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缠绕》ECK

1、第 1 章 爆炸发

　　爆炸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桂小太郎坐在北斗心轩靠窗的位置，听到巨响的同时感觉到地面震了震，桌上的碗筷也跟着跳了一跳。只一瞬间，一切归于平静。他抬头，视线所及的某处，黑色浓烟腾空而起。
　　街道上顿起骚动，人们驻足、惊呼、议论纷纷。消息传得很快，路人的三言两语飘进桂的耳朵。
　　“是小鸡星驻地球大齤使馆，整栋建筑都被炸碎了，周围却一点没被波及，好厉害的炸弹。”
　　“天人的大使馆？这样的话……是攘夷志士做的吗？”
　　“应该是吧，除了他们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了吧。”
　　“怎么说呢，天人的确该死，可爆炸什么的实在太恐怖了……”
　　街上行人加快了脚步，仿佛都想离爆炸地点越远越好，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在匆忙纷杂的脚步声中，有一个人的步子丝毫不见慌乱，沉稳地走来，停在北斗心轩的窗边。来人随意一靠，一只胳膊搭上窗棱，面向爆炸发生的方向，另一只手抬了抬斗笠。
　　桂瞥见窗棱上那紫底金蝶的衣袖，饮了口茶，将茶杯放到桌上，问：“你做的？”
　　回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笑。
　　桂不由蹙眉，说：“你究竟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高杉，你的毁灭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么你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高杉晋助背对着桂，嘴角噙笑，“你还在执着地期盼着江户的黎明吗？假发。”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桂坚定地说，接着声音变冷，“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会对你的滥杀无辜视而不见。你想杀天人，随便你，但是制造爆炸会连累无辜的人丧命，大使馆里不只有天人，也有我们的同胞。”
　　“我不认为给天人做事的人是无辜者，更不认为这样的人还算同胞。”
　　“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权利夺走他们的生命!”
　　“是么，那是谁赋予天人权利，让他们夺走松阳老师的生命？”
　　街上行人依旧步履匆忙，属于拉面店窗边的一小块空间却静止般沉寂如死。
　　提及这一名字，谈话黯然中止。松阳老师，他们人生的启蒙者，他的死无疑是深埋在隔窗的两个男人心底的伤。
　　高杉慢慢仰起头，说：“假发，你看看天空的颜色。”
　　桂顺着他仰视的方向望去，入眼是漫无边际的蔚蓝，水洗过一般，清澈纯净。
　　“很漂亮的蓝色吧，但是你去过天上么。”
　　桂当然去过。他回想起自己乘坐宇宙飞船遨游在太空中时的所见。
　　高杉淡淡开口：“到了天上你会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在星球之间穿梭飞行的时候，除了些微星光，陪伴你的只有无止境的黑暗。”
　　听着高杉的话，伴随着自己的回忆，桂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不错，在这里看到的美丽蓝天，到达之后的真实样子却是一望无际的黑。
　　“你凭什么认为江户会迎来黎明？就凭幕府和天人用协议制造的和平假象，还是街面上这一派虚妄繁华？”高杉蹙眉仰望天空，声音深沉，“假发，这个世界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腐朽得多。”
　　“所以你就要毁掉它？”桂看着高杉的背影，“你看看路上的人，你不仅罔顾人命，还让这么多人感到恐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看到他们这样你就会感到满足了吗？”
　　“还不够。”冰冷的笑意自唇角浮起，高杉收回视线侧过身，“这次的大使馆不过是炸弹试验而已，看起来效果不错。我的目标可没有这么小，而是……”他悠然抬臂一指，“那里。”
　　桂顺着看去，心里一沉。
　　高高耸立的塔型建筑被完美的金属材质所包裹，散发着独有的光泽。信号灯隐约闪烁，建筑上空聚集着十几艘飞船，每天都有人通过那里来到江户，也有人从那里离开地球。那是召唤天人的高塔，是整个世界的要塞。
　　宇宙终端站。
　　“我以前也有过毁掉那里的想法。以前。”
　　“是银时改变了你吧。”高杉冷笑，“真可惜，不然我们也许还能共商大计。”他直起身子，将斗笠往下拉了拉，抬步离去，“再见了，假发。”
　　桂盯着他的紫衣背影，严肃地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好啊。”淡淡的两个字飘散在风里，戴斗笠的人自始至终不曾看他一眼。
　　桂仍坐着，脑中却已在飞速思考计策。端起茶杯送到唇边，不知是不是茶凉了的原因，一口下去觉得又苦又涩，冷冰冰地刺激着胃部，极不舒服。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其实我一直想改变你。高杉。

　　春雨母舰。
　　神威对着一桌美食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那个什么小鸡星大使馆，你给炸掉了？听说精准型炸弹纵向爆炸的效果很不错啊。”
　　“嗯。”高杉晋助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动筷子，“那个星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吧。”
　　“不知道，就算还在，早晚也会被灭吧，谁让他们跟天道众过不去。”
　　“哼，被我猜中了，所以是天道众暗中托春雨出手毁掉他们的大使馆。”
　　“是啊，”神威咽下一口饭，眯眼笑道，“正好我前不久得到几颗新型炸弹，正好你憎恨天人，正好你喜欢破坏，怎么样，炸得爽吗？”
　　高杉晋助没理会他，神威自顾自说道：“既然这炸弹挺好，我决定了，大批购买，嗯。”
　　“提高春雨战斗力么？”
　　“当然，鬼兵队需要吗？”
　　“我没兴趣。”
　　“可是我要你帮忙。”神威睁着大眼睛，“我打听过了，只有那个满宇宙做生意的快援队才有大量货源，他们的领队坂本辰马是你的旧识吧？所以要拜托你去谈这笔生意了哦，地球的打架专家。”
　　“旧识？”高杉不禁笑出声来，摇了摇头，“别把我们的关系想得那么简单又天真，你要是不想谈崩，还是别让我去的好。”他站起来向外走去，“我还有事要做，你另找人吧。”
　　“这样啊……”神威嚼着食物，满脸为难的表情，“貌似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呢，不见得会跟我们做生意啊，难道又要用暴力手段吗？”
　　走到门口的高杉闻言停住脚步，说：“那我就提醒你一句，辰马不是好惹的，”他侧头，露出左半边脸，缠了绷带的眼睛无法透露任何神情，“你杀不了他。”

　　万事屋。
　　“你说什么假发？小鸡鸡星大使馆？”坂田银时摊在沙发上挖鼻孔，睁着死鱼眼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假发，是桂。不是小鸡鸡星，是小鸡星。”
　　“啊，假发，是小鸡鸡？”
　　“不是假发，是桂。不是小鸡鸡，是小鸡。”
　　“假发你说清楚啊，真的是小鸡鸡？”
　　“不是假发，是小鸡鸡……”
　　“……”
　　“……”
　　“……”
　　“不是小鸡鸡，是桂。”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小鸡鸡……小鸡星大使馆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要阻止高杉下一个计划，他准备用一种杀伤力极大且爆破范围精准的炸弹来轰炸宇宙终端站。”
　　银时停下挖鼻孔的动作，问：“什么时候？”
　　桂说：“我想以他的风格，既然说了要做，那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你要我做什么？”
　　“通知真选组。”桂坚定地说，“光靠万事屋和我这边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必须动用警力才能在终端站周围形成长期有效的监视与防护。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只有拜托你去通知他们了。”
　　“哈？”银时挠头，“我去说他们会信吗？而且要跟他们解释这么多事情，这真不是我的长项啊。”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个。”桂掏出一个信封，“匿名举报信，该说的我都写在上面了，你只要把它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就好了。”
　　“额，可是……”
　　“别说可是了没有可是我相信你能办到的银时我看好你为了江户的黎明你行的快去快回我等你好消息!”桂一边说一边把银时推了出去。
　　银时无奈地拿着信走到真选组屯所，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正巧路过门口看见他，土方停下脚步，拿掉嘴里的烟说：“哟，真是稀客。”
　　“啊，正好，”银时睁着死鱼眼走过去，把信递给土方，“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总悟好奇地抢过信封，翻过来调过去地看：“这是什么，情书吗？给土方先生的情书？”
　　“胡扯，你闭嘴!”土方一把抢回来，冲着已经往回走的银时喊，“喂，这是什么东西？”
　　“咦，不是情书的话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总悟大大的双眼盯着土方，“你急了哦，土方先生你显得很急躁哦。”
　　“你很闲吗!给我滚去工作啊混蛋!”
　　“你说得好像此时此刻你正在认真工作而不是谈恋爱收情书一样。”
　　“都说了不是情书!!!”
　　“喂，我说你们两个……”
　　土方、总悟闻声转头，看到满头滴汗一脸无奈的银时，后者解释说：“这封信是一个委托人放在我家门口让我交给真选组的，好像很重要。”土方与总悟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