何，猛地抬起前腿长嘶一声，将离轻歌和落惊风甩下了马背。

　　“啊——”离轻歌大呼一声，被落惊风压住，硌得他浑身疼。

　　等了半晌，落惊风都没有任何言语动作，离轻歌艰难地爬出来，发现落惊风后背插着的那支箭羽正在微微颤动，而落惊风已经晕过去了。

　　探探鼻息，确定落惊风是真的晕了，离轻歌才慢慢放下心来。

　　那箭他也不敢擅自拔掉，只好就地安置好落惊风，大着胆子将露在外面的箭羽割掉，然后半拖着落惊风让他避开伤口靠在旁边的树上，又从包袱里取了两件披风盖在他身上。

　　忙完这一切，离轻歌将马拴好，然后拿了水壶喂落惊风喝水。

　　想了想，离轻歌从落惊风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瓶子，在马的身上用刀划了一下，用那瓶子里的药抹上，很快止了血，这才放心确定是伤药，于是连忙敷在落惊风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离轻歌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抱着落惊风的剑坐在旁边守着他。

　　夜色渐浓。

　　肚子呱呱地叫，离轻歌翻了翻包袱，干粮已经没有了。看一眼落惊风苍白的脸颊，他起身，环顾四周，隐约听到溪水的哗哗声，顿时精神一震。

　　——义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也会好好照顾我自己。

　　离轻歌费尽力气抓了两条鱼，然后又灰头土脸地生了火，瘫坐在地胡乱烤着，忽然听见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是朝他这边而来！

　　离轻歌放下烤鱼，摸到落惊风的宝剑，缓缓地抽出来，黑夜里亮起一道雪白的光……

　　不管来的人是什么人，他都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