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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两人回到 ...

  •   两人回到鬼兵队的飞船,桂问高杉:“答应他是你的权宜之计吗?”
      “不是。我可是一直想做掉真选组呢。”见桂皱眉,高山冷笑,“你现在连幕府的走狗都要维护么,曾经的狂乱贵公子呢?哪儿去了?”
      “谈不上维护。”桂淡淡说,“只是这个国家如果彻底落到天人手里,就真的完蛋了。”
      “就算没有天人,迟早也要毁掉的。”
      桂沉声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高杉斜了他一眼:“哼,果然变得和银时一模一样,真让我失望。”
      “是么。”桂抬眼,“既然你的毒已经解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报信?”高杉笑了,“抱歉,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不能放你走了。不过正好我也要去江户,假发,到时你可别乱跑。”
      碧色眼睛里充满自信的笑意,仿佛在说“反正你也跑不了”,桂咬牙按捺住一拳粉碎那笑容的冲动,心想,自己得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举动,以便及时阻止。

      回到江户的时候正是中午,河上万齐和来岛又子下了飞船先走了,桂不知道高杉跟他们说了什么,正猜测这两人的去意,就听高杉对自己说,“先去吃饭。”
      跟着他来到一家餐馆,见他撩起门帘要进去,桂停住脚步说:“我要吃荞麦面。”
      高杉一怔,回过头见桂自顾自往前走,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桂径直走到北斗心轩,转头问:“你吃什么?我去要。”
      高杉有些意外,随即道:“和你一样。”说完找位置坐下。
      老板娘几松一早就看到了桂,面露笑容:“欢迎光临。”
      “两碗荞麦面。”
      “好的。”几松刚要转身,手被拉住。桂使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把这个交给万事屋银时,拜托了。”
      几松低头看看手里塞进的纸条,忍不住瞥了眼高杉,对桂轻轻点了点头,绽开笑颜:“两碗荞麦面,请稍等。”
      两人吃完后,桂问:“好吃么?”
      “没什么特别的。”高杉掏出烟斗,“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喜欢。”
      注意到“一直”这个词,桂缓缓道:“我以为你忘了呢,从前在学堂的日子。”
      高杉似乎不愿多言,吸了口烟,拿出钱袋。桂说:“我付过了。以前我很穷,你时常请我吃。虽然现在我还是很穷,但偶尔也请你一次好了。”
      “吃好了就走吧。”高杉起身,当先向外走去。
      桂自始至终注意着高杉的神情,提到过去时,那个人仿佛也回忆起曾经一起吃荞麦面的时光,面色一度变得柔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很快。
      他不愿想起过去么对那段日子还存有怀念的,只剩自己了吧。
      的确,有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了很久很久,比如荞麦面,比如……某个人。
      久到人事皆非。
      从北斗心轩出来,高杉慢悠悠绕了好几条街才来到一家旅馆,告诉桂他们暂时住这里。桂隐隐感到不安,刚才在街上撞到了自己手下的攘夷志士,虽然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不知道他们回去后会不会乱来。而银时那边也不知收到消息没有……

      几松在路上碰巧遇到伊丽莎白,拉上他一起来到了万事屋,向银时三人说明了情况。几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注视那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保护近藤。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费用请管伊丽莎白要。
      看到那行小字,伊丽莎白大眼睛里一条一条爆出血丝,举起写字板狠命向纸条砸去,神乐抱住他:“冷静,伊丽,冷静!”
      新八无奈扶额,对银时说:“近藤先生有危险,我们现在怎么办?”
      银时正沉吟,忽然敲门声响起,新八打开门,来者是桂一派的攘夷志士,他告诉众人刚才在路上见到桂与高杉同行,一路尾随他们走到旅馆,由于桂暗示他们不要行动,便来找伊丽莎白商量对策。
      “伊丽莎白先生,你说桂先生是不是受制于高杉了呢?”
      伊丽莎白举起写字板——“看来是的,我们要去救他。”
      “不,你们不能去。”银时对他说,“你要通知所有桂一派的攘夷志士按兵不动,一个人也不能暴露。”
      “什么?阿银……”
      “小银我们不用去救假发吗?”
      伊丽莎白也表示疑惑,纸板上写着“为什么?”
      “我知道高杉那家伙在想什么,你们放心好了,假发不会有事的。”银时拍了拍伊丽莎白,“我要去一趟真选组。”

      “晋助大人,情况不妙!”又子冲进旅馆房间,“真选组正全副武装接近这里,很快就要到了!我已经通知了武市前辈,我们的飞船马上就来接应。”
      高杉微微蹙眉:“只有真选组吗?”
      “是的,只有他们。这回要打场硬仗了。”
      “正面交战还不到时候。”高杉放下烟斗,冷冷地说,“看来失败了呢。告诉万齐,准备撤退。”
      “是!”
      过不多久,鬼兵队的飞船赶来,停在窗口。高杉示意桂上船,桂知道高杉决定不打就是避免了一场战争,却不知其中缘由。为了弄清原因以及了解高杉下一步的计划,桂再次登上了鬼兵队的飞船。
      真选组来得很快,队伍中竟还有坦克,从车上下来的警齤察人手一个火箭筒,齐齐对准已升至半空的鬼兵队飞船。留下断后的又子和从别处赶来的河上万齐各驾驶一辆飞车在低空与真选组交战,向着飞船方向且战且退。
      站在飞船上看着下方战况,高杉吩咐手下:“看到近藤勋就射击。”
      “慢着!”桂连忙阻止。
      “对不起大人,我们找遍了也没看见近藤勋的影子。”一名下属答道。桂听了不由松了口气。
      “没在队伍里么?”高杉自语,“哼。”
      武市变平太从船舱里走出,看了看下面说:“真奇怪啊,明明是不错的计策呢,怎么就失败了?”
      “因为有人捣乱。”高杉仅有的一只碧眼盯住地面上的某个人。
      又子枪不离手,子弹一连串儿地打出去,地面上,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两把武士刀舞作一团,挡开了所有射击。
      武市顺着高杉的目光看去:“哦,好像是位置仅次于近藤的那个人,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他旁边那个是……诶,那不是上次那个谁吗?”
      “银时……”桂注视着下方喃喃道。
      “一次又一次的,那头银发还真是碍眼。”高杉俯着身子双手撑着船栏杆,见万齐与又子成功脱离战斗登上飞船,便毫无留恋地转身走进船舱。
      飞船越升越高,地上的人影消失在视线中。
      “可惜啊,没能成功。”武市叹息说。
      桂转头问:“你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到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原来高杉故意将自己与桂的行踪暴露给桂一派的攘夷志士和真选组探子,打算在他们向自己突袭而来时,通过万齐与又子的安排诱导让他们双方先碰上面,届时势必会引发一场恶战,两方人马相互损耗,鬼兵队便可坐收渔利,顺便捡个近藤勋的人头。不料本该出现的攘夷志士却毫无动静,只有真选组单方面的全力进攻,于是高杉的计划落空,就连一个近藤勋也没杀成。
      听完之后的桂淡定地转身,淡定地走进高杉的房间,淡定地抽出刀指向那个人的后颈。
      透骨的凉意穿过刀尖,隔空侵入皮肤,高杉低声道:“假发,你这样可是会让人打冷战的。”
      “我可没看见你发抖。”
      “那是因为……”高杉慢慢转过身面向桂,抬手指在心口,“我这里早已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借口,谎言!”桂咬牙,挥刀横切,“你这冷血的野兽!”
      高杉矮身避过,拔刀相迎。一交上手,桂便抑制不住愤怒,力量倾泻而出,刀法几近疯狂:“你想害我的同伴,先杀了我再说!”
      高杉滑向一旁,腾挪躲闪间与他以快打快。“同伴,同志,多么令人怀念的称呼。不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在为谁而战斗?曾经那个为了驱逐天人而不惜一切代价的桂小太郎呢?”
      “我是为了想守护的东西而战,我没有变!”
      “不,你变了,变得和银时一样堕落。”高杉举刀反击,“说到银时,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是你通知他的吧,假发,你们两个可不止一次妨碍我做事了啊,你是认为我不会杀你们么?”
      桂的动作略微一停,而后更加猛烈起来。高杉也被迫用出全力:“还有,那个老板娘是你的人吧?真是个不起眼又危险的存在,我在考虑要不要在拉面店上浪费一颗炸弹。”
      桂面色立即阴沉下来。“铛”的一声,双刀撞击,两人借力各退几步。瞬间的静默后,两人同时前冲。长刀破空呼啸而过,带来两声利刃刺进□□的闷响。
      血花飞溅,继而一切都沉寂下来。
      只有血液滴落地板的轻响。
      高杉的手臂被刺了一个很深的口子,鲜血顺着小臂和手指流淌而下。桂左肩中刀,肩膀的衣服染上一片赤色。
      对视的两人眼底有着同样的深沉与复杂。最终二人沉默地撤回兵器。
      “她不是我的人。”桂挥臂甩落刀上的血珠,收之入鞘,“她也不是攘夷志士,只是个普通女人。你要是动她,我不会放过你。”他直视对方,“高杉,我没觉得你会念什么旧情,相反的,我清楚地知道,我和银时的性命你根本不在乎,或者说你早晚有一天要来杀我们。从你说用我的人头为礼和春雨结盟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你就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高杉握刀的手紧了紧。
      桂走到门口,侧头说:“高杉,变的人是你。现在的你即使死在我面前,我想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仿佛被触及到了什么,高杉用力捏紧刀柄,刀身随之而轻微颤动。那一瞬间他很想出刀封住桂的去路,但最终忍下,眼看着桂走出房门,从眼前消失。他以刀拄地,闭上眼睛。
      走廊里,桂步履缓慢,若有所失。右手按住肩膀伤口,血从指缝间流下。
      刚才他怒火燃烧下控制不住,给高杉的那一刀刺得着实不轻。而当高杉的刀刃砍在自己肩头时,他明显感到了力量的回撤,是的,高杉在砍到他的瞬间收力了,所以肩上的刀伤并不深。
      这个人从以前就是,对自己的回护从来不曾用语言表达过什么,都是直接体现在行动上,好像这就是他独有的方式。
      而他虽然感受到了这点,却还是说了那样的话,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出于赌气。
      想到这里,桂自嘲地笑了——说什么赌气,会生气的也许只有自己而已。现在的高杉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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