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是怎样练成的》柳如疯

7、第 7 章 我就这样在

　　我就这样在满园里住了下来。一下子由小丫头跳跃成了小姐，还真有点不习惯。尤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这里并不是一般的青楼，准确的说，这里只是一家歌舞坊。美人老板苏云的理论是，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听得我是满头黑线，看来她被那个新新人类的好姐妹同化得相当彻底。
　　满园的规矩是绝对卖艺不卖身，大多是收留的落魄的官家的小姐们，因此还蛮有风骨。让我奇怪的是，究竟有怎样的后台，才能让云娘这一个弱女子，可以坚持这看似完全不可能的规则，保护着满园里的女孩们。奇怪的是，云娘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宾客面前过。不过这个也轮不到我操心，我现在要担心的是，要怎么才能回到现代去。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家。以前做小丫鬟，每天要担心的就是吃饱睡好不被责骂，现在吃穿不愁了，心里却越来越难受。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绣花？看姑娘们排练歌舞？然后看着形形色色的男人们用色咪咪的眼光看着满园里的姐妹们，然后又睡觉？我想念我的学校，想念我的父母，想念我的音乐，我的钢琴，还有那首让我莫名奇妙晕倒又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的《梁祝》。
　　对了，《梁祝》！如果我重奏它，会有什么反应呢？说不定就穿回去了呢！
　　一阵激动，我找到云娘：“什么地方有教堂？”
　　“教堂？”
　　“就是洋人传教士住的地方！”
　　看到久违的钢琴和提琴，我差点哭了出来。没有理会身后丫头们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表情，黑白琴键上，一连传音符随指尖流出，竟是《结婚进行曲》。看到牧师一脸的诧异，让我自己也觉得有点疯狂。谁叫我一想起教堂，就想起这首曲子呢。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可以穿着纯洁无暇的婚纱，和自己所爱的人在神圣的教堂里，在亲人的祝福下……可现在……哎。
　　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深吸了一口气，《梁祝》，我来了！
　　草桥结拜，风和日丽、春光明媚。三载同窗。共读共玩、追逐嬉戏。十八相送，长亭惜别，抗婚，哭灵，殉情，化蝶。信手捻来，却没有了那时候的感觉。
　　一曲终了，我颓然的垂下头。
　　丫鬟们接过牧师一定要送给我的小提琴，随着黯然的我离开了教堂。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居然觉得无比的茫然与孤独。
　　打发她们先回去。我惶惶忽忽的，抬头望望天，阳光也是那么刺眼，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我不想就这样碌碌无为的呆在古代，做一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小女子。这不是我！我是方嫣然！天性乐观的方嫣然不是这样坐以待毙的人。我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要自立自强！管他的呢，天塌了还有高个子们顶住呢！
　　首先是要谋生。我在满园白吃白住已经有段时间了，虽然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可毕竟在别人眼里，这里是青楼，就算再是卖艺不卖身，在别人眼里也是见不得人的轻浮卖笑女子，假装清高罢了。在这个大环境下，我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那么，改变满园的性质，总可以吧？
　　可云娘却拒绝了我改造满园的建议。
　　“我明白，满园是留不住你的。”
　　“不，云娘，我只是想帮帮你，也想报答你收留我这么久。毕竟你的目的是照顾这些无依无靠的女子，但如若不为她们挣个好名声，换些正经工作，结果大家还是被人看不起啊！”
　　“傻瓜燕子，”美人就是美人，叹气都那么有风韵，诶？又叫我燕子？！我又没翅膀，干嘛都到了这里，还有人叫我燕子啊！“你还不明白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知道你一定有不世之才，可有时，这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不世之才？你也太抬举我了，我除了音乐，什么都不会，到了这里，连繁体字都不认识几个，古文的断句更是一窍不通，整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得不好听，就跟文盲没差别啊。“云娘，你听我说……”
　　“傻燕子，不用说了，我明白把你一直留在这里是非常不妥的。毕竟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不能害了你的名声。明天，你就走吧。”
　　……我好伤感……为什么她总是不给我发表意见的机会？总是在下达指示后给我看她的美丽背影。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给云娘给的盘缠，走上了闯荡江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