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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是梦?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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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年就在这一片寂静中自得其乐,顺便飙了个高音,“那就是青藏高~~~~~原。”
搞得大宝一副亮嗓子都破了音了,台下坐着的诸位不干了,纷纷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拍桌子的、撂茶碗的,吵嚷声四起,怎么回事这是,这位哪儿来的呀?
徐精英瞅了瞅台下连眼都没眨一下,周董歌词写得好呀,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老子的梦里谁也别想干涉,让你们领略一下现代音乐的魅力还免费,机会多难得呀!
不理这帮不识货的,他打出一套醉拳口里没忘哼哼,“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还没来得及唱呢,就觉得一阵血气翻涌直冲脑门,仰面栽倒。
“大宝哥!”豆丁扔下手里的风车往台上奔。
茶楼老板都已经上了台准备往下哄人呢,只听咚的一声,差点被砸到脚面。
这响彻茶楼的好大的一声如同拧了煤气阀门一样,让沸腾的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眼光落到老板身上。
“大宝哥,你怎么了?”豆丁眼泪都下来了,手摇晃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身体。
老板扒拉开孩子,蹲了下来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匀没啥大碍。
“没事儿别哭了,他是睡着了。”老板瞟了孩子一眼,心下也放松了,这要是在台上咽了气儿这得多晦气啊,还好,还好。
瞧瞧把自己这儿整的一团乱后呼呼大睡的这位,面相长的让人想恨也恨不起来,睡着了还透着股孩子般的可爱劲儿,长叹了口气,老板很是无奈呀,转头朝店里的伙计们一招手。
“来俩人,抬走。“
“老板,往哪儿抬呀?”
“后头屋里。”
“我要回家。”豆丁左手抱着他大宝哥的胳膊,右手抹着红彤彤的眼圈。
“把这孩子也领着。”老板吩咐伙计。
“我不去,我要回家。”豆丁放声大哭。
老板一个头两个大,给孩子抹了抹眼泪,“好好好,回家,等他醒了你们就回家。”
“我要现在回家。”
“他现在这样儿难不成你要给他抬回去啊!”
“嗯。”孩子边抽泣边使劲的点了点头。
老板无语,扶着额头想今儿算是“有幸”呀,碰到两儿祖宗!“
徐精英醒来的时候头有些重重的,发现自己还是在窄床上,身上搭着的还是那扎眼的荷花被子。
哟,敢情还是在梦中呢!
徐精英回忆了一下,喝酒、唱歌的片段闪过,他记得“双节棍”还没唱完呢,再来人就回到这儿了。
觉得脑袋后边不得劲,摸了摸,疼的他一呲牙,妈的,什么时候出来个大包!
“你醒了?”
徐精英正摸脑袋呢,被冷不丁冒出的一句吓了一跳,挑帘儿四下这么一张望,老头正坐在桌边脸色不是太好。
和老头的视线相碰,徐精英半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大宝的师傅又不是自己师傅。
“下次别再喝酒了,对嗓子不好。”
老头的声音有点嘶哑,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叹了口气。
徐精英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虽说感觉肚子吵嚷着要进食但现在他还是想躺会儿,侧着头趴着避开那个摸起来不小的包。
没几分钟门嘎吱的一声响,接着是东西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他从帘子后头探出个脑袋,又和老头的眼神相会了。
“过来吃点东西。”
哎呦喂,这老头真是善解人意哟,徐老青年趿拉着布鞋就奔着桌子去了,一看,馒头和笋炒肉片,冒着热气。
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嗯,味儿香!嚼了口馒头扫了面前的老头一眼,他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你瞧,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又来了!
说实话啊,老头对这个大宝君不错,逛街给钱、饿了给饭,但能不能给个笑面呢,搞得这么严肃他冷不丁还真有误入了哪个吸血鬼居住的古堡的错觉。
很快蝗虫过境,盘子空了,徐老青年用最后一小块馒头把盘底的汤彻底的清理干净后丢到嘴里,嚼着的时候还打了个饱嗝。
他心想再来个牙线就齐活了,不过民国时期物资不齐全,就不追求那么多了。
老头没说话,但是明显眉头皱的厉害,徐老青年吧唧着嘴,这下大概明白了老头内心的意思了,八成是嫌弃自己的吃相了。
嗨,吃饭皇帝大,穷讲究什么,他一抹嘴儿,嗯,吃饱的感觉就是爽!!
“大宝儿。”嘶哑的声音响起。
徐精英瞧了瞧老头。
“你要是觉得压力太大了,咱们就再往后推迟一个月。”
徐老青年有点懵,对老头的话完全不能理解,呆呆的瞅着老头脸上明显的黑眼圈。
老头还真是话少,再没下文了,默默瞅了自己一眼后端着空盘子出去了。
老青年挠了挠头,什么跟什么这是!!
纠结了一会儿,徐老青年突然就醒过神儿来,你说刚刚怎么那么二百五呢,梦里深思熟虑个鸟蛋呀!
站起来瞅了瞅空荡简陋的屋子,他决定外面走走去。
借着天空中的一抹残阳,徐精英在小院里晃了一圈儿,除了两间住人的,剩下的是一间厨房和一个面积比较大的房间,豆丁正搁里面翻跟头呢。
这孩子还真下功夫,一连五个跟头之后颤巍巍的保持着平衡,当瞧见他站在门口,忙跑了过来,“大宝哥,你醒了?”
徐精英点了点头,笑着蹲下来用衣袖给孩子抹了抹满是汗珠的小脸儿。老话说的好,“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要想熟练掌握一门技能那真心不容易!
不过老青年为孩子叫屈呀,没赶上好时候,到了现代有这功力的参加个达人秀什么的,前景儿那是倍儿亮,这个时代待遇可就差悬了。
跟现代的歌星不能比,有那么多的脑残粉儿天天跟屁股后头追着,戏子身份低微,多数都是勉强糊口而已,世上能有几个梅兰芳呀!
“大宝哥,昨天你在台上喊着喊着就倒了,吓死我了!”在豆丁眼里,徐老青年的台上表演就是奇怪的喊来喊去,不能称为“唱”。
徐精英摸着豆丁的脑袋翘了翘嘴角,想想那时候头正晕着呢,手舞足蹈加上“喊”的太猛烈一口气上不来,等等,孩子刚刚说昨天?
“昨天我倒台上了?”
“嗯,”豆丁使劲点了点头,“茶楼的人送我们回来的,二爷还给了他们一块大洋。
“然后呢?”老青年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就一直睡,今天早晨和中午我去看你的时候你都没醒。”
豆丁见他的大宝哥摸着后脑皱着眉不说话,摇了摇他的肩,“大宝哥,你怎么了?”
徐精英看了孩子一眼,没了饱饭后的那股子悠闲劲儿了,“没事儿,你继续练吧。”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他回了大宝的屋子,在渐渐暗下来的屋子里踱步,此刻内心有两种声音在互相较劲、你来我往。
这梦是不是有点奇怪?可梦不就是千奇百怪吗?
以前做过恐怖的梦后来是吓醒的,这梦其实还好,民国游览一回,但吃的看的都领略过了,也差不多该醒了。
他有点烦躁的加快脚步,可再一琢磨,梦这玩应儿也不是你说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可能还没到临界点吧,到了自然就醒了。
这么想着,老青年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徐精英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景象让他蜷着身体抱头开嚎,不顾旁边谁在拉扯、谁在惊慌。
眼看着那头上缠着的纱布在撕扯之下又渗出了血,老头着急的拦着的同时冲已经吓呆了的豆丁喊,“快,快去请大夫!”
两秒钟过后,豆丁像是被解了穴道般的撒腿往屋外跑。
他的大宝哥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一大早眼神就特别吓人,让他想起了住在后巷的张大妈家的那个疯婆子阿花,等他去找了二爷来,发现大宝哥在拼命掐自己胳膊后来疯了似的一头撞在床柱上,当时鲜血直流!
豆丁想起那个情景腿就打颤,奔跑着的脚一滑就摔倒了,右脸磕在地面上。
顾不了疼痛,眼泪溢出眼眶的孩子咬牙爬起来,不行他得快点去叫大夫,他不能让大宝哥变成阿花!
大夫来的时候徐精英已经累得嚎不出声了,两手保持着被压制住的状态,其实老头已经松了手了。
大夫把脉的时候他从全身无力的状态中恢复了些,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着空气。
“怎么样?”老头真是急的一头汗,见大夫撤了手,忙问。
“身体上没瞧出大碍,恐怕”
见老头小孩一起盯着自己,大夫顿了顿,“这样的情况怕是失心疯。”
话出口没三秒,大夫就一个踉跄摔地上了,徐老青年踹在大夫屁股上的一脚把刚刚才汇聚的力气都用尽了,身体一歪倒在床上连手都抬不起来,鼓着眼睛气若游丝的说,“滚”。